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守望着你
有关于泰勒伯爵的话题并不复杂，肖恩在四个人前往“水手之家”的路上就将他所知道的说完了。所以当他们抵达酒吧兼旅馆的“水手之家”时，怎么住宿成为了最为主要的议题。
此时水手之家里的酒客们已经全部散去了。
“什么？能住四个人的房间？”这里的新老板是个矮人，他显然喝多了，“即使你能说服这三个女人一同和你做那种事，但身为单身汉的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肖恩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他没考虑到会遇到这种调侃。回过头看另外的三个人，肖恩看到了三道含义不同的目光：维拉的躲闪、琳娜的鄙夷、阿尔纹的迷茫。
“哈哈哈，开个玩笑，我的朋友。”矮人老板打了个酒嗝，“我才不会坏了你的好事。不过你也看到了，这是由一艘船改造成的旅店，空间毕竟有限，我们只能提供双人间了。怎么样？你们四个人要住一间吗？那可糟糕了，第四个人恐怕连打地铺的空间都没有，那会影响到你们的体验的。”
肖恩的面色难看极了，他非常想将桌上的酒瓶抓起来砸在对方的脸上。
“维拉是一定要和我住在一起的！”琳娜的语气不容置疑。
维拉表示无奈，在琳娜面前她总是没有太多话语权。
肖恩点了点头，回头对矮人老板说：“我需要三个房间。”
阿尔纹却有异议了，“为什么？我并不排斥你，也不介意和你在一个屋子里睡觉。”
我真的是谢谢你！但是能不能不要在维拉的面前这么说！
肖恩尴尬地说：“是这样的吗？可是我睡觉会打鼾，会影响到你的睡眠的。”
阿尔纹一边摇着头一边说：“现在是非常时刻，如果我们不能马上互相呼应的话，又何必多此一举选择呆在一块儿呢？我不知道人类男女之间的禁忌有多么大，但我们精灵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无论男女都不会考虑这些繁文缛节的。”
“可是，我很久没有洗脚了……”肖恩一边尴尬地找借口拒绝阿尔纹，一边看维拉的脸色。
阿尔纹似乎发现了问题所在，但她没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是直接转向维拉，“维拉，我说的没错吧？你不会怪罪肖恩和我住进一个房间里的，对不对？请放心，我不会打你的男朋友的坏主意。”
阿尔纹即使活得再久也无法理解人类的思维。
维拉虽然不情愿，但她对肖恩有信心，“我不会介意的，在这个时候安全最重要。”
阿尔纹点了点头，对矮人老板说：“我们需要两个双人间。”
肖恩无语地看着矮人老板一改醉态，表情猥琐地迅速拿出两串钥匙，“船舱一层，走到最里面，门对着门的两个房间。”
琳娜看了一眼肖恩，她既希望今夜肖恩能抵住诱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又希望肖恩在面对诱人的女精灵时会兽性大发，好让维拉对他彻底失望。
肖恩走在最后，转过身之前他看到矮人老板在无声地攥拳头给他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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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晚安。”
肖恩眼看着对门的维拉对着自己眨了眨眼，将她与琳娜的房门给关好。
肖恩叹了口气，将自己与阿尔纹的房门也关上。然而刚转回头他便被吓了一跳，慌乱中向后退出一步靠在门板上，差点没叫出声来。
阿尔纹背对着他，正在努力地将琳娜的那件短小的长袍给脱下来。肖恩很想不承认，但他还是看到了阿尔纹光洁的背脊和腰部以下的臀部。
阿尔纹终于将长袍脱下来了，她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回身，看到肖恩正将两只眼睛地死死地闭合在一起，紧贴着门板不敢动弹。
“我以为你已经见过我的身体了，当我被你用金珍珠击晕之后。”阿尔纹躺在床上，将被子盖好。虽然在漫长的生命中她从来没在意过这些无聊的视听避讳，但不知为什么，面对肖恩她仿佛第一次进化出了那么一丁点女性本该具有的羞涩。
“当时你昏过去了，也不是这样能自由活动的。”肖恩仍旧保持刚刚的动作，像是一个被罚站了的孩子。他的两只手紧紧贴在门上。
“那么我保持不动好了，你尽量放轻松些。睁开眼睛吧，你不会再受到困扰了。”
肖恩先是将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阿尔纹已经躺在被子中了。他放松下来，睁开眼缓步回到自己的床边。
“水手之家”的主要客户群体还时水手们，他们回到陆地上的第一诉求就是大吃一顿，第二诉求就是睡一个安稳的觉。所以所谓的双人间也不过是配备了两张分开的单人床而已，以便水手们能各睡各的，互不打扰。这倒让肖恩省去了很多尴尬，看着客房的布局和自己与维拉的小屋极为相似，他更加放松了。
人类的被子对于阿尔纹来说太短了，她将脖子以下的部位盖严后就不得不将脚露出来。肖恩注意到那是一双骨骼过分生长和扩张的脚，趾骨修长，并且紧紧地并拢着。让人很难相信那双脚会化为一双豹爪。
肖恩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他急忙将视线移开。
“我们认识很久了不是吗？为什么你在见到我之后却显得很陌生和拘谨？”阿尔纹躺在床上，侧头看过来。
肖恩发现阿尔纹的双眸如同星辰般闪烁，这是由于室内光照不足的原因。
“下午在家里见到你时我本来有很多话要说，可是经过这一晚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还记得在家里时我本打算正式介绍自己，却被你打断，当时……”
“是啊，是啊。”阿尔纹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许你不知道，当时的我很慌张，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即便现在也是如此，在和你说话时还是会紧张。”
肖恩不能相信阿尔纹说的话，她的态度一直是淡淡的，虽然和自己谈不上熟络，却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反而还主张与自己住在一个屋子里。
“也许我在海底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们的关系就已经注定了吧？我既想好奇地靠近你，又不愿意过多地与别人交流，我的内心挣扎而纠结，却最终还是被你吸引过去了。”阿尔纹转回头看向棚顶，肖恩诧异地听着她的演讲。
“你可真是个笨蛋啊，竟然会被海蚌用蚌壳夹住。”阿尔纹说到这里轻轻笑了起来，“你也打不过娜迦人，面对他们的攻击束手无策，不过还好我有那种能力。被你用金珍珠击中头部后我真的是气死了，昏迷前的唯一想法就是狠狠地骂你一顿，然而当我醒来时却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假装自己还没醒来。”
阿尔纹的话音越来愈弱，她将双眼闭上，“我本想和你成为很好的那种朋友的，可是谁知道维拉已经抢先了，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和她争夺。”
肖恩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他聆听着阿尔纹的心路历程，在那一刻他甚至认为阿尔纹其实已经睡着了。
“我在想，如果你能永远留在海底，那么我也愿意不再回到陆地上，就那样远远地看着你，守望着你。”
阿尔纹说到这里就再没继续说下去，过了很久肖恩才确定她已经睡着了。
那一晚肖恩枯坐了很久。
“守望着你”，这句话又是一个残酷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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