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被抛弃的糟糠器12
西郊的百花节，说起来其实在京城的历史由来已久，不知道多少年了。
百花节一共开展的时间持续七天，办展的主人为这一年一度的百花节准备了一年，各种珍奇的花朵都被搬来西郊。
而慕名而来的旅人，也带来了各种冷门但是美丽的花朵前来赏鉴。可以说在百花节这七天里，西郊完全成了花的海洋。
不少京城的少男少女在这浪漫的地方定情，也不少文人墨客在百花节留下了传世的诗篇，或者画作。
不过嘛，现在要去的两个人对着完全没有感觉：一个从外地刚来到京城，另一个虽然是土生土长在京城，但是一直都是隐蔽在黑暗处的暗卫，根本不知道什么百花节。
所以注定这场百花节不会让二人所失望，刚走近西郊，就能够闻到扑面而来的花香。
那不是胭脂那样刻意的香味，也不是香囊那种憋久了的不正宗的花香，而是原原本本的花的原道。
走近街市，就能够看到擦紫嫣红的一片，不仅仅是各种花的盆栽，就连墙上都爬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花朵。
可以说这里绝对不是七天百花节一过，就满地荒凉，哪怕不是在百花节，这里也是一个十足的观景地方。
街上人来人往，互相攀谈，相视一笑，更有小贩叫卖各种与花有关的衍生品，十足的人间烟火味道。
林亦好歹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什么样子的东西没有见过，所以对这些有十足的免疫力。
但是暗十七一直生活在暗处，几乎所有的生活都被训练，暗杀，血肉给填满了，什么时候欣赏过这种可爱又脆弱的花朵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心里默想：这就是普通人的世界么？
林亦带着她走街串巷，各种各种的花全部见了一面，暗十七一直跟在她身后，其实这一路眼睛都不够看了。
最终二人在茶馆找了两张桌子，点了一些小吃，听着大堂中间台上的说书人讲起了故事。
林亦全程放松，丝毫没有自己带着之前想要劫杀自己人的样子，但是暗十七却全程都很是紧张。
这样的环境让他很是不自在，整个人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后背高度的绷紧，就像是在上刑一样。
直到说书人中场休息，林亦才看了暗十七一眼，调笑道：“这么紧张干嘛，这里又没有吃人的老虎，都是普通人，你一个手指头都能解决。”
但林亦的话却并不能安慰到暗十七，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紧张。林亦摇摇头，不去管他，只磕着瓜子去听说书人说了什么。
或许是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长到暗十七发现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身旁的人也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才逐渐适应了这里。
他偷偷去看林亦，武佩兰的皮囊特别的不错，光洁的肌肤，弯弯的柳叶眉，如水的秋眸，噙着的嘴角不笑也有三分笑意，是那种放在人群中，也能够被一眼看见的人。
或许是发现暗十七在看她，林亦回过头，问：“看我干嘛？”
暗十七低下了头，他还是十分的不自在，反问道：“你们的生活都是这个样子的么？”
“什么样子？”林亦想了想道，“也不是什么样子啊，就普普通通。”
暗十七不再看林亦，学着林亦的样子去看台上的说书人。
说书人此时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着：一对在百花节相识的公子小姐，但是被家里人棒打鸳鸯，最后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喜结连理的故事。
当说书人说到二人的挫折处，还有不少泪点低的小姐偷偷用帕子擦拭眼泪。
暗十七环顾了一圈，发现大家要么在听说书人讲故事，要么在私下讨论着自己的事情喝酒吃肉，好像每一个人的生活都有自己固定的模式。
只有他的模式与众不同，围绕着的是鲜血与死亡。他沉下自己的眸子，好像有些事情想通了，一如林亦带自己来这的目的。
他渴望么，渴望的，当初在训练暗卫的时候，有一个跟他一起进来的同乡哥哥。
那个哥哥训练也十分的优秀，还经常对犯错的他多有照顾，但是训练暗卫的地方，不是说你优秀就行了，你还得有一颗铁石心肠的心。
其中有一课，就是让他和那个哥哥进行一场生死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二人被关进了一间密室，里面没有任何吃食，只有一些准备好的水。要么一个人活下来，要么两个人都去死。他怕死，他偷袭了那个不忍心的哥哥。
最后对方躺在自己怀里，对着自己说道：“十七，你以后会是一个很好的暗卫的，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从此暗十七的世界变成了血红色。
但是在这一刻，他想要回答哥哥：“不，我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暗卫，我只想要做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想明白了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亦早已经脱离了说书人所构造的世界，不再是最开始那副沉迷的样子，而是目光炯炯地望着暗十七。
暗十七苦笑，道：“还用想么，我已经有了答案。”
就这样，二人默不作声的回了镇国将军府，林亦不费一兵一卒，不用严刑逼供，甚至不用多浪费口舌，就这么搞定了这个难搞的暗十七。
被狱头夸赞的时候，林亦摇了摇头道：“不过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使用适合的对策就好了。”
镇国老将军当晚就领着暗十七进宫见了皇上。
从此，这世界少了一名叫做暗十七的暗卫，多了一名叫做十七的普通人。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当刀口舔血的暗卫呢。
做完一切，暗十七背着行囊，那是镇国老将军给的金银，足以让他下辈子过上富足的生活。
他迟迟不肯迈过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就好像那不是一道门，而是一条生死线。
他闭上了眼，对着那个早已经死了多年的人默念说道：对不起哥哥，我不是一名好的暗卫，但我会是一个好的人。
最后一大步迈过了镇国将军府，走向自己新的人生。
林亦一直站在暗十七背后，看着他走出了镇国将军府，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微微一笑。
一条染上血色的灵魂变成了普通的灰色，真的是她十分乐意看到的场面呢。
话说另外一边。
曹丞相觉得自己特别的倒霉，先是女儿女婿不和，女儿来丞相府哭诉，搞得自己头都痛了。
又是满城风风雨雨说自己不会教女儿，才养出那个在丈夫家养男人的曹棋然来。然后又是皇上指使一些特别难的事情给他做。
那些事情基本上都是皇上好多年都不管的了，不知道怎么现在又把这些烫手山芋重新拿了出来丢给了他。
他一完不成，皇上就当着满朝文武痛骂他，他这一把老脸往哪里放啊，老骨头都要被折磨坏了。
难道是最近哪里得最了皇上么，可是丞相左思右想，也没得出一个答案来，自己一直为皇上兢兢业业的做事，怎么会得罪皇上呢。
最后只能够殃及池鱼把罪丢给了斐葛生，一定是斐葛生那档子事都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了，所以皇上才借机宣泄自己的不满，其实就是敲打自己。
可以说曹丞相完全的想错了方向。所以曹丞相就开始对斐葛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任由斐葛生怎么琢磨，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曹丞相对自己不满意了。直到斐葛生就差跪下求曹丞相直接说明原因了，才得到想曹丞相一句：
“葛生啊，男人呢，不能连一个后宅的女人都管不住，不然传到上面去啊，可不止难听这么简单，后宅都管不好，还能让你管更多的地方么？”
表面上斐葛生是恭恭敬敬地听完了曹丞相的“教诲”，打包票回去一定要好好管教曹棋然。其实心里连砍了曹棋然的心都有了。
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葛府，进了曹棋然的屋子，竟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曹棋然坐在一个不认识的貌美男子的腿上，被哄得笑得花枝乱颤。
斐葛生觉得自己的头绿得要炸了，直接一把从身边的护卫那里拔出了佩刀。
吓得护卫赶紧去拦他，直说：“使不得使不得！”
曹棋然和男子也被吓了一跳，曹棋然直接大声呼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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