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阴差阳错 2
这些人的营地，乃是一个小山坳当中，几个简易的帐篷，围成一个小小的圆，在圆圈的中央，正有几个美丽女子在烧烤一头棕熊，杨昆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女人与山贼之间很熟悉，应该不是从难民中掳掠的，脸色顿时更加的灿烂起来。
吕澄招呼着杨昆坐下，互相之间客气了几句，两人便坐在一处了，其他人围坐在旁边，围成了一个小圈。不多时，那些妇女将肉烤熟了，一块一块地切好了放在简易的铜盘里拿上来，从器具上可以看出这些人长期在外面走惯了的，铜盘不易损坏，即使受到撞击变形也能继续使用，可以看到大多数的铜盘其实都有些变形了。
肉之后是酒，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美酒，而是自酿的酒，很淡，而且有一股馊味，不过大家喝得十分开心。杨昆将酒喝下肚，只觉得全身清爽，看向吕澄的目光里多了一份探究。
吕澄感受到了杨昆的视线，随意地道：“阳兄可是觉得不可口。”
“这酒很好喝！不过我倒是看得出来，你们行走江湖的日子不短了，经验十分的丰富。”
“你从我的酒里看出来这个？”吕澄倒是满脸的惊异。
杨昆又喝了一口，觉得这酒的味道还不算差，点点头道：“男人嘛，在外头久了，若是没有发泄的地方，总会憋出一些麻烦来，美酒美人一向是解决这种问题的关键，但喝的太多，就容易误事，这自制的酒味道淡薄，喝得再多也不容易醉，若是出点小问题，也可以立即反应过来。所以我才说，吕兄弟的经验丰富嘛。”
吕澄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我们随意的习惯，在你眼中倒变得如此厉害，真是佩服……阳兄家境肯定不错吧，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
杨昆随意地道：“我是过来下棋的……”
“下棋？奇怪，这里兵荒马乱的，你居然跑到这里来下棋，你的兴趣可真特别。”
“我没必要骗你，而且这棋局与你们也算是有点关系……”
“和我们有关系，哈哈，那你倒是给我们详细说说。”
杨昆摇摇头，吃了一口熊肉，又喝了一口酒，露出沉醉的表情，道：“那可不行，这是个大秘密，可不能随便告诉你们咯。”
吕澄似笑非笑地道：“喂，大家都是朋友了，你酒也喝了，肉也吃了，总不能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吧。”
眼见吕澄脸色不善，杨昆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过来一把将手放在吕澄的肩膀上，勒住了对方的脖子，将其拖过来，也不看吕澄难看的脸色，道：“你这个态度可不对，大家都是好朋友，总不能老是让我说吧，你也得说点自己的秘密给我听，要不然我岂不是太亏了？”
“哦，你不知道我？”
“我应该知道吗？”
“奇怪，我记得你还说九里山行侠仗义……”
“我确实听说过不少关于九里山的传闻，但具体的却不是很清楚，不过，吕澄嘛……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啊，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的样子。”
吕澄的神色间闪过一丝阴霾，搂住了对方脖子的杨昆没能看见他的表情，但还是感受到此人的情绪有些不对。
“我就是那个杀死了自己亲身父亲的吕澄。”
杨昆心说真是晦气，居然遇到了这个人，要是应对得不得当，十有八九还是会被砸成肉饼的，不过他也算是个老妖怪了，脸上的表情丝毫不显。
“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个传闻，这么说来，吕兄弟其实是九里山吕小当家的了。有个问题想问一下，那吕大当家的，其实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吧。”
吕澄错愕地道：“他就是我的父亲。”
前世杨昆在江湖中行走的时候，与吕澄并没有交集，自然也就不知道其中的内情，所以只能用一些猜测的语气来推测其内幕，其实杨昆并不认为吕澄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因为他在江湖中的时候，总是听到许多人对此人极为厌恶，但此人却从来没有太大的劣迹，可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那就是有人陷害你了。”
“也没人陷害我。”
“那你肯定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吧。”
吕澄全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盯着杨昆，似乎要将杨昆里里外外全然地看个明白。
“你为什么总是不认为是我的错？”
“我也是某个人的孩子，我讨厌那个将我生出来，又为了所谓的大义将我抛弃的父亲，我恨不得狠狠地咬他一口，以解我心头之恨，但我从未想过要杀他，我看你这个人，与我极为投缘，绝不是那等绝情绝性的畜生……我看人的目光还是挺准的。”
吕澄的神色有些变幻莫测，在篝火的印照下更是显得有些诡谲，不过，这种奇怪的情绪很快就消失无踪了，他喝干了铜杯中的酒，为自己斟了一碗，道：“我的事已经说过了，可以说说你的棋局了吧。”
杨昆随意地道：“长岑的森林里有一场棋局，一场比你们的想想还要庞大的棋局，猎人是各国密探，江湖武者，而兔子也就是猎物就是杨昆，操控赌局的是仙女胡如歌，提供场地的是正在交战的大隋守将宇文术和唐国都尉拓拔奎，至于下注的人，则是一些你们永远无法想象的仙人。”
这个说法一出，众人都是一阵茫然。
“不可能！”最先反对的并非吕澄，而是坐在旁边的一个长相穿着都比较文雅的人，但见此人怨念颇深的模样，杨昆倒是颇为纳闷。
“这位是……”
“这位是李先生，现在是我队伍里的管事。”
“哦，李管事，不知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倒是有一点，仙人高高在上，无牵无碍，到底会不会真的玩这种游戏，还真是无法验证，但有一点，宇文术身为长岑指挥使，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这对他可是半分好处都没有啊。”
“谁说没有，正是因为对他好处很大，所以可以说这场棋局是在他的主动提及下才能如此顺利地展开的，因为宇文术想要的根本不是人间的权柄，而是成仙的机会，就算自己没法成仙，他也要想办法让自己家族中人进入仙门。那是多大的荣耀啊，胡如歌听说过吧，此女进入仙门之后，胡家现在是如日中天啊。”
李管事的脸色更是难看，他可不是吕澄那样的傻子，知道此时若是真的，那么这个地方就太危险了。
倒是吕澄恍然大悟一般道：“前日我们看到宇文术的手下在林中行走，鬼鬼祟祟的，当时还以为他们是要想办法查探长岑时局呢。”
李管事眼神锐利：“那拓拔奎呢？他又是为了什么，据我所知，这森林里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就是没有唐军，他的利益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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