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好像恋爱了

　　“烧烤摊我曾经还真想开过，如今的店面费不便宜，我跟母亲实在承担不起，就打消了这个念头。”\r

　　当初，为了生计，段元什么主意都想过，最终在种种限制之下，就只能不了了之。\r

　　听了他的话，苏念乔才发现，自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知之甚少。\r

　　从他的三言两语就能判断，之前的他过得并不顺遂。\r

　　然而，又是通过什么契机，他才渐渐有了自信，还能做到临危不惧，遇事不乱？\r

　　“你母亲呢，改天我跟瑶瑶找个机会一起去拜访啊。”\r

　　向云瑶担心好友没心没肺地性格会伤到段元，刚要暗中提醒，却听他说道：“不久前去世了。”\r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苏念乔慌了，生怕段元会因此而讨厌自己。\r

　　段元无所谓地笑笑，说道：“这有什么好道歉，你也是因为不知情……我看看，烤得差不多了，给。”\r

　　他将烤好的羊肉串递给向云瑶跟苏念乔。\r

　　“你们尝尝，我对自己烤串的技术很有信心，绝对外焦里嫩。”\r

　　“爸爸，我也要。”小柚子不满地跳脚。\r

　　“给你，都是你们的。我一会儿再吃。”\r

　　段元将烤好的分装在平盘里，自己用毛巾胡乱擦了把汗，继续在烤炉前奋战。\r

　　苏念乔拿着羊肉串尝了一口，果真如他所说，非常的入味好吃。\r

　　她满足地砸吧嘴，猫儿一样把眼睛眯起来。\r

　　太热的缘故，段元趁机将袖口卷了上去，露出结实的臂膀。\r

　　他的上臂有一道明显的黑白分界线，显然是夏天晒出来的。小麦色的皮肤，在摇晃的炭火之中，泛出一层光泽，整个人好像铜塑的一般。\r

　　“我怎么了……”\r

　　苏念乔捂着胸口，在那里，心跳逐渐失控。即便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过于赤裸，可她就是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段元身上转移开。\r

　　夜风清爽，观景阳台远处，万家灯火。\r

　　段元感受到苏念乔热烈的目光，无意识地抬头冲她笑笑。\r

　　那一刻，就好像有什么击中了苏念乔。\r

　　她第一次意识到——我好像……恋爱了。\r

　　二十年的人生经历，致使她讨厌、反感，排斥男人，上一次对异性有好感，还是在幼儿园时期。\r

　　无论是少女时期，还是成年以后，这都是第一次。\r

　　这种甜蜜，无助的感觉，让苏大小姐感到深深的欣喜。\r

　　“乔乔，你怎么吃得满嘴都是。”\r

　　注意到苏念乔完全失神，摸得满嘴都是酱料，向云瑶赶紧拿纸巾帮她擦拭。\r

　　“我自己来吧。”\r

　　注意到段元看了自己一眼，苏念乔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背过身去，将自己的嘴清理干净，还特意从包里翻出小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有没有花。\r

　　做好这一切，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仍然跳动的非常剧烈。\r

　　小柚子站在一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忽然眯起眼睛，很老成地问道：“乔乔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我爸爸啊？”\r

　　…………\r

　　喜欢我？\r

　　段元忘了手头上的事，差点被炭火烫到。\r

　　他抬头看向苏念乔，对方却仓皇地避开她的视线，脸颊上的绯红，即使在夜色之中，也可以分辨的非常清楚。\r

　　“乔乔，你真的……”向云瑶变得很不安。\r

　　她都没有发现苏念乔刚刚有什么异样。\r

　　如果真如小柚子所说，自己对段元的感情，又该置于何地？\r

　　苏念乔慌了，摆手解释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瑶瑶你也知道，我爸妈对我的另一半要求很高的。他可完全不达标！”\r

