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N市的天气也在持续转暖中。城市里的樱花像花瓣雨一样洒落人家庭院。
三月份了。
行人匆匆的城市，如果肯停下来观望下，会不会有结局之外的事情发生。
我们每天跟好多人擦肩而过，我们乘同一辆公交，却丝毫漠不关心。陌生人的概念，大抵就是即使相遇，最多只是抱着同情的观点观望而已。
程蔷薇摸到名片上的地址，很气派的一个大庭院，樱花花瓣随着风乱舞。
她有种这个地方一直在等着她的感觉。风把片片樱花吹卷到她的围巾里，她的衣袖里，她的心里。
这些落下的精灵，是不是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在他们的公寓里，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等着那个人的电话。
很多次场景，猝不及防冲出脑海，记忆是很多次花火，燃烧殆尽成为烟灰，连她自己都找不到归宿。
她怎么能随便依赖一个人就认定为一个归宿。
那个人只是简单拯救了一个公司给了她一个挡风避雨的地方，让她在那个房子里像是动物一样等着唯一交谈对象回来。那是什么生活啊。
她手中的电话始终都没有闪亮过。
就好像逐渐暗淡下来的心脏一样，再也没有给予温暖的血液般慢慢的安静下来。
是时候解决这一切了。程蔷薇拔掉电话卡，手带着小小的金属片在墙上来回刮动，那个金属色的东西渐渐变成粉末一眼消散了。
江南，有时候我很伤心，可是我说不出来我会很伤心这样的话。我想，你认为的你对我的爱，那不过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需要那么简单。这个时间上几乎每个女人都有那个器官满足你，不在乎会多我一个，少我一个。
我只是千万分战利品中的一个，这点很早很早就明白了。不需要那么多人向我言明。
我没有那么笨，爱情是那么不可以强求的东西。我不恨你，但是我想我失去的那些很重要的东西，等到我知道我失去什么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然后再去评价你对我有多重要吧。
蔷薇整理着呼吸。
有时候那些真相离我们的距离就在一米远的前方，他们只是一层纸膜，你永远都不知道捅破了是什么事情，你永远都不知道相比之下是保持现状好，还是停留在原地好。
当然你永远不可能打开另一面之后又装作从来没有打开过一样。你没有那么坚强。
蔷薇，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之后就再也关不上了。
“！”略带惊喜的声音，“！”
（哦？你在这里了。我一直在等你呢！）
“es。”蔷薇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紧张情绪。
（很高兴见到你，詹姆斯医生。）
被另一双蓝色的眼睛尽收眼底。
“？”
（别紧张，顺便问下，你还记得我吗？）
你还记得我吗？
很多人对她说过这句话，很多她可以清楚的说出“是”或者“不是”。她望向那双湖南，就像是被吸进去所有的力气一般。
她只能静静的看着，不能作答。
“。”
（对不起，我没有。）
蓝色眼睛医生眉毛皱了皱，“。，。”
（没关系，没关系。那么现在，我们一起把你从过去里面拉出来，可能会花不止一周的时间，慢慢来，我保证你一定会找到那些过去的。）
蔷薇点点头，那些画面像是脱去缰绳的野马，占据思想的空间。
“？”
（那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yeah。”蔷薇深吸一口气，“。”
（是，我想是的。）
夏母风姿绰约的端起咖啡，“怎么最近不见你跟林恩在一起？”
“我们，都比较忙。”夏青橙无所谓挑挑眉毛，“本来不想管你家医院的案子，不过你真的蛮烦的。”
“谁让你做手术的。妈妈又不逼你，现在还是婚礼最重要。其他我又不会逼你。”
夏妈妈走过去拍拍儿子的头，“不用这么辛苦的。妈妈都可以体谅的，有时间让林恩多到家里陪陪我，你爸爸工作又那么忙。”
“恩，我会抽时间跟她讲。”青橙看了看时间，“我去准备下场手术，妈妈你先回家吧。”
夏青橙带上门，一点都没有之前的故作轻松。
要说是林恩的话，连他这个未婚夫都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的上她了。她这种人家蒸发的状态，就好像他们俩从没有认识过，从不熟悉到陌生人之间，也没有多少空白，掐掉电话，断掉联系方式，很快消失在人群里面。
过个三五年，很快就会变成一点都会不重要的人了。
这个世界上，你舍弃的那些人，肯定对你来说无足轻重，或者是怕自己深深爱上无法自拔，所以在来得及收场的时候早些散去。至于那些中间点，他们放弃了那么多机会成为那个深深爱着攥在心里的人，而又不甘寂寞的淡出的视线。
这些人群实在是很可悲。
而最终可笑的是，他除了那张拨打无数次都是机械女声的号码，再也没有联系林恩的方式了。查不到她的背景，连最基本的档案也是一片空白除了那张出入境登记表。夏青橙就觉得自己是个傻子，那么多年感情空白着只为了那个投入别人怀抱的女人，好不容易决定放弃了，找上的对象却有那么多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解释的疑团。
出入境登记表？
探亲？
夏青橙蹙着眉头想起他们俩并不遥远的相遇之前，如果真要找个人的话，那就一定是那个人，那个她一心说是记挂的男子，他渐渐露出的笑容像是一束新鲜的腊梅花。
“夏医生，你约定的那个时间到了。”
“哪个？”
“就是……在日程记录上你只让我写了那个。”一向能干的小护士也被这个语言游戏难住了，就连解释的音调也理直气壮了许多。
夏青橙拿起西装，“现在就可以去了吗？”
“不……是，那个那边的人突然改了时间，要不，您先把那个手术做完？”小护士赔笑着，夏医生一般来说很好讲话，可是最近这几天脸变得好臭，她说话都要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才避免犯错，“是刚才确认的时候才通知的，所以也不能怪我。”
小护士低着头，夏青橙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他摇摇头，“把那份手术文件送进来吧，通知宋医生，当第一助手。还有，新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那个是，您婚礼的前一天。”小护士打量着大医生的脸，“要不就不要去了吧，不就是一个专家吗？全球这么多个专家，也不会少他一个。”架子还那么大，居然三番五次的单方面毁约！真是太过分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
夏青橙整理了下自己的书桌，他当然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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