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天仙姐姐红了脸：原来我这么贵？
“还能凑合听不？”
方羽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配上这句轻飘飘的问话，让整个故宫员工食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凑合？
这叫凑合？
那刚才李梅老师教科书级别的演唱，算什么？
刘一菲可没想那么多。
这会儿她也不管什么避嫌不避嫌，更不在乎什么矜持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第一个伸出手，用力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响亮。
沈为民和几位老专家这才回过神，正准备跟着叫好。
可下一秒，众人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站在对面的梅派名家李梅，脸色极为凝重。
她嘴唇紧紧抿着，双手交握在身前，半天没坑一声，死死的盯着方羽。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瞅瞅方羽，再瞧瞧李梅，后背嗖嗖直冒冷汗。
自己这办的叫什么事？
前脚刚把人家京剧院的名家请来，满口说着要合作救场，后脚就给人家安排了一个打脸局？
“哎呀，这事儿闹的……”
老周一拍脑门，赶紧站出来，声音都有点发虚。
“怪我！都怪我！”
“是我没问清楚情况，就急着拉李老师过来救场，这……这太冒昧了。”
方羽也看出了气氛不对。
他果断收起刚才那股高手风范，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脸憨笑。
“这哪能怪老周老师啊。”
“主要是我，非得想给大伙儿个惊喜，故意藏了一手，没想到把李老师都惊动了。”
方羽说着，冲李梅微微欠身。
“李老师，实在对不住，给您添麻烦了。”
食堂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沈为民和唐怀远对视一眼，都在琢磨该怎么把这事儿圆过去。
就在这时，李梅忽然抬起了头。
她直直看着方羽。
那目光里没有被冒犯后的不快，也没有输赢之后的尴尬与气恼。
反而亮得吓人，就像是见到了什么绝世稀罕的宝贝！
“可惜了。”
李梅轻轻叹了口气。
“太可惜了。”
众人皆是一愣。
老周咽了口唾沫：“可……可惜什么？”
李梅根本没有理会旁人困惑的目光。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方羽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
“方老师，就你这个得天独厚的嗓音条件，不来我们国家京剧院，简直就是国粹的重大损失！是我们整个戏曲界的悲哀！”
“啊？！”
满桌的专家顾问集体傻眼，下巴碎了一地。
什么情况？
刚才他们还提心吊胆，生怕李梅脸上挂不住当场翻脸。
结果人家不是生气。
人家这是看上了方羽！
旁边，刚鼓完掌的刘一菲也听懵了。
她的小脑袋瓜里瞬间闪过一个大大的念头：
又来？！
从书法协会孙会长，到国家画院的齐文海，再到故宫修缮区的梁师傅。
现在连国家京剧院的梅派名家，也要下场抢人了？
方羽这家伙，现在不只是中老年男性杀手，连国粹界的中年女性艺术家也不放过啊！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把他劈成八瓣儿，都不够各个圈子分的。
“那个……李老师，您冷静。”
方羽被她盯得发毛，连连摆手，态度虽然客气，但拒绝得却极为干脆。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目前，确实没有转行唱戏的打算。”
“为什么？”李梅满脸不解。
在她看来，一个拥有如此天赋的年轻人，不走这条路，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你拥有这么好的嗓子和悟性，要是只在流行歌里偶尔唱两句戏腔，那多浪费啊！”
她往前半步，语气恳切。
“难道你不喜欢戏曲？”
“喜欢，当然喜欢，传统文化谁不爱啊。”
方羽叹了口气。
那张年轻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种被生活反复毒打过的沧桑。
“但是李老师，喜欢不能当饭吃啊。”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偏了偏。
落在了旁边的刘一菲身上。
她素面朝天，穿着冲锋衣和工装裤，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明明打扮得像是来故宫考古的，可那张脸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方羽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和温柔一点点漫开。
“我这还得努力在娱乐圈捞……”
刘一菲眉梢一动。
方羽立刻改口。
“啊不，赚钱。”
他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我还得拼命攒钱娶媳妇呢。”
李梅愣了愣，下意识接了一句：
“唱戏也赚钱啊！”
“虽然没有娱乐圈来钱那么快，但胜在踏实稳定。”
说完，她又皱了皱眉，狐疑的看着方羽。
“再说了，你娶什么媳妇，得花那么多钱？还要拼命捞？”
“仙女吗？”
话音落下，李梅自己先反应了过来。
她顺着方羽的目光看过去。
视线尽头，是刘一菲那张哪怕不施粉黛，也足够让人心跳漏上一拍的脸。
此刻，刘一菲已经迅速低下了头。
耳尖红得厉害，睫毛也轻轻颤着，手指紧张的搅着冲锋衣的衣角。
可她嘴角那点甜丝丝的笑意，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李梅顿时恍然大悟。
她失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
“要是这种情况，那好像确实得多攒点。”
“哈哈哈哈哈！”
桌边的一群老专家顿时笑成了一片。
连一向严肃的沈为民都没绷住，转过脸轻咳一声，嘴角却明显翘了起来。
刘一菲的脸更红了。
她抬眼使劲瞪了方羽一下，眼神明明是在怪他胡说八道，里面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沈为民见气氛缓和，也没再耽搁，当场拍板。
“行了，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他环视了一圈，声音干脆利落。
“《光亮》的流行演唱部分，先由小刘参加正式试唱考核。”
“流程照旧，标准不降。”
刘一菲认真点头。
“明白。”
沈为民随后看向方羽。
“至于念白和戏腔部分——”
“由你来完成。”
方羽咧嘴笑了：“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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