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黑须
尽管昨晚并睡得并不安稳，但琳娜还是早早就起床了。她推开维拉搭在她腹部的胳膊，起身走出了房门。
走上楼梯来到酒吧里，发现这儿空空荡荡的。琳娜挑了一个能看到门外海面的位置坐下。
其实昨晚琳娜建议住宿在“水手之家”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此时端着一个餐盘向她走来的矮人老板。
“请享用吧，女士，我知道这些天来你一定经历了很多。”矮人酒吧老板也坐下来。
“我不用担心这些食物里会有毒吧？我听说矮人们不会做这些卑鄙的事。”琳娜抓起餐叉，开始享用她的早餐。
“刚刚我真的在考虑要那么做，为了我死于空难的同僚们。”矮人叹了一口气，抓起一个酒罐大喝了一口。
“这么说你们是乘坐狮鹫飞过来的？”
“还有别的办法吗？洋流因为大海啸而改变方向了，海船无法南下宝藏湾，走陆路又会花一个多月的时间。恰巧军情处的那些老爷们又对这次任务催得紧，只好动用我们这些背叛种族而又能驱动狮鹫的外围人员了。只是我不明白，难道为你捎一些口信就值得牺牲我的两个同僚吗？他们一个被叛军用火枪击落了，一个因为骑乘太久而打了个盹儿，大概只有一两秒钟的时间吧，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几百码的天上掉到丛林里。”矮人摇着头叹气，一口将酒罐里的酒喝光了。
“你叫什么名字？矮人。”
“我是暗探，代号‘黑须’。”
“可是你的头发和胡子都是棕色的！”
“那是因为代号也是有可能会暴露的，你不能让你的敌人一看到名单就怀疑到你的头上来！”
“好吧，黑须。”琳娜放下餐叉，说：“你看，我是个信仰圣光的牧师，与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军情处却派了你这个甚至不是人类的密探来为我传递消息。这很不寻常对不对？实际上这正反映了我们处于一个特殊时期，人类王国对于邪恶的反攻在即！‘光明之战’打了一百多年也是时候彻底结束了，所以我们这些来自不同背景的人都必须同心合力为了王国而付出。对于你死去的两名同僚我深表哀悼，但是请你继续不遗余力地支持我，帮助我完成任务，为北伐大业做出应用的贡献。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黑须的眼神像是在防备一个正在给他洗脑的神棍。
“好吧，军情处让你给我捎来的口信是什么？”琳娜见调动不起来对方的积极性，只好继续吃早餐。
“军情处的‘那个人’说‘宝藏湾杯’的意义重大，你一定要尽力夺取它。对于里维兹，任由地精商会股东赛西处理，如果必要的话应给予配合。”
“没有了？”
“没有了！”矮人一下子站起来，然而他的身高和坐着的琳娜一样，并没有造成任何气势上的威压，“就为了这两句话我就损失了两个同僚！”
“不，还有。”琳娜笑着将上半身向后倾斜了一些，免得黑须的口水会喷到自己身上。
黑须脸色难看地坐下来，缓缓说：“大主教本尼迪克收买了我，让我全力配合你的行动。还说你不必再为‘光中之光’维拉的事情费心了，她会回雷霆王城的。”
琳娜猜测教父收买黑须的手段也不过是一车特酿美酒罢了，矮人们为了这些苦水而卖命一点也不稀奇。不过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什么？父亲叫我不必关注这件事了？天啊，他不知道情况已经完全变了，现在维拉已经被那个肖恩给迷惑住了！”
早在大海啸刚刚结束的时候维拉就派出自己的仆从，将在宝藏湾发现维拉的事情上报给自己的教父本尼迪克。当时的洋流还没有完全转变过来，所以那几个仆从得以乘坐在宝藏湾采购的物资船北上回归雷霆王城。原本琳娜还在担心自己的消息能否被及时送达，现在看来信息虽然被送到了主教父亲的手中，却没能引起对方的足够重视，他对维拉太有信心了，从小就是乖乖女的维拉怎么可能做出翘家这种事呢？可是现在的维拉已经因为爱情这种东西变成了一个野孩子，她是真的不准备回雷霆王城去了！如果近期不能令其回到雷霆王城，一旦新一次的‘光明之战’全面打响，无论是父亲还是自己都不会再有精力来顾及到她，如果战争持续数年乃至数十年，维拉还是原来的那个维拉吗？
黑须不紧不慢地说：“你们的宗教领袖说了，如果你对他的说法有疑问，我就应该再次劝说你不必担忧，那个维拉最终一定会回到雷霆王城并被委以重任的。对了，本尼迪克这个人到底是你的父亲还是你的神祇化身？我听说人类的宗教领袖是不能婚配的，他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女儿的？”
琳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烦透了。虽然教父的话让她心下稍安，可是对于维拉的最终归属还是有疑问，毕竟她亲眼看到的，无论是肖恩对于维拉，还是维拉对于肖恩，他们之间的爱情不似作伪，更不像是一时冲动。
“还有谁给我带了口信吗？你一口气说完吧。”
“蔷薇公爵收买了我……”
“那个女人又能给你什么好处？！”琳娜对于面前的矮人实在是无语了，难怪他当初会成为军情处的密探，简直是没有根而随风摆动的草！
“她给了我两大车蜜酒，据说是她的亡夫在生前窖藏的。说实话，那滋味真是难忘，与你们教会用圣水酿制的酒水简直不相上下！”矮人完全沉浸在对美酒滋味的回味中。
琳娜生怕他会陷进去无法自拔，急忙问：“蔷薇大公对我说了什么？”
“她说血刃佣兵团的会长弗拉沃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她相信同样身为女人的你有能力、有智慧处理好宝藏湾的善后工作，不会为王国的北伐战争留下隐患。不过在行动中的收益，特别是金珍珠这项物资必须与弗拉沃平分，而竞技大会就需要你们两个人各凭本事了，不过本着同为王国效命的情谊，她不希望看到你与弗拉沃任何一个人受伤。”
“所以我该对她说谢谢了？”
黑须笑着摇头，“蔷薇公爵真是我所见过最聪慧而又美丽的女性，她说了，如果你这样说，我就该回答：虽然你与我的政治立场不同，但究其根本都是为国效力，而我们同为女人，为了在男权氛围中立足，更应该放下对抗而谋求合作。希望你回到雷霆王城后能到公爵府一叙。”
琳娜干笑了一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自以为是的女人，三十岁出头就开始扮演所有人的邻家姐姐了。”
“所有人的话我都带到了。那么……”黑须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请给我分派任务吧。”
“你擅长什么呢？”琳娜看着气场一下子变换的矮人，有些不适应。
“杀人！如果你派我去暗杀里维兹，我有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把握！”黑须用他粗壮的手抓起桌上的一柄餐刀，灵活地用手指转动了几下。在那本该是握着粗重战斧的手上，餐刀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如果我的两个同僚没有死的话，概率将是百分之百！”
“听着，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继续用酒吧老板的身份潜伏下去，绝对不可以暴露。”琳娜说。
黑须一下子泄了气，他坐回到椅子上，左右观察还有没有没喝完的酒了。
“我给你的第二个任务就是去买一套女人能穿的衣服，至于尺码……你还记得昨晚的那个女精灵吗？对，高度大概是把两个你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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