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弗拉沃与琳娜
这次的海底之旅虽然不顺利，但在胖海豹的帮助下总算摆脱了困境，不过金珍珠的数量就无法保证了，肖恩只弄到了四颗。
回到宝藏湾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肖恩准备先去找格拉维斯，之后再见维拉。当他到达约定好的地点时，格拉维斯已经在那儿等了。
格拉维斯见到肖恩后一脸兴奋，“主人，我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说说看，我现在需要一个好消息来冲散身上的霉运。”
“市场环境发生了大改变，宝藏湾来了两伙商人，他们今天在疯狂地撒钱！不光是我们的金珍珠，矿石、草药等许多具有战略意义的拍品全部被一扫而空！交易也不仅仅发生在拍卖行，铁匠铺和制皮店的销量也在猛增，而且地精商会驻港务局办事处还成交了几个大宗货物的订单。全都是那两伙疯狂的商人们买的，而我们也是直接受益者，七颗金珍珠以每颗二十五枚金币的均价卖出去了，由于我低价出手了几颗作为市场的探路石，所以估计今后的平均价大概会在二十八枚金币每颗左右。”
肖恩听出了异常，他记得上次来拍卖行时就有人买走了共计一百枚金币的三颗金珍珠，显然均价应该更高些，是格拉维斯的能力不足没看出来还是他贪墨了一些钱呢？肖恩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能够和自己彼此信任的人，想要达成这个目标首先需要坦诚，“前几天我记得成交了一笔一百枚金币三颗金珍珠的拍卖，这说明买家能够接受三十枚金币以上的价格，你注意到这件事了吗？”
格拉维斯神色不变，说：“我知道的，主人，我可以解释这种情况。来宝藏湾的商人们分两股，他们似乎属于不同势力，彼此之间互有竞争和合作。不过毫无疑问他们都不是草包，而是极为精明的商人。您第一次来宝藏湾的那天他们中的一伙人就已经光顾拍卖行了，那天的采购物资是秘密进行的，他们扫空了所有金珍珠，无论价值多少。因为他们知道想要不花冤枉钱、以最合适的价格长期收购金珍珠的话，首先得将市场归零，他们就是那么做的。之后的一天，第二伙商人也到了拍卖行，这两帮人的头领有过简单的交谈，然后便各自拿着清单疯狂扫货，并且不让对方知道自己买了些什么，加了多少钱的价。天啊，那真是高手间的对决，简直像一场战争，拍卖师奥利雷像个皮球一样往返于两伙人之间，默默地记录下被叫价的拍品。是的，他们为了不暴露自己买了什么东西所以都不说话，并将其他闲杂人等全部清了出去，屋子里静得可怕，如果我不在这儿做清洁工作的话，恐怕也见不到这样的奇景！”
说完，格拉维斯一脸的神往之色，“好在我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将七颗金珍珠全部寄售在拍卖行了，最低价二十一枚金币，最高价三十，中间的几颗有的价格相同，有的则具有差别。总之我尽可能地让他们认为这七颗金珍珠是不同卖家售出的，以避免暴露我们的身份。事实上他们双方都对金珍珠有需求，大量的需求，但彼此并没恶性竞价造成两败俱伤，两伙商人的首领竟然打破了沉默凑到一起商量。我并没有听到谈话内容，不过结果是惊人的，他们将七颗金珍珠分了，每人三颗，而售价最贵、也就是三十枚金币的那颗则都没选择叫价，直到刚刚拍卖行即将关门之前才尘埃落定，一方绅士地将金珍珠让给了另一方，以三十一枚金币的价格成交了。所以虽然我们可能会大赚一笔，但面对这样的对手时无法将价格推高到极致，虽然他们需要金珍珠，但会协商后设置一个价格上限，这对我们不利。对了主人，从现在开始我们更需要注意保密了，危险不仅仅来自于里维兹，这些人也很可能对我们构成威胁。”
“商人们很危险？”
