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对斗
陈扬寻声望去，看到有三四人朝他们走来，为首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男子，他走近后再次招呼道，
“茹茹，你怎么在这里？”
陈扬看见狄茹眉头皱起又松开，她突然伸出手挽起陈扬的胳膊要拉着他起来。
可怜陈扬连与若兰也还只是肩并肩坐着牵过手，自打记事起，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这么零距离接触。陈扬羞得脸上发热本能想要挣脱开来，但在和狄茹严肃的眼神对视几秒后，他选择老实配合。
狄茹拉着陈扬起来后，低着头回应男子道，
“志贤哥你好。”
这个被狄茹叫做志贤哥的男子温和优雅地笑着，像是个文质彬彬的小白脸。他看到陈扬和狄茹举止那么亲密脸上闪过明显的怒意，不过很快就被他压制下来，小白脸笑着对狄茹说，
“明早就要走了，怎么还有兴趣来竞技场？”
“要来竞技场和哥哥说，约过你好几次你都不来。哥哥有包间在上面，何必这种破烂地方和别人挤在一起。”
“跟哥哥去上面吧。”
“茹茹？”
陈扬对这个小白脸第一印象就很不好。
比他帅也就罢了，只是保养得好。
可茹茹是你能叫得吗？凭什么呀！
而且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陈扬，说话看似温和有礼满是关怀却一直在有的没的膈应人，实在叫陈扬反感。
令陈扬开心的是，反感小白脸的不止他一人，男子连着问了两遍后狄茹才不情不愿地回了他一句，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
“唉，你看看这里太阳多晒，跟哥哥去包厢里喝一杯八二年的拉斐。”
“谢谢，喝这个就可以了。”
狄茹扬了扬手中的快乐水，笑得特别甜蜜。
“你怎么能碰这种东西！”
或许真的是因为关心狄茹，小白脸皱起眉来，
“你这么好的人儿怎么能喝这个，要是让叔叔知道可要怪我了。”
狄茹眼眸低垂紧握着手中的快乐水，凭借多年来对狄茹的了解再添上自己的联想，陈扬从女孩脸上读出来四个字——关你鸟事！
因此他义不容辞地站出来对着狄茹说道，
“不喜欢快乐水吗？”
“喜欢！”
狄茹不仅说得斩钉截铁，还拿起来喝了一口。
看着抿着嘴鼓起腮帮子看着自己的可爱女孩，陈扬再开口说话时就忍不住带上了和若兰聊天时的宠溺，
“喜欢就好。”
这样的行为在这一刻都是有必要的。
陈扬对自己这么说，而他和狄茹的互动确实有效。小白脸眼角抽啊抽，他终于发现了陈扬的存在，继续温和地笑着说，
“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明明是个疑问句，却被硬生生读出陈述句的感觉来，如此高高在上的威风实在叫人不爽。
看在当下是法治社会的份上，陈扬就不和眼前这小白脸以及他身后的三个跟班拳脚相向了。
陈扬回忆起从前阿喵鄙视自己时候的模样，他眯起眼睛把脑袋微微向上仰起，用一种懒洋洋地语调说道，
“在询问他人姓名之前，自我介绍一下。”
“哈哈哈，小兄弟说话很有意思啊。”
陈扬能感觉到狄茹用肩膀轻轻地碰了自己一下，这像是女孩对他的鼓励，因此他回给狄茹一个淡淡的微笑。
“哈哈哈。”
没人理会的小白脸只好尬笑，他凝视着远处的战斗台低沉着嗓子问道，
“小兄弟应该也是御兽师了吧？”
“废话。”
“……”
陈扬干净利落的回答让小白脸又思考了一回人生，而狄茹则将整张脸蛋都埋在陈扬的肩膀上。
“那你知不知道，竞技场强者为尊。”
男子往战斗台上一指，转头盯住陈扬，在狄茹看不见的时候，他脸上的戾气毫不遮掩，
“那只僵尸战虎是我的御兽！”
陈扬朝战斗台上望去，只见一只身长三米有余的灰黑色巨虎正围着一只三尾火牛缓缓踱步。
因为隔得比较远，陈扬的左眼捕捉不到两只怪物的数据框，但这里是首领级的战斗场馆，所以它们都是首领级的怪物。
僵尸战虎本来并不急着攻击，但当陈扬看过去的时候，它应该是得到主人的命令，突然一个猛扑将同样吨位的火牛掀翻，然后再一口咬住火牛的咽喉，好像没费力气就赢得了比赛。
小白脸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他挑衅地看了陈扬一眼，而陈扬却没有说话，倒是狄茹忍不住开口道，
“陈志贤你都快二十了。”
“这又有什么关系，强就是强，那些比我大好多岁的都打不过我，这就是实力。”
陈扬的沉默让小白脸得意地不行，他故作风雅地一撩头发，嘴角带起嘲讽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
“弱者就要有自知之明。”
“你……”
狄茹还要说什么但被陈扬制止了。
他不是被吓到了，他刚才是在和阿喵精神沟通。
