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难不成……
“有什么关系嘛，既然东西物超所值，买了也绝对不会后悔。”
身为书法社的社长，买毛笔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结果就是你买到缺钱，连圣代都吃不起了不是吗？”
“那也无所谓。反正就是因为这样，才得到跟烬同学约会的机会~。”
“……”
女生这种生物真是太奸诈了。
不过，看到那迷人的笑脸就让烬不禁觉得，限量圣代再贵也花得值得。
看来这就是她刚刚说的物超所值的买卖了吧。
“总之，谢谢你，烬同学。”
“一杯圣代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啦，除了那个之外，我主要是很感谢，幸好有烬同学加入社团，书法社才能继续留下来。”
书法社？
烬迅速搜寻了一下对应的记忆，消化，然后立即做出应对：
“……哦，这么说来，书法社一年前好像差点被废社了对吧？”
一年前——也就是烬刚入学那阵子，因为一直很帅，幼儿园小学初中都很受欢迎，高中理所当然也是个大红人，不知道多少人希望能邀请烬入部……当然也有很多嫉妒烬的人不希望他入部的。
然而。
烬一个都没答应。
当时朱鹭原纱雪正苦于找不到社员，烬为了她而加入了书法社。专挑这种危急时刻，真不知道是本性善良还是心机深沉。
“学长学姐毕业之后，只剩我一个社员，新生又没人肯来观摩，后来烬同学你主动来找我——”
循着记忆的轨迹呢喃完，她轻笑着迎向学弟。
“那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喔~。”
带有暖意的一句话，在烬心中晕染开来。
面对学姐率直的表白，说他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问这个可能太迟了，烬同学，但你真的不后悔加入书法社吗？”
“咦？”烬愣住了。
“因为，烬同学对书法根本没兴趣不是吗？”
朱鹭原纱雪比烬还要清楚这个学弟有多么受欢迎，因为烬加入书法社的关系，不知道多少女生也想跟着加入……后来全被她拒绝了。
书法社有她和烬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其她人啊！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烬想要加入学校哪个社团都没问题，即便是女子游泳社、女子网球社什么的……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嗯，是这样没错啦……”最终烬还是没有昧着良心说话。
书法，他真的没有兴趣。
“我本来跟你说就算当个幽灵社员也好，结果你却经常来社团露脸，这样应该不会对你造成负担吧？如果只是想避免社团消失，其实你只要挂个名就好了啊？”
的确，对一个书法社成员来说，烬实在是不上不下的存在。
要说他在书法社的活动，顶多只有打扫社团、看书，或者旁观纱雪写书法。
话虽如此——
“不，其实我一直很高兴能加入书法社，纱雪学姐不但人长得漂亮，写字时的模样又那么帅气——因为有这样一位令人崇拜的厉害学姐，能加入真是太好了。”
烬会来社团露脸，当然都是因为有纱雪在。
他就是喜欢看着学姐一心一意专注于某件事上头的模样。
“何况，像这样陪着学姐，其实也挺有趣的啊。”
但真要说的话，也许这才是主因。不论是记忆中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都是这么想的。——当然，如果由现在的自己来，那恐怕早已经啪了个遍。
毕竟，没人会跟一个不想为伍的人在同个房间共处一年。
“……”
“……？纱雪学姐？”
“没、没事……！”
烬见纱雪突然不发一语，喊了她一声，她却双颊泛红地撇过头，一言不发。
罕见的反应，害烬不晓得该如何回应。
不过，这样的气氛一点都不令他排斥就是了。
之后，纱雪没再说些什么，默默地吃着圣代。
烬也与她一样，边贡献自己的那份寂静，边喝咖啡。
不久，咖啡终于喝光，圣代杯也同样见了底。
趁她拿起纸巾擦嘴的空档，烬终于发动攻势。
“纱雪学姐。”
“什么事？”
“学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瞒着你？”
“好比说，那个……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感之类的？”好吧，这个问法很蠢，相当蠢，但因为一时间想不到高明的说法，他也只能心直口快地说了。
“……”
时间——戛然而止。
原因不用说，当然是烬那句失言，才刚说完没多久，连他自己都有点后悔了。
他本来觉得不该直接问情书或pang次之类的事情，才想了个替代方案，可仔细品味后，心想哪有人这样问问题的？
如果是平常的纱雪，哪怕真的喜欢自己，恐怕接下来一定会说“少自以为是了，这样的胡思乱想很恶心耶！”之类的话，然后回以如看待猪猡一般的冷淡目光。
然而，那种能让有特殊癖好的人欣喜若狂的责骂却迟迟不来。
纱雪不但没有对烬的失言开骂，甚至毫无回应。
“……？”
不解的烬一打量她，才发现眼前的朱鹭原纱雪如今就像是吓傻的猫咪，脸上挂着像是突然遭遇不测而怅然若失的神情。
……等会，居然不是害羞！？
难以置信的烬率先决定试探一下。
“呃……纱雪学姐？”
“！？”
烬一喊她名字的瞬间，只见她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
纱雪欲言又止地张开嘴，但最后还是抿起唇不发一语。
熟苹果般的脸颊，迷蒙的双瞳。
这前所未见的表情，毫无疑问是烬不曾见过的另一面，在一段时间的发酵后，或许包含了名为“害羞”的情绪，但成分并不占大头，还有许多势均力敌的“未知情感”。
具体究竟是什么，烬暂时还看不出来。
“……抱歉，我今天要先回家了。”
压低音量说完，纱雪抓起书包快步离开店铺。
在重归寂静的店里，只剩烬疑惑地望着她离去的那扇门。
“真是奇怪的反应，以前从来没看过学姐那样子啊。”
亲完学弟后依然若无其事的人，今天却为了一个小问题而失去冷静。
“难不成，纱雪学姐真的是灰姑娘吗？”
种种迹象足以让怀疑化为肯定。
纱雪刚刚展露的那种满脸通红表情。
想要解读出那表情里头暗藏的情感，恐怕还得更靠近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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