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缘由何起
当天星期六，艺术学院礼堂有晚会。
杨慕他们接了苏攸仪到宿舍放行李，陈辰提议要去学校食堂吃完饭，方便看表演。
交际广泛的陈辰找了相识的老师要了前排的位置，等陈辰去买了饮料来回来，没一会表演就开始了。
晚会是几个毕业艺术班的实习前汇演，开场节目是女子的大合唱，唱了首很应景温暖的歌：“欢乐颂”。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阳光照大地，我们怀着火样的热情来到你的神殿里，你的。。。。。。。”整齐洪亮的歌声，是整个礼堂的气氛变的庄重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陈辰和杨慕却在旁边不停讲悄悄话。
可苏攸仪心里却开始五味杂陈，这晚会的开场偏偏是这首个歌，渐渐的思绪飘远。
要说她跟肖一诺缘由何起，还真和这首歌有点关系。
被少女漫画浸染的她一直对教堂心生向往。6年前的圣诞节，苏攸仪听说附近那个教堂开放，拉着杨慕去探秘。
她们已经到了教堂大门外，杨慕突然拉住苏攸仪说：“你又不信教，进去干嘛！”
苏攸仪求她：“哎呀，难得这个教堂开放，我都没进过教堂，你陪我进去吧。在说，今天我邻居家的小朋友也参加了他们的唱诗班，我要去捧个场啊！”
进入教堂的多少大人，只有少部分小朋友是由家长带进去的，根本没她们这么大的同龄人，杨慕觉得没意思，不想去了。
杨慕反驳道：“你来才多久啊，怎么就和邻居弄熟了，唬人吧！还唱诗班呢！你连个圣歌都不知道的，还唱诗班捧场。”
她双手插兜，冷的哆嗦，就想早点回去。心里盘算着，有这时间，她捂着被子坐在电脑前“NANA”的漫画碟片多好，陈辰还催她还呢。
苏攸仪急了，取下一直带在头上的连衣帽，一副虔诚的唱着不熟悉的歌：“谁说不会，听好了，我会这首。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阳光照大地，我们怀着火样的热情来到你的神殿里。。。。。”
不远处，肖一诺穿着厚重驼色棉服出现，手里还把玩着个雪球。
“你们在这里干嘛？”苏攸仪的歌声被走近的肖一诺打断。
苏攸仪看着他，在暗黄的路灯下，依然耀眼。他站在她们面前，她可以看清他的细微表情。嘴角，是上扬的，他在对她们微笑。
杨慕解释：“她对教堂好奇，又不是教徒，还要凑热闹。”
原本她还冷嗖嗖的样子，看肖一诺手里的雪球就顺手拿过去。用力捏几把，却没有变形。虽然回答了肖一诺的问题，但表情一脸无奈。
明白来意，肖一诺换了主人模样，礼貌邀请道：“今天教堂过节，有大的庆典，邀请所有的人，你们也请进了吧。”
苏攸仪有些好奇：“你！很熟这里？”
她从肖一诺的语气可以理解，他和这教堂有关系。
杨慕没等肖一诺回答自己抢先对苏攸仪说：“你不知道？他爸是这教堂的创建人之一哦。”转头又对肖一诺说：“诶，对了，有你在，就尽地主之谊吧。我对教堂不感兴趣，我要回家了，拜拜！”
对两人说完，她也不能他们反映，丢了手里的雪球，哆嗦转身就跑来。
望着杨慕飞快消失的身影，苏攸仪本想喊她，结果刚喊一个喂字，杨慕已经跑远了。留下她一脸的不知所措。
见苏攸仪望着杨慕的身影发呆，肖一诺微笑着站在原地，好心提醒：“你？还进去吗？好像开始了。”
苏攸仪回过头，羞涩的看着他。这是除了转校那天后的再次近距离接触，期间在学校见面，也只是点头示意。这么近看，发现，杨慕说的不对。肖一诺的五官，真的不是一般好，而是好看的高调。
肖诺一疑惑，她在干嘛？继续提醒：“不进去吗？”
经过两次提醒，她有了反应：“哦，进去，进去的。”
两人过了铁门，苏攸仪才知道，外面墙壁挡目，里面却很大。大门距离教堂，还有一片不小的草坪，由于是冬天，两边植物都枯萎了，只有秋千在风中摇摆。
教堂灯火通明，小朋友的精灵般的歌声远远传来，气氛温暖。
苏攸仪安静的跟在肖一诺的身后，最终还是忍不住感叹：“你们家好有钱，可以建这么大教堂。不过，咱们中国有的钱人，建庙的一堆，建教堂的好少。”
走在前面的肖一诺突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半响，苏攸仪正奇怪呢。肖一诺慢了一步，突然说：“我是被被父母领养的，养父是法国人，养母是中国人，都是教会成员。所以，建教堂在正常不过了。”