陈扬所在的看台里阿喵熟悉身体的场地离得不远，而他们间精神链接的范围大概在百米之内，能好能够正常交流。
阿喵拍着胸脯表示它现在能走会跳，亡灵系的怪物在它面前都是渣渣。
在得到阿喵的保证后，陈扬立刻就牛逼轰轰起来，
“那我们打一场啊！”
“哦？”
“陈志贤，你适可而止！”
狄茹急得用力掐了陈扬一下，而陈扬则拍拍女孩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是说，你要和我来一场，御兽竞技？”
“废话，不然你自己上场啊？。”
“你可想清……”
“能别磨叽了吗？”
陈志贤话在喉咙里被噎得差点没喘过气来，他实在想不明白陈扬连高中都没毕业，哪里来的勇气敢和首领级这么说话。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小白脸怒极反笑，恶狠狠地说道，
“那好，我倒要好好请教请教。”
……
当阿喵一瘸一拐爬上战斗台的时候，它又成为全场观众的笑点。
“哈哈哈，这猴子是在走猫步吗？”
“什么鬼东西？这只亡灵猩猩才黄金吧。”
“这把稳了，快押快押。”
“哎哎，悠着点，还记得前几天那一次吗？”
“怕什么，那只猫就是运气好。而且黄金级怎么可能打得赢首领，你以为这只猴子是谁啊？”
“对对对，我听说这只僵尸虎可是完美品质，你看它那么大块头，刚才赢得多干脆，押它准没错。”
“这样啊，那我可要多赚点。”
……
观众台上热闹得像是过节一样，而在众人头顶的一个包间里，陈志贤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就凭这个？”
“打一顿就笑不出来了。”
“哼！”
陈志贤额上青筋暴跳，他强忍着怒气坐下，吩咐他的一个跟班道，
“给我醒酒，等黑煞赢了口味正好。”
“哦呦，我说怎么这包间里一个没什么女的，原来是口味问题啊。”
“你这东西也叫黑煞啊，我前几天刚宰了一个黑煞。”
“……”
陈扬好像听到了磨牙声。
狄茹给了他一拳头，然后她拿起包间里一个用来装八二年拉斐的高脚杯，倒满自带的快乐水后递给陈扬，
“我给你醒杯快乐水。”
“哈哈，对我很有信心嘛。”
陈扬接过高脚杯晃了晃，让气泡均匀地往外冒。
“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支持你。”
“谢谢。”
两人的互动看得陈志贤想要捅人，可妹子都被提前赶出去了，他只好把还没醒好的红酒端了起来。
“要喝现在多喝点，省得等下输了不好意思喝。”
陈志贤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他仰起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啪啦”一声，高脚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陈扬现在的感觉就像阿喵嗑多了香丸一样，他还想继续口嗨，但包厢外的主持人已经宣布战斗开始。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战斗台上的两只亡灵系怪物身上。
“请喵哥带我装逼带我飞！”
“如你所愿。”
阿喵答应一声后，操纵着猩猩骨架迈起诡异的猫步向前冲去。
“霸王，给我拍碎它！”
“吼！！！”
僵尸战虎得到主人的命令，同样向前冲去。
然而冲锋到一半的僵尸虎突然全身僵直，不等它再有动作，冲到近前的阿喵扬起燃烧着苍白火焰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它的脑袋上。
灵魂震慑接苍白之火，效果拔群！
白色火焰吞噬血肉与白骨，转瞬间就蔓延到僵尸虎全身上下。
“哼，大块头了不起啊。”
阿喵只是一下就让首领级的僵尸战虎失去了战斗力。
结局来得突兀，场馆里明明声响不断，却陷入到一种难言的死寂当中。
“这，这怎么又这样了？”
观众们刚刚还在热切讨论赢钱后如何潇洒，现在却要摸遍口袋看看身上的信用点是否还够买一包泡面。
“废物！”
回过神来的陈志贤低吼一声，衣冠楚楚的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格外滑稽。
陈扬慢悠悠地举起充满快乐水的高脚杯，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弱者就要有自知之明。”
“哼！”
陈志贤明显就很有自知之明，他想要砸东西泄愤但高脚杯早已阵亡，只好恨恨地一甩手，冷哼一声后看也不再看两人一眼，摔门而出。
陈扬轻摇就被，小小地抿一口胜利的快乐水。
啧啧，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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