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再相亲（下）

　　看着菜点了不少，没一会我俩就吃的七七八八了。杜垒也吃的挺酣，意犹未尽的问：“怎么样？再来点？”

　　我点头，“嗯，再来点竹荪青菜，肉就不要了。”

　　他朝着门外大喊一声：“服务员。”

　　服务员应声进来，我俩又点了一盘竹荪、一盘生菜、一盘苦菊。服务员出去后没一分钟门便被推开了。我正纳闷效率这么快，抬头一看懵住了，跟我一块懵住的还有杜垒。

　　杜垒将口里的竹荪咽下去，对着门口的人说：“哥们，要么进来，要么出去，这样开着门，挺冷的。”

　　管金元不动声色的看着我俩。屋里热气腾腾，我俩都脱了外衣，我只穿一件毛衣，外面的风直往里窜。我说：“是挺冷的”，还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管金元这才关了门进来。

　　杜垒扭着身子从身后的置物架上拿了套新的碗筷，“哐”一声拍在管金元面前的桌子上，“哥们，肉没了，菜还有，凑合吃。”

　　管金元看我一眼，就将目光定格在杜垒身上。他淡淡道：“我的车被划了。”

　　杜垒表现的很惊讶：“是吗？那你肯定得罪人了，否则无怨无仇的谁闲得无聊去划你的车嗯，你应该反思反思自己干啥坏事了！”

　　我惊讶的看了杜垒一眼，这人竟有这觉悟，心里更加纳闷，跟别人讲道理时如此明白，怎么比亚迪还会被划成那惨样？

　　管金元冷笑一下，问出我心中所想：“是吗？那你的车被划成那样，你是干了多少坏事？”

　　杜垒脸不红心不恼：“对啊，我经常反思。”说着又捞了一勺菜放到我盘子里。

　　管金元看着他的这个并不越暨的举动眼里像要喷出火来，他火辣辣的目光在我与杜垒身上游荡，“有两样东西对男人最重要，一样是车，一样是女人。看你对自己车的态度，怕是对老婆好不了。”

　　杜垒将筷子在盘子里点了几下，摸摸嘴上的麻汁：“哥们，这话是对你这样的有钱人而言的。向我这样身无长物的人，什么物件都不重要，只有人重要。”说着朝我挤眼一笑。

　　这时，门开了，漂亮的服务员端着一盘菜进来，同时而来的还有一股浓浓的味道，像极了我做化学实验时产生的硫化氢气体，说的直白点就是臭鸡蛋味，臭豆腐味，臭鱼烂虾味，总之，一个字：臭。

　　我捂着鼻子：“服务员，这菜怎么这么臭”

　　服务员年龄不大，白嫩嫩的脸一下红了，她自然也闻到了这股势不可挡的味道，小心翼翼的在三盘菜上轻轻翻了翻，又用鼻子嗅了嗅：“大姐，这菜是新鲜的，不是菜的味道啊.....”

　　我也边翻边去闻那三盘菜，一盘苦菊，葱葱绿绿，清清淡淡。一盘生菜，青翠欲滴，青青凉凉。一盘竹荪，白里透粉，气味虽有些怪，但也是菌类特有的香气，绝对跟臭挂不上钩。

　　服务员看我也挑不出毛病，讪讪的出去了。

　　杜垒若无其事的将菜入锅，搅一搅等着吃。我食欲全无，又将所有的东西一一嗅过，到底是啥东西？怎么能臭成这样？而且是突然变臭的。

　　我像小狗一样嗅了一通，看着大口吃菜的杜垒跟铁着脸纹丝不动的管金元纳闷的说：“这么臭，你俩就没闻到”

　　杜垒依旧大口吃菜，管金元朝桌子下使了个眼神。

　　我掀开桌布去看，一股更浓的气味迎面扑来，差点熏晕过去。

　　杜垒破了洞的袜子还露出了一排脚趾头。

　　他咧嘴朝我笑笑：“屋里太闷，透透气。”

　　说着又给我捞了一勺，也指着管金元面前的碗碟说：“吃啊，吃啊，你俩赶紧的。”

　　我强忍住胃里的翻腾，一口一口大嚼起来。刚才味道鲜美的竹荪，此刻包着浓浓的臭味咽到肚子里，要不是管金元在，我肯定咽不下。

　　“兄弟，你也吃，别客气。”杜垒拿起漏勺向管金元前面的碟子里加了满满一勺。

　　管金元鄙夷的斜瞥了杜垒一眼，最后锋利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看着我大快朵颐的样子说了句：“你可真行!”说完，推门走了。

　　他一出去我立马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我说“”“杜警官，人都走了，你还不穿鞋”

　　“噢，是是是，对对对，还挺冷的。”

　　杜垒一穿上鞋，我就把窗户打开。北风一灌进来，味道散了不少。

　　杜垒又催促我继续吃，我却一口也吃不下了。

　　“你多久洗一次脚？”我问他。

　　他说：“我天天洗脚。真的。”满脸诚恳。

　　杜垒将锅里的菜吃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收拾离开，服务员又进来了，托着一盘奇怪的东西，黝黑溜亮，一个一个跟小米粒一样大小。恕我无知，我瞅了好几眼都没认出是个啥。

　　服务员看出我俩惊愕的表情，立马解释道：“这是虾眼，是刚才出去那位先生请两位吃的，他说这位女士最适合吃这个。”

　　虾眼，虾眼——瞎眼!拐着弯讽刺我呢。我刚想说我不吃，退了吧。

　　一旁的杜垒高兴的接过去：“这是好东西!含锌量特高。”瞅了瞅，“这是生的吧？麻烦给炒一下，放点葱姜，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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