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后遗症?

　　段元有所不解，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刚刚很过瘾？”\r

　　张瑜摇头，一脸可惜的神情，“坏了你的好事，我也是无意的。好了，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我也该走了。”\r

　　她不想再逗留下去，每次面对段元，总会激发她不为人知的一面。\r

　　经过段元身边的时候，她想起什么，忽然顿住脚步，优雅地伸出一只手去，示意段元拿东西给她。\r

　　“什么？”段元还在回味她刚刚那段话，不明白被坏了什么“好事”，仍处于莫名其妙的状态。\r

　　“你的手机，让我检查一下，看看是否还有残留？”张瑜几乎是在咬牙说话的，刚刚的窘态，她以后都不愿意回忆。\r

　　段元笑了，说道：“你还不愿意相信我，我也是说到做到，既然答应了，就一定删的一干二净。”\r

　　接触到张瑜凌厉的视线，想着这才让她出了这么大的丑，现在顺着她点也没什么。\r

　　于是，很干脆地将手机拿给她。\r

　　张瑜仔细翻看相册，从头至尾。果真没有留下一张。翻到最后的时候，她很受触动。\r

　　因为，段元手机里的相片，多是拍摄的小柚子，跟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性。\r

　　看情形，中年女性应该是他的母亲，眉眼与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r

　　“好了，没问题。还你。”\r

　　张瑜没有多问什么，很自然地将手机递回去。\r

　　段元伸手来接，两人的指尖有短暂的接触。\r

　　那一瞬间，张瑜竟觉得手指发麻，似有一股电流，直通心脏。\r

　　难道是留下了后遗症？\r

　　“告辞。”\r

　　她看也没看段元，匆忙离开。\r

　　“张老师，欢迎你常来家访。”段元以父亲的身份，在最后难得表现出那么点殷勤来。\r

　　张瑜却脚步飞快，没有过多停留，一面还低声嘀咕道：“克星……傻子！”\r

　　………………\r

　　人都走干净了，段元第一时间飞奔到小柚子的房间。\r

　　没想到，小丫头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均匀，睡容也很甜美。\r

　　段元再试她额头的温度，果然降下来了。\r

　　“呼，没事就好……”\r

　　又心疼地给小丫头掖了掖被子，看时间不早，段元也准备歇下了。\r

　　可担心小柚子晚上又出状况，他思索了一番，干脆在她的房间打地铺，好在面积够大，容得下他。\r

　　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辗转到早晨好不容易睡着，还被起床的小柚子一脚踩到小腹。\r

　　没想到，看起来纤瘦的小丫头，踩人时的力气可一点都不小。\r

　　“爸爸，你没事儿吧？我着急去厕所，没看到你。”\r

　　小姑娘帮着他揉了揉小腹的位置，段元并没有发火，而是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r

　　“没有发烧，恢复正常了。”\r

　　这还要感谢张瑜帮忙买的退烧药，效果不错。\r

　　“爸爸，你怎么睡在我房间了？”\r

　　病了一个晚上，每天早晨都元气满满的小丫头，此刻看起来却不大有精神，脸色还有些苍白。\r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r

　　“谢谢爸爸。”小姑娘努力咧嘴微笑，却给人力不从心的感觉。\r

　　段元不由担心地皱眉，问道：“柚子，你是不是觉得还是不舒服，身体有任何异常，就一定要跟爸爸说，知道吗？”\r

　　小柚子低头看自己，一脸天真，“我没事儿，好多了，就是没什么精神，兴许填饱肚子就好啦。”\r

　　段元笑笑，便嘱托小丫头洗漱，穿件厚点的外套。然后，父女俩踩着熹微的晨光，出门吃早餐了。\r

　　“昨晚你妈妈也来看你了哦。”\r

　　包子铺里，段元担心了一个晚上，确实有些饿了，面前的两笼包子，瞬间就被他扫空一半。\r

　　原本小柚子的吃相随他这个老父亲，都很不雅，可如今精神不济，竟吃出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r

　　段元真的开始担心了，忧心忡忡地问道：“柚子，你真的没事儿？”\r

　　小姑娘无力地摇摇头，又忽然点点头，手里的一个包子，吃了五分钟才终于吃完，她抹抹嘴说道：“爸爸，我觉得有些奇怪。”\r

　　“怎么奇怪了？”\r

　　“你跟妈妈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r

　　经过小柚子的提醒，段元才想起昨天晚上向云瑶来过。\r

　　对了，当时自己说了什么来着？\r

　　她又说了什么来着？\r

　　对于经历的事情毫无印象，段元开始心慌，包子都顾不得吃了。\r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你身体不舒服，是同你妈妈有关？”\r

　　小柚子歪着脖子，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我觉得……”\r

　　“你觉得什么？”段元有些紧张，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昨晚同向云瑶究竟说了什么，只是觉得她离开时的背影有些奇怪——回忆起来怎么还有股子凄凉落寞的味道？\r