　　向云瑶知道苏念乔家里的情况，可也没有安全放心。\r

　　段元摸着胸口，长出一口气，“幸好。”\r

　　他无意做出的反应，却深深伤害了苏念乔。\r

　　幸好是什么意思。\r

　　是在庆幸我没有喜欢上你吗？\r

　　既然如此，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r

　　你就那么讨厌我……\r

　　苏念乔的眼睛渐渐红了，面对段元递过来的羊肉串，她却一把摔在地上。\r

　　“我不吃，你们吃好了！”\r

　　眼看自己辛苦烤出来的羊肉串被苏念乔任性浪费掉，段元心里是有些不悦的。\r

　　“苏大小姐，你又怎么了？你不吃，也别浪费啊。”\r

　　段元心疼，赶紧将肉捡起来，抖了抖上面落的灰尘。\r

　　“还能吃。我吃了吧。”\r

　　段元毫不在意，一口咬下去，自我称赞道：“我烤的味道就是好。”\r

　　苏念乔看在眼里，心酸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被伤害的挫败感。\r

　　连他都叫自己苏大小姐……苏念乔眼底涌起一股酸楚——她觉得很委屈。\r

　　尤其是，向云瑶阻止段元继续吃掉在地上的羊肉串，两人你来我往，向云瑶一脸担忧，段元则无所谓的样子呵呵笑。而小柚子就站在他们身边——画面和谐，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家三口。\r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们继续。”\r

　　不顾向云瑶的挽留，苏念乔执意离开。\r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就克制不住自己，哭出声音来。\r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r

　　黑暗之中，她的泪水隐隐闪动。\r

　　…………\r

　　第二天一早，段元早早起床准备早饭。\r

　　看时间差不多，就把熟睡中的小柚子唤醒，“今天可是你去燕大附中报道的日子，千万不能迟到。”\r

　　对于自己要上学这件事，小柚子仍有不满。\r

　　可为了照顾自家老父亲的心情，她嘴上没说什么，只是从睁开眼睛开始，就将嘴巴撅得老高，足以在上面挂个暖壶了。\r

　　从吃饭到出家门的过程中，段元始终都在嘱托小柚子，让她在学校里一定要好好学习，尊敬师长，跟同学们打好关系。\r

　　走在人流息壤的街道上，他有些恍惚，就好像多年前之前，自己第一次上小学，母亲也是这么嘱托他的。\r

　　老人们有句话说得不错——养儿方知父母恩。\r

　　“柚子，从今天起，你可一定要加油啊。奶奶的在天之灵会保佑你的。”\r

　　………………\r

　　燕北大学的附中，在燕北可是排名第一的重点中学。\r

　　一大早，校门口的盛况就让父女俩惊到了。\r

　　校门口停放的多是豪车，出入的学生大半都穿着一身讲究的名牌服装。相比于他们，小柚子衣着实在寒酸了。\r

　　“爸爸，我的袜子怎么是两个颜色的啊？”\r

　　一时情急，出门前也没来得检查好柚子的装束，做爸爸的暗悔，昨天应该抽空带她买两件新衣裳的。\r

　　希望不要因为女儿穿得破旧，就遭到同龄人的霸凌才好。\r

　　不过，以段元对小柚子的了解，她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r

　　“先别管袜子的事，吴校长千叮咛万嘱托，让我在七点半上早自习之前，带你去见一下副校长，由他具体安排。”\r

　　父女二人一路走进校园，途中还被保安拦下来一次，说明来意之后，保安给副校长打了个电话。没过过久，副校长竟然亲自出来迎接。\r

　　受到如此礼遇，倒是段元始料未及的。\r

　　看来，还是吴立德那位老同学的面子大，也足见对方对自己的重视。\r

　　段元已经开始在心底盘算，改天一定要带着小柚子登门道谢，毕竟解决了他一块心病。\r

　　“敝姓马，马威。我是这间学校的副校长。”\r

　　“您好，我叫段元。”\r

　　两人用一种成年人的方式很正式地握了握手。\r

　　“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听李副局说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这个副校长解决，早上时间紧张，我先带孩子去见见她的班主任老师。”\r

　　副校长是个干练的，没有过多的虚与委蛇，直接将人往教学楼的方向带，过程中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r

　　“孩子大名叫段悠雨？由于这种情况比较少见，我思量了一下，虽然以孩子的年纪，差不多要上初二，可我们学校教学进度快，学业也相对繁重，为了不影响孩子跟进。我私自决定将孩子安排在初一，作为监护人，你要是有任何意见，我可以再做安排。”\r

　　“没意见，全听马副校长安排。”\r

　　“至于孩子的班主任，是一位从事多年教育工作，取得过不少教学成果的年轻女老师……巧了，人就在前面。小张，你过来一下。”\r

　　看到人，小柚子忽然“咦”了一声，有些害怕地往段元身后躲。\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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