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柚子要离家出走

　　段元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小柚子的话，“刚刚张老师打电话来了，你犯的错误，却让爸爸跟你一起挨骂。送你上学的时候我便嘱托你，一定要尊敬老师，可你怎么做的？”\r

　　“这才第一天，就顶撞老师，还无视学校的纪律，翘课回家。难道你想游手好闲一辈子！”\r

　　段元的语气越来越重，他真的气坏了。\r

　　小柚子低垂着头，一脸委屈，大颗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r

　　这还是爸爸第一次冲她发这么大的火。\r

　　“哭什么，被你顶撞的张老师哭了吗？因为担心你的爸爸哭了吗？”\r

　　若是小柚子真的因为翘课出了什么意外……段元光想想都觉得后怕。\r

　　看到小柚子流眼泪，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疼，而之所以会对她这么严厉，是为了避免以后会更让他心痛的事情发生。\r

　　“爸爸，你为什么都不听我说话？”\r

　　“我不想听你辩解，无论任何情况，都是你做错了。真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可以直接跟老师讲，再不然，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又不是没有给你配手机！”\r

　　面对段元越来越严厉的语气，小柚子委屈到一定程度，捏着小小的拳头爆发了，喊道：“我打了，我给你打电话了，可你并没有接！”\r

　　段元楞了一下，拿出手机来查看，果然在半个小时以前，有两通未接来电，是小柚子打过来的。\r

　　而当时，自己正在解决麻烦，压根儿就没听到手机铃声。\r

　　段元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堪。\r

　　小柚子的眼泪掉得更汹涌了，抽抽噎噎的说道：“爸爸只会责怪我的不是，却压根儿不想听我的理由，你是坏爸爸！”\r

　　说完，她就捂着脸，准备冲出去。\r

　　“小柚子，你要去哪儿？”\r

　　担心她的向云瑶赶紧跟出去，将人拉住。\r

　　“坏爸爸，我不要爸爸了，我要离家出走！”\r

　　小姑娘哭得伤心欲绝。\r

　　“柚子，你先冷静一下，你爸爸毕竟也是在担心你，害怕你因为一个人在外面，会遇到什么危险。”向云瑶开始劝解小柚子，看小丫头哭得可怜，便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轻怕着背脊安抚。\r

　　段元叹口气，走到她们母女面前，真诚地跟小柚子道歉，“是爸爸的不对，不该不听你解释。”\r

　　“哼！”小柚子重重甩头，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架势。\r

　　“你现在能告诉爸爸，你到底为什么要翘课吗？”\r

　　“我不要告诉你了，坏爸爸！”\r

　　小柚子想跑开，可她被向云瑶紧紧搂在怀中，一时挣脱不开，干脆将整张脸都埋起来，不肯再去看段元。\r

　　向云瑶无奈道：“要不这样，我先带柚子去我那儿，等她稍微冷静下来就好了。”\r

　　父女之间闹矛盾，还是需要做母亲的来从中调和。\r

　　见小柚子哭得伤心，段元心疼加懊悔——刚刚是自己太冲动了。\r

　　“云瑶，麻烦你了。”\r

　　得到应允，向云瑶便低头对小柚子说道：“柚子，去姐姐那里好不好，姐姐给你做饭，陪你聊天，你要是愿意的话，晚上还可以在姐姐那里睡。”\r

　　小柚子闷声闷气地坚持道：“小柚子要离家出走！”\r

　　向云瑶被她的话逗笑了，柔声道：“去姐姐那里也算离家出走。”\r

　　小柚子觉得有道理，立刻从她怀中钻出来，用袖口狠狠揩了一把眼泪，拉着向云瑶，头也不回地走了。\r

　　留下段元这个老父亲，望着母女二人的背影，直到从视野当中消失为止。\r

　　小柚子跟段元发生争执的时候，苏念乔一直处于错愕的状态，嘴里咬着半块苹果，直到人走了，她才重重嚼了两下。\r

　　好像……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r

　　苏念乔有些不好意思，无意识地清了清嗓子。\r

　　“是我错了，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柚子的。”\r

　　段元有些懊悔。\r

　　小姑娘命运可怜，这个年纪便父母双逝，历经磨难才来到自己身边，他却不愿意耐心去倾听她的声音。\r

　　现在的小柚子一定对她很失望吧？\r

　　苏念乔是个粗线条，压根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可看段元这么失落，就决定试一试，说道：“再怎么说，逃课也是不对的。你的训斥不是完全没有道理。”\r

　　段元忽然快步朝她走过来，眼神看起来是如此的真挚、专注。\r

　　苏念乔本能地后退，手上的半颗苹果都差点掉到地上，她笑得尴尬，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r