“是的，第一伙商人的头领叫做弗拉沃·哈特，他本人倒是没问题，可是身边的那些人就不同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都是些佣兵。而第二伙商人的领头人是位叫做琳娜女性，她带的人虽少可是从举止来看也应该很精悍，而她本人更是不输给有彪悍佣兵当手下的弗拉沃。他们平起平坐地谈判，针锋相对地争吵，这说明他们的实力是相当的。当然最可怕的不是这些，我偷偷问过地精商会的人，他们购买的大宗物资都是些军需品！所以他们极有可能是人类王国中不同派别所派出来的代表，同时疯狂购货的原因也许是大陆上又要爆发战争了，而人类中的不同派系都需要囤积物资作为己方势力的底气，这使得他们既没有撕破脸，但彼此也不对付。不过既然他们有背景，我们又不想长期与其合作，还是隐藏身份的好，我的地精老师告诉我：如果不能保证安全或利益，别和比你强大的人做生意。”
肖恩对格拉维斯的工作持肯定态度，这个把性命都交到了自己手上的仆从真的很能干。肖恩统帅过的石锤镇戍卫亡灵们与宾其休克相比简直是笨到家了。他将四颗金珍珠递给格拉维斯，“那么你呢？作为一个清洁工每天拿着金珍珠拍卖不会很危险吗？万一暴露那些人会不会不择手段？”
“这就是我的工作，主人！从我们订立那个什么契约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这种觉悟了，不过我并不后悔，主人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又弄到了金珍珠，要知道今明两天我们可是金珍珠的独家供货商了，如果公布出去可是会引起地精商会重视的，即使获得信用评级也不是不可能。我暴露的可能性不大，拍卖师奥利雷答应帮我掩饰，因为我告诉他我已经开始为自己的主人效力了，当我拿出七颗金珍珠要求寄售的时候，第一次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尊重。”
说到这儿，格拉维斯哽咽了，他长期过着压抑的生活，过着地位低下的生活，过着不受尊重的生活。
肖恩不知道怎么安抚对方，“其实我已经有信用评级了。”
对于拥有信用评级这件事肖恩还是很有意见的，就是因为这档子事才使得他陷入了与里维兹的赌博中。
格拉维斯擦了擦眼睛，将钱袋递过来，“七颗金珍珠售价为一百七十五枚金币，扣除百分之十五的手续费……什么？！您已经有信用评级了！”
肖恩点了点头，“我没和你说过吗？拿走属于你的那一份金币吧，我们说好的，十分之一作为报酬。”
“我没选错人，我真的没选错人。”格拉维斯喃喃道，随后他说：“主人，我可以稍后再拿取自己的报酬，毕竟您要应对与里维兹的赌约。”
“可是不付工钱应该算犯规的吧？这应该不算自己的收入了。”
“那有什么？只是延后付工资罢了，这种事情即使上报到地精商会也不会裁定为犯规的，您瞧着吧，里维兹会想方设法地用花招的！”格拉维斯鞠了一躬，“时候不早了，主人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要好好思考一下这四颗金珍珠应该定价为多少，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肖恩有些不好意思，“还真有一件事。”
肖恩大致将自己怎样采捞金珍珠的工作流程叙述了一遍，然后将今天因为撬棍折断而遇险的事情说出来，希望格拉维斯能告诉自己在哪儿可以买得到结实些的工具。
格拉维斯百味杂陈，主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将独家发财方法告诉自己很让人感动，而后他又深深地陷入恐惧：如果今天主人真的被困在海底，自己刚刚启程的生活岂不是又要破灭了？恐怕自己再也碰不到这样既有能力又重诺言的主人了。
“主人，明天由我亲自带您去购买工具吧，这可是头等大事，比与里维兹的赌约更重要。正好我也需要从拍卖行里消失一天，否则那两个商人看到我的话也许会看出些什么。明天将金珍珠寄售后我会去找您的。”
肖恩表示同意，将自己的地址告诉格拉维斯后与其分开，然后去见维拉。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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