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汤婆子和发大水
陆时俨沐浴之后出来，一道目光就紧紧粘了过来。
瞧着陆攸宁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显然是又清醒了，陆时俨还以为他换了地方不习惯：“怎么不睡了，可是想奶娘了。”
听陆时俨这口气是准备将他送回去，陆攸宁立即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了被褥里。
陆时俨笑了笑没有管他，拿了本书坐在烛台前一页一页翻看，直到沾了水汽的发丝干透，这才起身往床边过去。
瞧着床上睡的东倒西歪，仪态全无的小人儿，陆时俨一时间有些怀疑，今晚一时心软将这个小家伙留在这里到底对不对。
陆攸宁睡得很熟，毕竟他如今只用负责吃饭睡觉，没有什么负担当然睡得好，就是便宜爹的床没有他卧房的床暄软，脚底下也没有汤婆子，他有些不习惯。
陆时俨躺在外侧，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被窝里一双小脚操练着全武行就踢过来了，直到将脚伸进他中衣里贴到肉才算是消停。
陆时俨无奈伸手，给已经横在床上的小人转了个个，见陆攸宁没醒这才继续躺下。
结果陆攸宁板正的睡姿坚持没到一刻钟，一双小脚又伸了过来，这次更过分直接搭在了陆时俨胸口。
陆时俨没有想到自己长子的睡相如此糟糕，深知若是任由他继续这样下去，那自己这一晚上也就甭想睡了。
为了两人都能睡个好觉，陆时俨只能将陆攸宁搬了过来，放正圈在自己胳膊里。
睡梦中的陆攸宁又一次失去温暖的‘汤婆子’后本能的瘪了瘪嘴准备哭几声，好在很快‘汤婆子’又自己跑了回来，而且这次的‘汤婆子’好像自动延伸了，将他整个都包裹了起来。
有了温暖舒适的环境，陆攸宁很快又睡得更沉，没有人不停折腾的陆时俨也得以安眠。
不知过去了多久，陆攸宁只觉腹胀难忍，刚想明白自己这是要上厕所，眼前就自动出现了一间公共卫生间。
陆攸宁没有丝毫犹豫，开闸放水，洗手一气呵成，而后梦里的场景迅速转换，将他带往另一个地方。
只可怜了陆大人，睡着睡着就感觉腰侧先是一片温热，而后一阵潮湿。
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即便前一刻还在睡梦里，下一刻陆时俨就已经能翻身坐起，且目光清明。
掀开被子一瞧，自己睡的外侧床榻濡湿一团，而尿床的始作俑者倒是聪明，早远远的避开这块地方滚到床里侧酣眠。
这一夜因为陆攸宁留宿，害怕小少爷半夜哭闹，怀砚一直没敢睡太实，听到动静便在外头喊：“二爷，怎么了？”
陆时俨已经将脏污的中衣脱了下去 ，闻言立即道：“去备水，让守砚过来重新铺床。”
怀砚有些纳闷，不明白自家主子这大半夜的是折腾什么，却也没敢耽搁赶紧去了。守砚抱着新的被褥过来，瞧见了床上湿乎乎的一团，没敢去瞧主子的脸色。
陆时俨不用丫鬟，他和怀砚做这些铺床叠被的活都是习惯了的，三下五除二换好，瞧着被暂时安置在榻上的三少爷他却犯了难。自家二爷性子喜洁，三少爷这样必定是不能再放到床上去，但二爷也没吩咐将三少爷送回自己的卧房。
犹豫半晌，守砚还是去叫了张氏过来，不管咋样，总得给三少爷擦洗换身衣服才是。
今夜三少爷不在，张氏这心一直提着，大半夜也没怎么睡着，听到三少爷那边尿床了，立刻穿好衣服跟着守砚去了陆时俨的卧房。
张氏动作麻利，一边给小主子擦洗一边懊恼，昨晚她光是担心小少爷晚上会不会不习惯，却忘了叮嘱守砚他们晚上要将三少爷叫醒如厕的。
这下好了，三少爷竟然尿了床，二爷不会生气吧，不会因此不喜欢三少爷了吧。
整个案发现场人人都忐忑不安，偏只有陆攸宁这个罪魁祸首无事人一般睡得自在。
好在，陆时俨沐浴之后心情恢复不少，见到自己换了一身里衣睡的脸蛋红扑扑的长子，只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没有发话叫张氏将人抱回去。
张氏松了口气，却还是一夜没合眼熬到了天亮。
第二日
陆攸宁睁眼时瞧见陌生的屋子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转着脑袋瞧见一脸慈爱守在床边的张氏时下意识咧嘴露了个笑，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夜是在便宜老爹的屋里的。
再左右瞧瞧，没有发现陆时俨的人影。
张氏是最了解他的人，笑着指了指外面的大太阳：“二爷这会子早在衙门里了，三少爷起吧。”
陆攸宁不怎么赖床，揉揉眼睛自己坐了起来，然后下一秒就看着自己身上白色的里衣陷入了沉思。
他记得他昨晚入睡前穿的里衣虽也是白色，但袖口处有一圈四合如意云纹，这怎么一觉起来云纹不见了？
张氏拿了衣裳过来，要伺候陆攸宁穿衣，瞧见他这模样就忍不住又笑了：“三少爷不记得了，你昨夜在二爷床上发了大水，二爷半夜将奶娘喊过来给你擦洗换的衣裳呢。”
陆攸宁愣了，而后啪嚓一声裂开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可能尿床呢，他不可能会尿床的！
张氏不能理解一个刚满一岁的孩子有自尊心，不能接受自己尿床这件事。说完昨晚陆攸宁干的好事，转而又说起了别的：“三少爷今儿穿这身好不好，用了早饭咱们去园子里转转。”
陆攸宁生无可恋，只觉得自己前世今生两辈子的脸都在昨夜丢尽了，偏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等着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倒是孙妈妈先发现了不对，“三少爷怎么了，瞧着好像不大高兴呢？”
张氏哪里能不知道陆攸宁这是因为什么，她也是不明白了这么大点的孩子尿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偏自家小主子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瞧着怪可怜见的。
见陆攸宁一脸不高兴的看了过来，张氏急忙朝着孙妈妈摇了摇头，既然小少爷抗拒，那她就等无人的时候再将昨晚的事情告诉孙妈妈好了，当然也得叮嘱孙妈妈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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