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服务员道了晚安而去。
沈丹等的不耐烦,自己先进去了。
季涯戈跟着走进。看了一圈,外间没人。
茶几上撂着个椰汁的空瓶子。
得,不傻,知道自己叫饮料喝,但也不聪明,屋里有酒柜,各种饮品现成。
但也许这椰汁体现的是人家的自尊心。
季涯戈走去酒柜前,拉开门:“沈小姐要不要喝点东西?”
沈丹坐进沙发,将裸露的长腿伸了伸,又将身体侧了侧,凸显美好的侧颈:“好啊。”
季涯戈拿了两个杯子,倒了红酒,一杯放到了沈丹的面前,一杯自己端着,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不急不慌道:“刚才叫服务员的时候,忘记让她拿针线了。还得麻烦服务员跑一回。”说着去摸手机,准备再叫服务员。
沈丹打断他:“这裙子,倒也不急着缝。季先生是做哪一行的?”
季涯戈心领神会地收了手机:“做经纪的。”
沈丹装做吃惊:“这么巧!”
季涯戈嗯一声,明知故问:“你也做经纪的?”
沈丹:“我做演员的。”
季涯戈也叫:“真的好巧。”声调尾梢微高,跟适才在电梯里两人初见时,暗哑的男声不同,这会儿声调全飞扬起来,略带轻浮。
沈丹:“是啊是啊。”
季涯戈:“为了遇到同行,干一杯。”手斜过来,眼光与酒液都轻微晃了晃。
沈丹擎起了酒杯,眼光在季涯戈身上一瞟,想着,这经纪人生了这样一双蓝天琉璃的眼,又养了这通身寒峭的气质,在演员里也是绝的。听说也是影视学院出来的,不知为何当了经纪。
如能情浓意浓,算是个合意畅快。
她想像极端膨胀,明显是酒未入肠人已醉,话开始随便:“我这个人吧,其实最在乎的就是缘分呢。像咱们能在电梯口遇见吧,就是缘分。这种不刻意但却一见如故的缘分,我喜欢。”轻啜了一口红酒,将酒杯放下,微挑逗,微羞涩:“不知季经纪喜欢什么样的缘分呢?”
季涯戈认真:“喜欢走路能撞到一起的缘分。或者裙子绽线的缘分吧。啊,对了,还有我做经纪,你做演员的缘分。”
话露了骨。
沈丹笑着打了季涯戈一下:“你取笑人。”
季涯戈顺势捉住沈丹的双手,举到眼前细看,“你的手长得真好看。”
沈丹含羞带嗔,把手往回轻轻抽了抽:“我们进展的是不是太快了?”
季涯戈:“不快。缘分到了,就不要辜负上天的好意了。”
说着将沈丹自沙发上拖起,半搂半抱地推开了内室的门。
沈丹嗔怪地扭了两下,就随了他。走到门前,笑着的脸僵住:“怎么有个人在这儿?”
季涯戈也不往床上看,只盯着沈丹,笑得比沈丹刚才还娇嗔:“讨厌,你不会不知道人家喜欢玩双飞吧?”从兜里摸了摸,摸了颗药丸出来:“乖,吃了这个,你会更爽的。”
沈丹花容失色:“这是什么?”
季涯戈:“‘开心咬嘢’。你看见那姑娘没?”他指了指床上的边西夏:“她就是嗑的这个,别看这会儿安静,呆会就醒,醒来后,可就是另一个样子了……唉,怎么走了?出来玩,不要这么玩不起啊。”
话音未落,房间门嘭地一声,被吓尿的小演员早已狼狈逃窜的不见了踪影。
季涯戈还在挽留:“改天喝茶啊,如果双飞有意见,一对一野战我也是可以接受的。”话说的轻浮,脸上却一丝表情也无。
说着,扬起手,将所谓的“开心咬嘢”往嘴里一抛,嘎嘣嘎嘣地吃掉了。
……
冰山,到处都是冰山,冰山上掏了个洞,装了个巨型电风扇,对着她吹啊吹,她冷,但是她不能躲,她就对着冰山及冷风唱歌,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吹啊吹不毁我纯净花园。
这样唱了一个世纪,嗓子火烧火燎的痛。
但却不能停,还得唱。
为什么要唱,不记得,总之要唱就是了,但是突然嗓子哑了,张着嘴,偏发不出声音。
再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
她急了,努力张嘴。
然后,醒了。
可是,这里是哪里?
藤条桌,藤条椅,以及大块镶嵌起来的玻璃。
边西夏迷茫了一阵,四处探看了一番,又抓了五分钟散成一堆的丸子脑袋,才醒悟过来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
领冠大酒店某房间的阳台……
往下望是延伸而去的公路及绿化带。
早上的汽车不多,一辆八十路公交车正在进站。
左手边朝阳如血。
边西夏的心里真恨如血。
一夕回到解放前,她睡了和马路差不多的阳台。
她,和一条可怜巴巴的被子一起,坦露于星光下的,在阳台睡了一晚!!!!!
她自己是没有自主自愿性睡阳台的。
哪怕是在梦里,她也不曾有过如此回归自然的想法。
既然不是她的愿望,那愿望和手法就只能是那个人的。
——季涯戈。
如果以前他是拽的不知道自己姓季的季涯戈,那么现在,他该是脑回路清奇的季涯戈。
居然能想到把一个女孩子像丢垃圾一样丢出房间,放置在阳台上,半野宿……
嗯,呃,啊,好吧,她很生气,但她还有一丝理智,的确是她先闯入了他的地盘,在他回来之前,占领了属于他的那张舒服的、卧具洁净的、雕刻有云纹的实木大床,她错在先。
但季涯戈乃真竖子。
报复的手段实在不……高端。
丢阳台啊,半室外啊,他真没把她当女孩看,他是男女平等的典范。
对过份报复不能忍!
边西夏冲进室内。
室内光线黯淡,季涯戈沉沉睡着。
并不是很舒服的姿势,而是斜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
身体稍侧卧,脸也是侧倚着床头。
整齐的眉在这个时刻不再张扬,而是飞累的鸟,落了下来。与林梢的风一起睡去。
睫毛垂着,该是被眉之翅护于身下的小小鸟儿,一只一只的,挤挤挨挨,垂着脑袋,做着关于童年的快乐的梦。
鼻是山,唇是月,头发是染风的林梢。
……
这是边西夏第二次觉得一个男人好看。
第一次是因为简知翃。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后来进了娱乐圈,见过很多美男……演员、歌星、伴舞,甚至公司的模特也都好看,但那是基于经纪的职业角度去看的好看。
就像钱包看钞票,觉得钞票美貌无比一样。
而此时觉得一个男人好看,是女人看男人的好看。
就像利比亚第纳尔看人民币那样,渴望自身与他身挂钩,形成一揽子货币体系的好看。
……
床头柜上有酒,一瓶拉菲,已经空了。还有一瓶药。
边西夏走过去,把药拿起来,药名叫“百乐眠”,一看就是安眠药。
没想到这种人也会睡不好,休息得靠安眠药。
边西夏把药瓶放了回去,莫名惊心了一下。
就较能平和地看这家伙了。
太狠辣又会推磨的人,天厌。天罚他年纪轻轻就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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