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太庙起火
只是片刻,人们便都已释然,才又关心起太庙失火的具体情况来。
此时若非宫中灯火通明,从门窗便可看到外面映出的火光;若非相互争吵,也可听到木柴燃烧时的噼剥声响。
西伯公最早反应过来,率先问道:“火势怎么样?控制住了吗?”
那个侍卫也从郑兴邦那里收回目光,答道:“禀西伯公,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控制,宫中的侍卫、太监和禁军都在取水救火,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郑兴邦和凌子华几乎同时问道。
“只是太庙里面隐约传出打斗的声音,而且太庙的守备也都没有逃出来,不知生死如何。”那个侍卫回答道。
“打斗?”几乎所有人同时吃惊地道。
“是的。”那个侍卫回答道,“于统领率禁军想冲进去保护先帝与列祖的牌位,却因火势太大,根本进不去,也就无法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于统领怕惊扰了殿下及诸位王侯,便派小的前来禀报。”
“将郑兴邦拿下!另外,迅速到太庙后院去查看郑国随从并控制起来,待查明情况后再作处理!”赵诚厉声喝道。然后向恒王施礼,又道:“请殿下安坐,臣要到太庙去察看情况,容后来禀!”
站在郑兴邦身边的两个武士听到赵诚的命令后,立即将郑兴邦的胳膊拧住,郑兴邦猛地挣脱开来,大声喊道:“赵诚,难道你想冤枉我吗?”
赵诚冷笑道:“你冤不冤枉,等查清太庙起火的原因再说!但是,这委屈你可是难免了!我知道你武艺高强,这些武士三五个不一定能治得住你,不过,你若是再反抗,他们就要动兵刃、下杀手了!”
郑兴邦又是大喊一声:“你——?”
赵诚却不再理他,起身向殿门走去,边走边命令那两个武士:“将他控制住,不得妄动,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两个武士答应一声,抽出了身上的长剑,倒是没有立即横到郑兴邦的脖子上,而是提在了手中,等郑兴邦有什么动作再说。
凌子华也站起身来对众人道:“走,咱们也去看看。”
在刚要转身的时候,凌子华看了看离他不远的郑兴邦,稍作迟疑,便迈步来到郑兴邦身边,说道:“局面弄成这样,实在出乎意料,还请贤侄稍安,希望能够尽快控制住太庙的火势,不会造成太大损失,到时候本侯自会寻机为你开脱的。”
郑兴邦昂首挺立,仍是威风凌凌,似乎不惧怕赵诚的淫威和身边武士的控制,冷哼道:“难道夏侯也认为此事与我郑国有关?”
凌子华道:“现在说什么都已无用,事态如何发展还得看西伯公下一步怎么走。”
郑兴邦用力挣了挣被侍卫扭着的胳膊,马上有一柄长剑伸过来搁在了他的脖子上,便不再挣扎,说道:“难道说就任他肆意妄为?难道说为了区区五座城池,夏侯便要放弃与我王父的盟约,不顾及大华的安危了?”
凌子华却是面无表情,轻声道:“上将军先出不祥之言,接着太庙便生不祥之事,西伯公才敢对贤侄下手,奈何?”说完径自走了。
听凌子华那声贤侄业已改成了上将军,郑兴邦昂首长叹,所有的豪气、胆气、强硬之气似乎瞬间从身体中流走,两滴泪水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滚了出来,胸腔中升起的竟是无尽的委屈,连不甘都快找不到一丝了。
太庙的大火越烧越旺,将整个帝宫的上空都映照得通红!
越来越多的人跑过来救火,然而,不论是水枪,还是军士们手中的木桶、水盆,对于如此的大火,根本就起不了多少作用。
木头燃烧发出的“噼剥”声,房屋倒塌传出来的“轰隆”声,连绵不断,却哪里能听到那个侍卫所说的“里面隐约传出打斗的声音”?
好在太庙与皇宫之间有一条不太窄的东街,还有高高的宫墙,使得火势无法向帝宫蔓延。
但是,郑兴邦他们住的那个小院子已经被大火包围,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片灰烬。
陈东并没有在华明宫中陪着被看守在那里的郑兴邦,而赵诚不知道是疏忽还是有其他用意,并没有将他控制住,于是他便随着赵诚、凌子华一众人等来到了太庙察看情况。当然,他也知道郑兴邦虽然被赵诚命人控制在大殿中,然而只要不起大的冲突,赵诚一时也不敢将他怎么样。
然而,当陈东看到他们居住的那个小院也被大火吞噬后,差点晕过去!当下也不去关心太庙的情况了,迈着沉重的老腿便快步向太庙后面走去。远远地绕着正冒浓烟的院子转了一圈,虽然不能进前查看,但是,从过火的情况来看,院子里是不可能有活着的人了,想着陆祈与那两个优秀的侍卫可能葬身火海,不仅心中大恸,竟自瘫坐在地。
宫中的人们都在忙乱,有的在灭火,有的在救人,也有的在到处找人,即使见到赵诚、凌子华一众官人过来,也并没有引起周围人们的关注。
赵诚的二公子赵乾看到赵诚等人过来,赶紧跑到近前行礼。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太庙怎么会起了火?”赵诚问道。
公子乾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在脸上留下了几道灰印子,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面部显得有些狰狞。
在给凌子华等人见过礼之后,公子乾喘着粗气道:“起火的原因现在还不清楚,只有等火灭了以后再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幸存下来,或许到那时才能知道是什么原因。”
凌子华皱眉问道:“先帝和列祖们的牌位抢出来了没有?”
公子乾摇头道:“我和禁军统领于彪各派了两个武士进去试图抢救,可惜到现在一个也没有出来,看现在的火势,估计是牺牲在里面了。”
东恒世子孙亮进前一步,问道:“太庙平常的值日、守卫就应该很严格吧?而明天就要在太庙进行祭祀大典,这里应该有很多人在准备牲畜、果蔬等祭品,即使起火,也应该会及时扑灭,怎么会造成这种局面呢?”
公子乾道:“宫人们忙碌了一天,这时都进晚膳歇息去了,留下的值日太监、宫女和十几名卫队现在都不见影踪,想必是进去救火而葬身火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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