　　毕竟现在是孤男寡女，段元真想做点什么的话……不行，我今天穿得内衣不配套啊。\r

　　没想到，段元却出其不意地问道：“你过去有没有跟父母发生过矛盾？”\r

　　苏念乔松一口气，赶紧回答：“当然了，哪有不跟父母闹矛盾的小孩子。”\r

　　“那你会一直记恨他们吗？”\r

　　苏念乔撇着头，认真想了想，道：“记恨是肯定不会的。虽然短时间不理解，可我也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你担心小柚子会恨你？”她呵呵笑道：“我觉得你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以我跟小柚子接触以来观察到的，她可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孩子，今天哭，明天就能冲你咧嘴笑。”\r

　　段元可不觉得这是对亲闺女的夸奖，用另一种方式说，不就是没心没肺？\r

　　“那我去给小柚子买她喜欢吃的炸鸡、汉堡跟披萨。”\r

　　“我也要，我也要。早上还没吃东西，肚子早就咕咕叫了。”\r

　　“你没钱吗？”\r

　　苏念乔：“…………”\r

　　她被段元噎得没话说，低声抱怨道：“真是小气鬼一个！”\r

　　………………\r

　　看时间差不多，段元就提着买好的快餐上楼了。\r

　　连敲几下，向云瑶迟迟不开门。\r

　　“我来。”\r

　　苏念乔刚要伸手，门就被打开了。\r

　　“嘘。”向云瑶的手压在唇上，做出噤声动作，指了指里面的卧室，说道：“小柚子在睡觉。”\r

　　段元担心地朝里面看了看，将买来的东西高高提起，展示给向云瑶看，“你们没吃午饭吧，我出去买了点。柚子就喜欢吃这些没营养的快餐，看到这些，她应该就高兴了。”\r

　　向云瑶往后退了退，示意段元进来说话。\r

　　看她唇边一直含着一抹笑，段元觉得奇怪——小柚子这么快就原谅他了？看着也不像啊。\r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段元很紧张地问道。\r

　　苏念乔性格急躁，一直没有耐心，也跟着追问：“到底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r

　　向云瑶一手挡在唇边，小声道：“段元，你确实错怪柚子了。她之所以会逃课，是因为情况特殊。”\r

　　“她受伤了？”段元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难不成是叫文墨轩的那个臭小子，在课间时对她做了什么？”\r

　　向云瑶摇头，用手势示意他将声音压得再低一点。\r

　　“小柚子‘那个’来了，还是第一次，初潮懂不懂？当时太惊慌，给你打电话又不接，焦急之下才爬墙头翘课的。”\r

　　“那个……初潮？”段缘反应了好半天。\r

　　苏念乔到底是女孩子，很快就懂了，“哦”了一声，一脸了然的神情。\r

　　段元看看向云瑶，又看看苏念乔，从她们的神情才推测出是怎么一回事儿，“小柚子才十三岁………”\r

　　因为从小到大跟母亲生活，身边几乎没有别的女性亲人，母亲也对这方面避而不谈，在段元的印象当中，始终认为女孩到了十六岁成年的时候，才会来大姨妈。\r

　　“我十二岁就来‘那个’了。”\r

　　段元惊讶地看着她。\r

　　惹得苏念乔害羞脸红道：“怎么，很稀奇吗？”\r

　　段元摇头，“我一直以为都要十六岁才会来的。”\r

　　他的话将向云瑶跟苏念乔都逗笑了，“你以为是过去困难时期啊，现在的孩子，营养都很好的。小柚子十三岁来，都有些迟了呢。”\r

　　段元更加后悔，不该疾言厉色地教训小柚子，应该先听她把话说完。\r

　　这也怪不得她会发作了，来大姨妈的时候心情本就不好，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肯定会更加难受。\r

　　“那她现在怎么样，会不会疼？”\r

　　向云瑶笑说：“你放心，你们来之前，我已经给她上过课，把该教的都教她了，以后每个月这几天，你也要格外小心一点，不能让她吃冰的，不能碰凉水。”\r

　　段元听得很认真，就差拿个笔记本做记录了。\r

　　苏念乔很感慨，道：“你对小柚子真的太好了。”\r

　　段元很自然地接道：“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r

　　向云瑶跟苏念乔都不说话了，压抑的酸楚感滑过心头。\r

　　注意到气氛不对劲，段元赶紧笑说：“有她在我就很满足了，未来再娶个媳妇儿，过和乐富裕的小日子，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r

　　说这话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向云瑶。\r

　　她低头的瞬间，脸颊微微泛红。\r

　　苏念乔也自动将自己代入到段元的话里，脑海之中勾勒出一家三口的模样。立刻害羞地直摇头。\r

　　“苏念乔，你究竟在想什么啊？”\r

　　看她如此反常，段元不过顺势问了一句：“你怎么了？”\r

　　担心被他看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苏念乔故意用很恶劣的态度说：“没出息，整天就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一点儿都没有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该有的气魄！”\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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