苏攸仪一时尴尬不已，后悔这该死的好奇心，马上歉意的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家的事。”
“为什么要道歉，每年因为各种因素，有成千上万的孤儿无家可归，而我这样的算是幸运的了。看我，和养父待久了像不像混血，好多人以为我是他们亲生的。”肖一诺突然停下，回头来看苏攸仪，语气居然带着温柔，都没隐藏着什么的样子。
“你还真坦诚，那就好！嗯，主保佑你！”苏攸仪被那温柔的声音所带动，走上前去，居然拍了拍肖一诺的胸口。
这鬼使神差的的动作在瞬间完成，苏攸仪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呵呵，听你刚才唱的歌，就知道你不是基督徒，怎么冒出句亨利神父的口头禅。”肖一诺轻笑，这女孩慌张的样子还真有意思。
对方不介意自己的突兀，苏攸仪高兴起来：“我是不是，可你是吧！想应景的。”这时肖一诺看着自己，那笑容说不出的漂亮。
肖一诺又笑着提醒：“不走吗？都开始好了。”教堂里面大合唱已经尾声。
苏攸仪老实交代：“其实，我只是想看看教堂里面长什么样。从外面看教堂中间有个钟塔，之前路过听见它响过。特别想近距离看看那钟，为什么那种可以有那么好听的声音。”
已经到了教堂门口，拉住大门把手的肖一诺突然停住，回头对苏攸仪问：“真的想看看吗？我可以带你去！”
苏攸仪眼睛锃亮，连连点头兴奋的喊着：“真可以吗！我要去。”
踏上一层一层楼梯，头顶不断有冷风袭来，弄的苏攸仪开始打喷嚏。
走在前头的肖一诺停下，苏攸仪没有注意，又上了一届台阶，两人站了很近苏攸仪惊住。肖一诺居高临下就那么看着苏攸仪，伸手按住苏攸仪的脑门，说了句“嗯，果然宽。带上帽子，上面风更大”，转身继续上台阶。
苏攸仪有了反应，摸摸自己的脑门，挺暖和，继续上楼。可心里想“为什么按人家脑门，脑门宽怎么了，聪明，没听说过吗！”
在苏攸仪磨磨唧唧的时候，肖一诺又回头看她，发现他的嘱咐白搭，心想着算了，自己动手给苏攸仪带上帽子。
“啊，谢谢。”苏攸仪又是一个激灵，摸摸自己的脸烫了，磨磨蹭蹭到了楼顶。
月光下，铜钟发亮地方，闪着耀眼的光。
苏攸仪手摸着它，寒意从指间传到手心。
归拢了下栏杆边的雪，肖一诺捏了个雪球递给苏攸仪。苏攸仪一愣，肖一诺问她：“你们女孩不都喜欢吗？”
苏攸仪高兴的接了雪球，大声说谢谢。
月光皎洁，钟楼上，他们后来说了好多话。
苏攸仪知道了教堂的结构，肖一诺的家在教堂旁边。知道了他4岁左右被收养。她的养父原本严肃，但现在越来越柔软。养母是画家，经常教他画画，他最先的素材永远是他的养母。他妈妈身体不好，过世两年了。
她告诉肖一诺，她父母的工作老是变动，她们有时会频繁搬家，家里也只有她一个孩子。爸爸妈妈虽然心大，但都很很爱她。她妈妈的菜烧不好，她还爱和爸爸打架。
肖一诺宛然一笑，想来苏攸仪这样的女孩就跟爸爸打架也就是种变相撒娇，应该是可爱的。
杨慕推推苏攸仪道：“又傻笑什么，这两天傻呆呆的。”
苏攸仪再次被杨慕拉回现实，节目早就到高潮了，一出舞台剧。
“也许是见到了你们，想起以前许多事情。”回到现实，苏攸仪看节目的心情没了，周围倒是人越来越多。
“呵呵，有没有想起那首歌，小小姑娘，清早起床，不穿裤子，耍流氓。”杨慕偷笑，提醒着苏攸仪的光荣事迹，特别加重了最后的歌词。
杨慕笑自己，苏攸仪马上反驳：“那时候是你不爱穿裤子，我才编的这首歌好吧。你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底子好，腿长。”
“谁没穿啊，只是短了点，上衣穿的又长。在说，你还半夜梦游呢！爬到我床上摸我的头。”杨慕一下子就急了，激动反驳，自己那点丢人的事情都被苏攸仪抖出来了。
苏攸仪喊着：“谁说的，我只是磨过一段时间牙，梦游的是美光！”话锋一转，杨慕不说话了。
这时坐在旁边陈辰狂笑不止，笑道：“你们还有这样一面啊。你磨牙，你不爱穿裤子，我怎么不知道？”
杨慕气恼，这么小声说道：“只是一段时间。”又想着，他都听到了，可想周围。杨慕回头，四周几个坐的近的人都在笑。
苏攸仪捂脸说道：“丢人啊！”
杨慕提议：“要不，我们走吧！”
苏攸仪环顾周围，也觉得四周笑的氛围很丢脸。
陈辰点头，3人低着头慢慢走到人行道，从大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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