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回首过去
“悠悠三十载，不知道今天的你又是如何看待名与利？”
心海幻境之内，神秘的白发人现身，开口问道。
“都是些浮云罢了！”
古天邪轻轻一叹，回想当年与此人第一次见面，何等心高气傲。
自以为凭借一腔热血能够闯出一片天地，如今在想起来，实在惹人耻笑。
“这很好！”
白发男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敢问前辈究竟是何人，这所为的心海幻境又是什么地方？”
古天邪开口疑问道。
早在当年他就想要开口问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终于问了出来。
“这里是你的灵魂深处，而我则是你的父亲，你是我至今唯一的孩子。”
白发男子轻笑一声，给出一个奇怪的答案。
“父亲？可是我的父亲明明是江正……”
古天邪皱眉，欲言又止，这一点他还是不会弄错的。
“他是你的血脉之父，而我是你的精神之父，你无论转世多少次都是我的孩子！”
“血脉，精神，轮回？”古天邪很是疑惑，不理解他说的话。
“你融合过那名异界邪神的记忆，应该知道在苍茫的天地之外还有其他浩瀚无尽的繁华世界。”
“而我与他一样都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生命，而你本就是我的孩子，只是我将你送到这个世界中锻炼你的心性罢了！”
“是这样？！”
古天邪将信将疑，但他又感觉此人没有骗他的必要。
迟疑了一会，古天邪心中好奇不由问起他们那个世界中的事情。
白发男子一一告知，并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号，掌天剑主。
“去完成你的最后一道考验吧，打败邪神与你的家人好好安度一生，到那时便是我带你离开的时候了！”
聊了很久之后，掌天剑主送他离开了心海幻境。
此时天外已然天亮，古天邪独自一人从房间内醒来，洗漱一番后找到了翠儿。
“我尚有一件事情要去处理，等我回来！”
只留下一句话，古天邪毅然离开。
走在寂静的道路上，古天邪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一个他永远都对不起的人，他的父亲江正。
“说起来也有好多年没有回去看过他了！”
古天邪轻轻一叹，改变方向，向着江城而去。
只一日便已入了江城到了江家城主府。
这一回他是光明正大的走到门口，被两个家丁给拦了下来。
“进去通报，说江……古天邪拜访！”
古天邪顿了一下说道。
“等着！”
一个家丁瞅了瞅古天邪邪异的装扮，看起来不像是来胡乱攀亲戚的，冷漠的回了一句，转身进入禀报。
很快那名家丁就一路小跑出来恭敬的说道“老太爷请你进去！”
说着让开了路。
古天邪默然不语，一步一步向着熟悉又陌生的江家大厅走去。
走路间他已然看到几道人影站在门口，神色不同的看着他。
为首的是一个已然坐上轮椅，面容苍老的老人，正是他的父亲江正，此时的他已经不复昔日高大英姿。
另外一个老者是他三叔江耀，头发斑白，身体也消瘦不少，在他身旁有一个颇有威严的中年人是他堂弟。
其余的都是小他一辈到两辈的江家子弟，带着一些惊喜振奋敬畏的眼神看着他。
显然对于他在江湖上的事情都知道一些。
“……二哥！”
江家的现任家主江耀的儿子江枫率先开口。
“多年不见你都成为江家家主了，犹记当年你还是个孩子！”
古天邪善意的笑了笑。
“是啊，我都老了，你还一样这般年轻！”
江枫暗松一口气，心知古天邪非是来找江家麻烦的。
“……父亲！”
古天邪不在理会江枫，将目光转向江正，犹豫多时终于喊出一声父亲。
“都下去吧，让他们独处一会！”江耀开口道，挥手遣散了众人。
“你终于肯叫我一声父亲了！”
其他人离开后，江正看着眼前有着不老容颜的儿子，苍老的声音微微颤抖说道。
“是孩儿不孝，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今天来恳求父亲原谅！”0
古天邪双膝跪地，眼角落泪，为当年之事深深忏悔。
“那不怪你，明儿有错在先，柳飞白更是罪有应得！”
江正颤颤悠悠的想要站起来，扶起古天邪，但试了又试却是力不从心。
“父亲！”
古天邪上前一步稳稳抓住他的手臂，缓慢将他扶起。
“唉，终究老了！”
江正一声轻叹，眼中有泪花闪耀，慈爱的看了一眼古天邪，心满意足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父亲？”古天邪惊叫一声，他感知到江正的生命气息在不断消退。
“你在武林上的所做所为大哥都一清二楚，这些年虽然有神殿庇护，但依旧有人不断上门骚扰！”
“大哥他数年前被人暗伤，又心中挂念你，早已落下病根，只剩下一口气了，如今看到你归来叫他一声父亲，他也心满意足了！”
江耀走了出来，哀声说道。
古天邪心中悲痛，缓缓将江正扶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无声落泪。
“浑儿，对不起，当年是我暗中怂恿明儿与你起冲突的。
为的也是打破江家祖规，你若是心中有气尽管冲我来吧！”
江耀再次开口说道，他担心江正的死会刺激到古天邪，牵连整个江家。
毕竟他的侄儿已经是武林人人闻风丧胆的惊世魔头了，任何人面对他都要小心翼翼。
“都过去了，将我父亲好好安葬吧，有生之年我会回来祭拜的！”
古天邪说完在江正尸体前拜了三拜，直接转身离开。
离开江家后，古天邪恢复平静，心中对大愿法珠不由得更执着了几分。
离决战邪神尚有五天，古天邪在广阔的天地间晃了一天来到神兵城。
“怎会来到这里？”
古天邪心中一晃，想到他的挚友解封。
犹豫一瞬，他越过高高的城门直奔城主府而去。
此时城主府后花园内解封正在与自己的儿子解明对练大小铁锤掌法。
一旁，欧箬以及一个抱着幼儿的少妇坐在一旁有说有笑的看着他们父子练功。
多年不见他连孙子都有了，一家人其乐融融……暗中观看的古天邪眼中闪过羡慕之色。
这让他想到了翠儿，但他并不喜欢翠儿，两人没有足够的感情基础，与解封所拥有的美满的家庭并不一样。
“暗处的朋友看够了吗，该现身了！”
解封忽然停了下来，盯着古天邪所在之地言语不善的说道。
古天邪闻言一愣，没想到解封竟然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看来你的功力有了很大的长进，居然能够发现我！”
古天邪走了出来，赞叹一声说道。
“好……古天邪！”
解封先是一喜，随后一怔想到他已经不再是自己那个好兄弟了，恢复平静说道。
古天邪眼神黯然，他的朋友不多，解封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人有着过命的交情，却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明儿带着青汁回房间去！”
欧箬面色变了变，示意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先离开。
解明看了一眼古天邪眼中带着崇拜的神色，有些犹豫。
解封恶狠狠蹬了他一眼让他吓得一哆嗦，灰溜溜的带着自己的妻儿返回房内。
古天邪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好笑，解明与年轻时候的解封极为相似。
但同时他又有些悲伤和孤独，自己真的就这么让他们害怕吗？
“古……晨，好久不见，这些年你还好吗？”
欧箬率先打破宁静，开口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好是不好！”
古天邪苦涩一笑，又继续说道“我今天来只想来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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