　　“我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关系，柚子心里怪怪的呢，精神气也大不如前了。”\r

　　说罢，她很阴沉地叹了口气。\r

　　段元眼里，活泼可爱的女儿确实少了一些生气。\r

　　这可不成！\r

　　“可能是你妈妈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段元的视线忽然落在眼前的一笼包子上，“走，我们现在就去给她送早餐，顺便套套话。”\r

　　“好。”\r

　　小柚子积极响应，父女俩打包了豆浆跟包子，就跑到楼上去敲门。\r

　　“来了，来了！”\r

　　出来开门的竟然是桑絮。\r

　　“小段老师，这么早啊。”桑絮闻到包子的香味，立刻眉开眼笑道：“一大早就这么贴心，竟然直接把早餐送过来了，你等等，我这就叫乔乔起床。”她有意撮合自家外甥女跟段元。\r

　　先不论家世的问题，她就是没来由喜欢面前这个小伙子。无论是他按摩的手艺还是人品。\r

　　听她话里的意思，昨晚苏念乔跟桑絮都没离开，在这儿睡了一个晚上？\r

　　“不用叫她了，早餐给你们，云瑶她不在吗？”段元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r

　　“云瑶啊，她好像一大早就出门儿了。”\r

　　“出门儿了？”段元有些担心，距离她被泼硫酸的日子临近，而他的事情太多，至今调查都没有任何进展，只有一个所谓的嫌疑者名单，距离真相还相距很远。\r

　　“半个小时之前我听到动静，再出来看的时候，人已经走了。”\r

　　桑絮接过包子，即便家境优渥，可仍不拘小节，直接拿了一个在手上吃。\r

　　“你们吃吧，我先走了。”\r

　　段元也没心思久留，拉着小柚子离开了。\r

　　“爸爸，我们现在去哪儿？”\r

　　小姑娘精神不济，眼皮始终耷拉着的模样，让段元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严重。\r

　　“去找你妈妈，好歹我要知道，昨晚我们究竟说了什么。”\r

　　费劲回忆了一番，就记得两人前后说了统共不到两句话，就是在这两句话之后，向云瑶便开始不对劲的。\r

　　一定要问清楚才行，不然的话，看到小柚子这样，心里总不踏实。\r

　　段元拉着小柚子，从楼上下来，疾走在早晨相对谧静的小区当中，迎面就看到一道曼妙轻灵的身影——不是向云瑶又是谁。\r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装，将马尾高高束起，跑步时左右摆动，相当的青春有活力。\r

　　原来是在晨跑。\r

　　段元松了口气，起初知道她不在家，第一反应就是在躲着自己。\r

　　向云瑶也注意到了前面的段元跟小柚子，不由放慢了脚步，眼底的迟疑一望而知。\r

　　“瑶瑶姐姐，早啊。”\r

　　看到妈妈，小柚子尽量提起精神来，上前打招呼。\r

　　向云瑶细心，注意到小姑娘精神有些不济，避开段元的视线，关心地询问道：“柚子，怎么一早就出门了，病好些了吗？”\r

　　说着，她伸出手，摸了一下小柚子的额头。\r

　　温度正常，可能是被晨风吹过的原因，微微有些发凉。\r

　　没有发烧，她也松口气。\r

　　昨晚，从段元住处离开，没有见到小柚子的人，她还担心了一个晚上，觉都没睡好。\r

　　虽然跟这个小女孩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第一次见面，就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对她很是喜爱。时间久了，这种感觉更为浓厚。\r

　　就好像她们之间有种非常奇妙的牵绊，超出常理之外。\r

　　小柚子一脸幸福地点头道：“我好多了，瑶瑶姐姐这么早就起来跑步吗？”\r

　　她可不记得亲妈有这个习惯来着，尤其是跟自家老爸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会因为要赖床而撒撒娇。\r

　　“早晨空气好，呼吸一下，有助于身体健康。”\r

　　虽然能够感受到段元的目光，可向云瑶执拗的不肯让视线跟他有任何的接触。\r

　　“那我们陪你一起跑步吧？”见她不搭理自己，段元就干脆自己找话。\r

　　向云瑶略显不悦地皱眉，丢下冷冷一句话：“不用！”\r

　　“为什么不用？”小柚子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好，便替自家老父亲问了一句。\r

　　“一个跑步，可以安静地想一些事情。”面对小姑娘，她明显换了一副口气。\r

　　从刚刚的种种迹象表明，段元更加确定，自己一定是说错了什么话。\r

　　可当时因为专心应对张瑜捣乱，他根本什么都没记住。\r

　　正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向云瑶朝小柚子挥挥手道：“我先回家了，今天要上一天的课，晚上我再去看你。”\r

　　见她小跑离开，段元的心情起伏跌宕。\r

　　昨晚，我到底说了什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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