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希望又失望
跌倒在地的是一个女人，虽然此时的她涕泪横流，也换了衣服，但维拉已经认出来了，对方就是当初被猎人奇纳一箭射中头部的黛西！不可能错的，还是自己和酒吧老板将她送到这儿。
肖恩远远地看了一眼，他也被震惊了。他亲历了那天在“水手之家”的一幕，也知道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亡灵被箭射中头部尚不可能存活，这个普通的女人是凭借什么活下来的？
“拜托，她处于禁断反应中，我得帮助她。”科本说道，肖恩闻言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药匙。
科本获得自由后立刻跑到黛西身边，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药剂，将其倒进了瘫软如一滩泥一样的女人口中。黛西喝了药剂后挣扎了几下，然后缓缓睡了过去。
“那是什么？”
“一些麻醉药物，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科本放下杯子，抱起黛西走向里间。
片刻后科本回来了，他顺带着关好了门。
“看来我的护士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科本苦笑了一声，“现在你们相信我是一个医生了吧？”
“是你治好了她？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脑袋上插着一支箭。”维拉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的，颅内受创的伤者百分之九十以上会在瞬间或一段时间之后死亡，但是如果没有，我的专业可能就会派上用场了。面对这种状况首先我需要小心地打开伤者的颅骨，配合药剂避免大出血，然后将箭头拔出来，过程中不能碰到任何一处神经和毛细血管。再清理一下可能存在的异物，消除颅内出血和感染的隐患后进行骨骼拼接、伤口缝合的工作。之后的一到两天只能听天由命，如果患者足够幸运，他就能挺过来。黛西就是这样，她的头骨和皮肉在魔法药物的配合下恢复得很快，一个月时间就能下床了，要知道靠人体自身的愈合速度，至少需要三个月。”
肖恩、维拉和格拉维斯像听到了一段不可思议的故事。
“头骨也能打开吗？还能愈合？”
“人身上的任意一块骨头都能打开也都能愈合，重要的是别破坏骨内和骨外的人体组织，也不能发生感染。处理得当的话都会愈合的。”科本保持了适当的距离，“拜托，这次我不收诊金如何，只要你们让我快点看完病，然后你们快点离开。”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我会看好他。”维拉这样说。
肖恩点了点头，然后格拉维斯说：“我们开始吧，我主人的情况……”
“您有间歇性呼吸障碍是吗？”科本一边走过来一边将手伸向肖恩的脖子，随着触摸，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消失不见了。
科本惊叫着跑开，他本想逃入黛西所在的那个屋子，却被追上来的肖恩给堵住了门。
“该死！放开我！”这回轮到科本惊讶了，“艾里昂王国失败啦！亡灵占领全大陆啦！来人啊！救命啊！”
“听着，如果你再不安静下来我就吃了你！”肖恩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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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好久，科本终于肯镇定下来为肖恩检查身体。他先是刺破肖恩的皮肉抽取了一些血液样本，然后检查五官，包括看眼白、看舌苔等。而后又将一个奇怪的听筒放在肖恩身上各处试了试，最后还截取了一部分头发。
“如果我面前的是一个会说话的骷髅我也不会这么惊讶，只要推说是魔法所致即可，但是肖恩先生您的情况实在是有些特殊。”弗拉沃边说边拿着一把小木锤敲打肖恩的膝盖，“皮肉松软具有弹性、血液富含氧气、毛发也光泽可鉴，怎么形容呢？肖恩先生，您是一个极其具有活力的死人。”
“之前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本来和你认知里的死人没什么区别，经过一些列奇遇才变成现在的样子。我想知道的是你有没有办法让他的现状变得更好一些。”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肖恩先生的存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科本正说着话，肖恩突然抬起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这让科本痛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只是在说他所知道的，你没必要这样做。”维拉认为肖恩用脚踢科本的行为显得有些小气。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肖恩觉得自己很无辜，他被人当做玩具一样摆弄了半天还没来得及抱怨呢。
“别误会！”科本强忍着痛说：“我刚刚在做膝跳反射的检查，结果是肖恩先生的神经也恢复了功能，只不过反应得有些迟钝而已。”
科本一瘸一拐地走向椅子，坐下后说：“我有理由认为肖恩先生的身体达到了一个极佳的状态，他的身体完全可以运转起来从而获得我们叫做‘生命’的那种东西。问题是想要启动身体这台机器的话我们需要一把钥匙，先恢复一部分机能，然后带动其他部位的良性互动。”
维拉不自觉地点头，科本口中的“钥匙”可能就是巴博萨所说的“契机”了。
“告诉我们在哪儿能找到你说的钥匙。”格拉维斯说。
“抱歉我不清楚。”
“嘿！我可还是一个亡灵呢，很喜欢吃人的。”肖恩威胁着科本。
“拜托，我是一个医生，我会不想看到自己的病人好起来吗？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吃了我我也还是不知道。”科本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种东西你们可以尝试一下。”
“什么？”
“你们听说过工程学吗？就是地精和侏儒们搞的那套东西，我作为一个医生曾想过将工程学引入治病救人的发展方向，所以有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可惜的是无论是地精还是侏儒，他们研制出来的产品大都不靠谱，这和医学的严谨是背道而驰的，所以我对工程学的研究处于半停滞状态，只是偶尔打听一下有没有新发明而已。就在前不久，我听说他们弄出了一种叫做‘电击起搏器’的东西，又被吹嘘为工程奇迹，据说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
格拉维斯嚷了出来，“我就是一个地精，我会不知道那种东西吗？！在拍卖行里一金币一个都没人要的垃圾！动不动就发生爆炸将人炸伤的东西你也好意思说？半年前我亲眼见到一个不懂工程学的人摆弄那个什么‘起搏器’，结果被‘电击’死了！”
科本被格拉维斯抢白得异常尴尬，“听说他们研制出了最新型的款式，比较安全……”
“你给我……”
维拉紧忙制止住两个人的争吵，“不管怎么样，我们去试一试。”
在维拉的劝说下，刚刚经历“希望又失望”心理历程的肖恩只好随着走出了门。他在想：唉，复个活怎么就这么难？
维拉临走时留下了五枚金币，这对于科本来说是一笔巨款了。虽然他本人对金钱并不感冒，但为了能维持医学研究他还是需要钱来支持的。
刚刚将金币保管起来，又有人敲门。
科本将门打开，“有什么遗漏的吗？”
门外站着的已经是另外一批人，准确地说是另外一批地精。
为首的是提古勒，他说：“里维兹大人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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