第一百九十一章 利弊
格拉维斯的脑子短路了几秒钟，然后他让开道，“我看你还是亲自和主人说这件事吧。”
众人注意到了奥利雷的到来，肖恩隔着整张桌子举起酒杯，“敬我们的赛会主持！”
肖恩这张桌子上几乎没人应和肖恩的敬酒，但酒馆里的其他人听到后同时举起杯，“干杯！”
有人从旁递给奥利雷一杯酒，但他婉拒了，看着满屋子的人同时将杯子里的酒喝干。
等到肖恩放下酒杯后，奥利雷说：“肖恩先生，我们可以找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说话吗？”
如果在平时，肖恩会同意这个请求，但是今天他已经喝多了，并且觉得既然今天已经出了这么大的丑，干嘛不用其他事情转移一下众人的注意呢？
无论奥利雷是代表谁来的，要和自己说阴谋也好，合作也罢，那就让他说出来吧。
“嘿，说些劲爆的消息出来吧，我看能不能比我用谎言骗了莉莉丝·泰勒半年这件事更吸引人。”肖恩说话的时候自己也笑了出来，他拿起酒瓶给自己的酒杯倒酒。
“里维兹死前立下遗嘱，决定身后将宝藏湾作为遗产赠送给你。”奥利雷当众说。
地精拍卖师的声音不大，但他的话却让整个酒馆都静了下来，全场只剩下肖恩的倒酒声。
“所以说你是里维兹的私生子？”弗拉沃问道。
没人笑，他们都在等着看肖恩怎么回答。
肖恩先是对弗拉沃的笑话抱以一个“拜托”的表情，然后将酒瓶放回桌子上，“是赛西让你来骗我的？”
赛西？这会儿应该正和宾其休克那个地精qin热呢吧？事实上今天赛后赛西只和奥利雷交流了五分钟，敲定了地精商会承认这份遗嘱后就匆匆赶去会她的情人去了，哪有时间编织一个谎言来骗你啊？
“不，我手中的遗嘱确是里维兹死前亲口所述，由我代笔完成的，我以我地精拍卖师的身份和名誉担保，这份遗嘱绝无作伪！”奥利雷拿出一张纸，将其举过头顶转了一圈，展示给所有人看。
肖恩觉得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那他为什么这样做呢？是我带人挫败了他的阴谋，而后又是我把他交给乔治，送他去死的。”
奥利雷回答道：“我曾问过里维兹这个问题，你们既无血缘关系，又没过命的交情，他为什么要将宝藏湾遗留给你呢？要知道宝藏湾并不从属于任何势力，它在人类王国和地精商会之间的夹缝里生存。即使通过地精商会的继承法传承给你，而你也确实实现了对宝藏湾的统治，那么也是毫无保障可言的。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人，都可能质疑你的统治权，甚至于动用武力送你手中夺取这个地方。”
肖恩听到“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人都可能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他的头更痛了，“那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回答说让我闭上我的臭嘴，赶紧把该死的遗嘱写了，别唧唧歪歪地像个娘们儿……”
在场有人笑出了声，奥利雷却伸手示意他们停下，“里维兹先生临死前情绪有波动，我是能够理解的。不过我看我还是用较文雅的话转述一下吧，他说当初肖恩先生你来到这里的时候曾和他有过一个赌约，谁能够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赚得钱多谁就胜出，另一个人就得离开宝藏湾。后来里维兹查过港务局拍卖行里的账目，知道了肖恩先生在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里通过售卖金珍珠而赚够了1000多枚金币，而他本人却因种种原因而遭受了抗税，导致当月没有任何进账，所以这个赌局是他输了。里维兹先生说如果当初他能遵守赌约而离开，也许就不会沦落到这种田地，所以他很后悔。而他当初没有守诺，希望死后能把宝藏湾留给你，作为某种形式上的赔偿。”
赌约？嗯，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地精商会鼓励各种形式上的诚信，尤其是对于那些已经拥有信用评级的人，所以赛西女士在听闻此事后同意将宝藏湾这座城市作为赌注的彩头移交到你的手中，从今以后这里将被认定为你的领地，这是地精商会对内对外的唯一官方态度。”奥利雷顿了顿，“所以怎么样？您将接受宝藏湾吗？”
肖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觉得……”
“肖恩！”琳娜在一旁高声提醒了一句，她认为这件事几乎没有其他答案，当然要同意才行。
“可是你没听他说吗？如果我真的去做什么城主，别的势力和个人就会来找我的麻烦。”肖恩将维拉从琳娜的身边拽过来一些，“我只想和维拉好好的生活。”
“谁敢对你的统治权有疑问？！”琳娜站了起来，“地精商会已经承认了你的权益，而雷霆王城对你的认可将由我来促成！除了这两方的态度之外，你还需要考虑别人怎么想吗？”
琳娜的态度很激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她自己的事。
“请容我打断一下，既然肖恩先生还犹豫不决，不如由我来说一下接受宝藏湾这份馈赠所带来的利弊吧。”奥利雷插进来，“我的副业是地缘关系分析师，并且我学过一些心理学，所以经过我的分析，我认为肖恩先生接管这里确实是有一定风险的。首先我认为里维兹之所以要把这里遗留给你，不仅是出于赌注的考虑，他认为你是一个有主张的人，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要退缩，所以我认为他选择你是想让你与地精商会对立，乃至于最终与地精商会发生激烈的摩擦，他是在对商会做最后的复仇。其次，赛西女士之所以同意你来接管这里，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她认为你所代表的是一个新兴的势力，羽翼未丰的你要说与商会对立还为时尚早。你的存在不仅对于商会无害，反而有利，要知道艾里昂王国以南一直没有一个实体政权，如果艾里昂人愿意，他们大可派一支舰队来接管宝藏湾，之后就宣称整块大陆南部都是他们的领土。这样商会在这片大陆上的贸易就全得看他们的脸色了。所以赛西女士应该是想扶植一个能阻止他们这样做的势力，将宝藏湾作为对索兰西亚大陆开展贸易的跳板。综上所述，肖恩先生统治这里之后，宝藏湾还是改变不了在夹缝里求生存的命运，所以风险将是一直存在的，到底风险有多大，还需要经过仔细商讨。”
奥利雷这是在干什么？他将事情说得如此险恶难不成希望肖恩拒绝接受这里？
阿尔纹不太懂政治，她问道：“既然肖恩在这里是对商会有益的，那么你不是该竭力促成肖恩留在这儿吗？干嘛把这些风险说出来呢？你不是为商会工作的？”
奥利雷点着头说：“我确实为商会工作，但也仅此而已，要知道我们地精社会的结构和人类君主制的政体是很不一样的。例如琳娜女士，她为什么极力想说服肖恩先生接管这里？我们不妨来好好分析一下：第一，对于国家的热爱，她可能在想肖恩接收这里之后，可以说服其向艾里昂王国臣服，这样王国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地将整个蛮荒雨林纳入版图，势力范围延伸到大海之滨。再不济肖恩也是个人类，他可能在心里上更倾向于人类的王国而不是地精商会，反正是于国有利的。第二，对于宗教的奉献，她可能在想肖恩接收这里之后就可以派传教士到这里传教，让圣光照耀这座大陆最南端的城市。第三，对于肖恩的私人感情，经过我这么久的观察分析，赛场内外的调研，有理由认为她对其妹妹的男友肖恩……”
琳娜已经忍不住要扔杯子了，斯帕克赶紧说：“你就说你的立场就好。”
奥利雷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跑题，他觉得自己最近真是看了太多的侦探小说了。
“我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这个。”奥利雷从兜里拿出一枚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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