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嗅觉空间
破败的快餐店、荒凉的街道，满城都是废弃的建筑和报废的汽车。
空气中充满死亡的气息，是鲜血和腐肉的气息。
这气息也许是从随处可见的丧尸身上散发出来的，也许是从西蒙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皮肤惨白，身体溃烂，穿着带血的破烂衣服。
可以肯定的是，西蒙成丧尸了。
空气中这股腐烂的气息，就是嗅觉空间的灵气。
西蒙似乎还残存一些独立意志，但他身体里更多的是**：
他渴望吞食活物，渴望撕咬，渴望血肉……
西蒙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笨拙地扭动着躯体，跟随着丧尸大队不停往前走着。
西蒙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哪里有活人，他就去哪。
下巴似乎有些异样，西蒙伸手一摸，一块核桃大小的下巴皮就掉了下来。
这块皮对丧尸来说，是最正常的代谢组织而已。
前面的丧尸们时不时掉下一只耳朵，一颗肝脏，一条腿什么的，也没有谁在意。
西蒙随手扔掉下巴皮，继续跟随丧尸大队往前走。
这时，一个用帽衫盖住头的小个子丧尸突然加快步子，跑到西蒙身边，捡起了他的下巴皮，随即揣进了衣兜里。
奇怪的举动，西蒙忍不住注意起这只小丧尸。
只见这小丧尸又捡起一只耳朵，然后熟练地揣进了衣兜里。
西蒙伸着两只胳膊，双腿几乎打结地扭到了小丧尸身后。
“嘿啊……你……”
西蒙的丧尸声音低沉沙哑，很有磁性，他自己挺喜欢的。
小丧尸听见西蒙的声音，身体呆滞了一下，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尽管这小丧尸走路的样子很扭曲，但乱中有序，跟真正的丧尸不一样。
西蒙看出来了，那不是小丧尸，那根本是个没有被传染的活人女孩。
女孩似乎意识到西蒙盯上她了，她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下巴皮，试图贴在她自己下巴上，想用气味蒙蔽西蒙。
但那下巴皮是西蒙身上掉下来的，他怎么可能被蒙蔽。
西蒙身体里的强大本能驱使他靠近女孩。
他想要立刻撕咬这个女孩，啃食这个女孩。
西蒙张大嘴巴，向女孩的肩膀猛扑过去，女孩惊慌回头，用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看着西蒙……
好熟悉的眼睛……
西蒙的同桌，易毛毛，也有这样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唤醒了西蒙残存的人性。
西蒙缓缓闭上嘴巴，用尽所有意志克制住吃了她的**。
“你……跟我……走。”
西蒙一边艰难说着人话，一边把女孩带到一间废弃的快餐店躲起来。
女孩很怕他，身体一直往后缩，离得远远的。
她举起西蒙的下巴皮，问他：“你是想要这个吗？”
西蒙：“……不是。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出来西蒙跟普通丧尸不太一样：
“我叫小萌。”
她不是西蒙想的那个人。
既然不是那个人，那不如吃了她吧。
西蒙垂涎欲滴地看着小萌，一步步靠近她。
小萌看起来很好吃，胳膊应该一扯就会掉，先从胳膊吃起……
“求求你，我知道你还有人性，不要吃我。”小萌哀求道。
西蒙心想：为什么不吃，你是活人，我是丧尸，我吃你是天经地义。
他无视小萌的哀求，支棱着胳膊朝着小萌扑过去。
“哐！”
小萌抄起一把大铁勺就朝西蒙抡了过去。
西蒙掉了两根手指。
“再过来我就爆你头！”小萌举着大铁勺威胁道。
爆头就爆头呗，西蒙一个几乎丧失意识的丧尸，在吃人的道路上被爆头，这算死得其所。
他要吃人了……
“嘭！”
……
西蒙被小萌绑到了一辆小破汽车里。
没想到这个小萌看起来弱不禁风，实际上力大无穷。
西蒙没能扑倒她，反而被她抓住。
西蒙看着自己被绑着的样子，觉得自己活像一只大闸蟹。
“你……想……干什么？”西蒙结结巴巴问道。
小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
“我哥被困在家里了，我要去救他，你帮我打掩护，到时候帮我引开丧尸。”
“你哥……可以吃吗？”西蒙严肃发问。
小萌认真回答：“不可以。”
西蒙：“那……我不去。”
小萌：“你没得选。”
西蒙试图挣开绑住他的绳子。
小萌吼道：“别乱动。”
西蒙顿时安静下来，好霸道一女的。
小萌一脚油门，开着车穿行在丧尸横行的街道上。
丧尸一看路上跑动的小汽车，就知道车上一定有活人。
于是只要看见了小汽车的丧尸，就都不要命地追着车跑。
从一个、三个、三十个、一百个……到最后数不清的丧尸，全城追着一辆小汽车……
“你……是不……是……不记得回家的路？绕了好……好几圈了。”
眼看车后密密麻麻的丧尸就要追上来了，西蒙都替小萌着急。
“我记得，就是脑子有点儿乱。”小萌简直快哭了出来。
“这下……你不用乱了。”西蒙看了一下前方，说道。
前方成群结队的丧尸还有30秒就杀过来，现在是腹背受敌，后面的丧尸们已经爬上车顶，使劲扒车门，他们兴奋地发出低吼声。
这辆可怜的小破车，马上就要被拆了。
西蒙旁边这个可怜的小萌，马上就要被吃掉了。
“我跟你们拼了！”
小萌脸色一沉，方向盘一转，油门一脚到底，小破车全速冲进旁边的废弃商场。
小破车所向披靡，撞飞扒门的丧尸，冲破花坛，撞碎玻璃门……
西蒙那颗早已死去的心脏居然跟着跳了几下。
小萌也兴奋起来：“哈哈，玩儿的就是心跳！”
“小心！”西蒙惊声提醒。
小萌已来不及刹车，小破车直接冲进了商场里的大型喷泉里。
谁想出来的在商场里造喷泉，西蒙要是能好好说话，绝对能骂二百字不带重样的脏话。
整辆车泡在喷泉水里，车门被水封住打不开。
小萌用之前抡过西蒙的大铁勺，“哐哐”几下就砸开了车门。
水哗哗往车里灌着。
小萌艰难爬出车窗，接着打开车门，把西蒙从车里拖了出来。
小萌把西蒙弄上喷泉池，两人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我先把你解开，但你要听话，不然我就爆你头。”
小萌一边解开绑着西蒙的绳子，一边威胁他。
西蒙还没来得及回应，大量的丧尸源源不断地走近商场，朝着他们逼近。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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