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回忆的梦
徐清欢又做了一个梦。
这是她在知晓自己便是徐姬之后做的第一个梦。
梦中杏花纷纷，少年少女皆是眉目如画颜。
少年站在杏树下拉着少女的手举在胸前，笑着说：“欢儿，等我弱冠，你便嫁给我好不好？”
少女秀眉一皱，却是将手抽了开。
她背对着少年，轻启朱唇：“不好，我是要嫁给渊哥哥的。”
少年闻言，脸色立马变得怅然，他微微垂下了头，“他有什么好？他有一整个天下，根本不可能会将你放在心上，可我不一样，你若嫁给我，我可以将你捧在手里疼，此生都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少女说：“不一样，这不一样的。我就是喜欢他，我只想要嫁给他一个。”
说完，少女便离开了，徒留少年一人站在杏花树下，伴着杏花纷繁，许久许久。
后来，徐清欢便醒了。
她坐起身，呼出一口气来。
转头看向身侧的澶渊，说：“大王，我梦见一个人。”
“嗯？”
徐清欢一脸凝重：“我梦见一个人，叫我嫁给他，但那个人不是你。”
“又是关于回忆的梦？”
“也许吧。”
澶渊倒是没有太过在意，抬眼看着她道：“别在意太多，那些事情就算真实存在过，也都已经过去了。”
“嗯。”
徐清欢点点头，精神却是恍惚的。
过去了，可并不代表不存在。
那个少年，是谁？
顾九潇？
若真是他，便不能当成没有发生过一样。
因为那个人，可是跟着她辗转了千年，那人带着从前的记忆不断寻她。就如澶渊一般。
这种事情，她不可能不在意。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她更无法当做不存在。
那个顾九潇，他到底是谁？又寄宿在何人身上？
她认识的人那么少，该是很容易就猜出来了。可又一点也不确定。
万俟誉？方子洲？还是……姚舜华？
感觉都像，却又一个都不像。
澶渊看得出她心中对这件事其实还是耿耿于怀着，也坐了起来，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道：“不管他是谁，到时候了，你自可发现，现在时候未到，他不承认你就算想再多也不过庸人自扰。再等等，他总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的。”
“嗯……”
徐清欢恍然点点头，没过多久，又皱着眉看他，问道：“你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不生气？”徐清欢说：“这样就很奇怪，我梦见了别的男人，你也知道了有一个人随着我辗转凡尘千年，而我居然在意着那个人，你应该生气才是啊。”
澶渊却是笑了，“这都是缘分因果，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我就算生气也无济于事。若你一心只爱我，我便是任由你见他，也不会发生什么。若你不爱我，我即使将你捆在身旁，你也会想办法离开我，一辈子恨我。我不生气，我相信你。”
再者，顾九潇对于徐清欢的情意，他千年前便早已知晓。
千年的执着，又岂是生气就能阻止的？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千年前种下的因，在千年后结了果，便要顺应着这个果走下去，如此，心结方才可解，执念才可散。
而得了澶渊这般信任的话语，徐清欢心中自是一暖，便也将方才的所有烦闷心情都抛了开，转过头捧着他的脸便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离开他的唇瓣后，徐清欢笑得小脸红红，说：“我会好好解决的，绝不辜负你！”
“嗯。”
澶渊点点头，便没有再多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顾九潇的心结在徐清欢身上，自然要她自己去解。
他顶多，也只能从旁提点一二罢了。
……
天亮之后，一行人便整理着装束，准备回宫了。
路上，徐清欢坐在马车中看着弄妆发呆。
弄妆猜不透她的心，却被她这么一直盯着，倒是真真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弄妆小心翼翼地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然后往后退了退，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惹到她。
徐清欢看见她动，便也回神了。
微微勾起唇角，她道：“你离本宫那么远做什么？怕本宫吃了你？”
弄妆低着自己的头，结巴道：“不、不是、不是的！娘娘……”
“好了，该说的本宫早说了，只要你平素做得不过分，本宫自也会待你够好。”
一路尴尴尬尬地回了宫，各宫妃嫔便是该回哪儿回哪儿，徐清欢自然也不例外。
下了马车，她便坐上了步撵，回了梧桐殿。
她还未到梧桐殿门口，远远的便看见莲子将脖子伸得老长地看过来。
看见她步撵时，莲子便迈着腿小跑着过来了。
“娘娘！”莲子很是欢喜地跑了过来。
徐清欢笑了笑，低头看她，“怎么，才一天不见，就想念本宫了？”
“对啊。”莲子倒是半点不藏着掖着，十分自然地便应了她这句话。
“娘娘，临远江好玩儿吗？风景可好看？”
莲子仰着脸，神色很是向往。
徐清欢并没有明确的回答好还是不好，只说：“以后若有机会，带你去亲自看看？”
“好啊！”莲子双手一合，放在胸前交握的，笑盈盈地说：“以后要是再有机会的话，娘娘您一定叫奴婢随行！”
“好啊。”
两人闲谈着，便也到了梧桐殿的门前。
莲子很是自觉地伸出手来，掺着她便往殿中走。
弄妆则一声不吭地跟在两人身后。
等到进了屋，莲子便将弄妆隔在了门外。
莲子一边给徐清欢梳理着头发，一边问道：“娘娘，弄妆可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哎呀，您也真是的，怎么叫她这样的随行，要是她起了坏心思就不好了。”
莲子的语气中全是忧心，倒是叫徐清欢找不到理由来责备她。
不过，徐清欢倒也并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只淡淡笑着，说：“一个小姑娘罢了，哪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不是啊，娘娘，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莲子声音稍稍尖了些：“她那样一个有野心的奴婢，要是真等她下手伤害您的时候，都已经来不及啦！”
徐清欢好笑，“我都知道，你不要太操心。”
莲子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谏，却不知，她的话，都被门外的弄妆偷听了个干净。
弄妆恨恨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咬咬牙，眼神阴翳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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