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牌坊下的女人

　　两美女款款朝酒楼走来，蒙在面上的黑纱像雾一般在水里化开，萦绕在她们脸上，经久不散。依然看不清她们的真面目，但我们隐隐约约都赞同了阿九的说法，确实是两个美女，美地无与伦比。

　　她们进了酒楼，原本喧哗的酒楼，一下子安静下来，划拳的、喝酒的、吃菜的，都慌忙放下了筷子，站起了身。反复见到国家领导人一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恭敬。我们见全酒楼的人，都朝着她们行注目礼，不由自主地也站起了。不为别的，只怕我们的与众不同给自己招来麻烦，所以只能跟着大家，大家怎么做，我们也怎么做。小二早已告知了酒楼的管事，管事从自己的办公室跑来，亲自将二位引到了二楼的雅座。

　　大家目送着她们上了楼，直至完全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后，复才坐下。重新喝酒，划拳，吃菜，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我不禁嘟囔：“这二位是什么老头，这么大气派？”

　　大家不约而同地把头扭向阿九，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阿九眨巴着眼睛，说：“我到是听老头提起过，有一座埋藏在水下的城，里面生活的都是有身份的女人。”

　　梁山伯急忙问：“什么身份？”

　　阿九说：“她们每人都有一座牌坊。”

　　说到牌坊，我心里涌起一股悲凉，关于牌坊的故事，我不是没有听说过。在那个流行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衡量一个女人的好坏，就看她是否能守得住贞洁。一些女子，还没过门，听到许有婚约的未婚夫死了，就上吊自尽了。也有一些过了门，丈夫早死，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与任何男人见面，这便算守住了贞洁。守节到了一定念头，得到一座石头垒砌的牌坊，牌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象征着无上的荣耀。

　　凝烟突然感叹道：“真是不值得！”

　　当然不值得，可凝烟为什么会有如此深刻的感触呢？

　　我们看着她，她说：“我见过所有男人，只要到了刘邦的客栈，无不花天酒地，醉生梦死。想想他们身后的女人，却还在为他们守节哀痛，为的竟是一座冷冰冰的石头牌坊，多傻！”

　　阿九说：“她们或许也不愿意，有些未婚女子，为了守节自尽，其实根本没有死。不过是家族想得到那份荣耀，谎称姑娘已经自尽。可自尽了，总得有坟不吧！于是，抬着空棺材，极尽荣光的下葬了。姑娘被藏了起来，终身不得与外人接触，也跟死了差不多。麻烦的是，阴间生死簿上已经勾去了姑娘的名字，等她真的死了，就成了游魂，找不到安身之所。这里的女人，就是为了牌坊诈死的。”

　　我问道：“那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阿九说：“这么多魂魄无所依靠，又是些弱女子，九幽王就找了这么一座水下之城，让她们安居在此。这些姑娘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座废墟，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她们亲手建设起来的，可以说没有她们就没有这座城。”

　　我说：“她们是这水下城市的第一代居民，是这座城的主人？”

　　祝英台说“怪不得刚刚那两人进来的时候，这里的人对她们毕恭毕敬的。”

　　祝英台话音刚落，刚刚上楼的两位第一代居民，已经走下了楼梯，一屋子的人立刻训练有素地站起了身。酒楼的管事依然跟在她们跟手，唯唯诺诺，好像挨了训。她们从我们桌边经过的时候，突然停了一停，看了我们一眼。不过几秒功夫，但我差点跳出了嗓子眼，难道刚才我们说的话被她们听到啦？

　　我们全都站着，动也不敢动，低头弯腰，跟汉奸见了日本鬼子一个德性。

　　两位第一代居民离开后，酒楼的气氛也立刻轻松了起来。

　　我暗想，也不知道这些元老喜欢不喜欢逛街，如果每个人都没事出来溜达一圈，那我们这些外来移民，不得难受死。吃着吃着，就被按了暂停键；逛着逛着，又被按了暂停键，这样生活在这里还有什么乐趣？

　　两位第一代居民一走，丁宇和拂霜也站起了身，目送跟他们说话的人离开后，他径直走到了我们面前：“你们跟我来。”

　　奇怪，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大家跟在丁宇身后，走出了酒楼。

　　这里终日不见阳光，也不知道白天黑夜，除了朱元璋和沈万三斗殴，其他时间所有店铺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丁宇气宇轩昂地走在最前面，拂霜一脸闲人勿进地跟在旁边，后面跟着阿九、凝烟、梁山伯、祝英台和我，我手里还牵着一个小不点菲菲。说老实话，我觉得我们几个长得也不难看，可跟丁宇一比，就是没气场，走在后面，活脱脱一群小跟班。这支队伍也算赏心悦目，街上男男女女都不由自主地投来一瞥。

　　我说：“他们都看着我们呢？”

　　丁宇说：“这么一支歪瓜裂枣的队伍，谁都要多看两眼的。”

　　阿九生气了：“你说他们歪瓜裂枣我没意见，我和凝烟不是！”

　　我看了一眼凝烟，凝烟一点都没有要领阿九这个人情的意思。梁山伯和祝英台反正就是两个受气包，无论歪瓜还是劣枣，他们都不会发表任何意见。我很有自知者明，在这些人里头，我算是最寒碜的了，既然比我优秀的都没说话，我就更没说话的份了。

　　阿九见大家都不出声，觉得这气生得有点尴尬，连忙转移话题，他拍了拍丁宇，问：“刚刚在酒楼，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丁宇说：“你们这么一群人，要不被人发现也难。不过还好，你们没有过去跟我认亲戚，不然要坏了我的事。”

　　阿九很坦诚地说：“我原本是想过去来着，可大婶阻止了我。”

　　丁宇赞赏地看了我一眼：“不错，有进步！”

　　这还是头一次他用这种眼神看过，心居然砰砰砰地跳，不自觉地低下头，拂了拂头发。立刻觉得自己这举动挺怪异的，连忙抬起头，很谦虚地说：“哪里，是你们教导有方。”

　　阿九过来，一把搂着我的肩膀：“大婶现在变得会说话了。”

　　我一把推开他，跟他保持距离。

　　阿九不满地嚷嚷：“别这样嘛，以后的路还长，你这样咱们怎么危难与共？”

　　丁宇在一座江南小院门口停了下来：“到了！”

　　我们站在门前，不约而同地问：“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https://www.uuuxsvv.cc/309/309545/2017146.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