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他重生了
“好痛。”单秋白挣扎着起身,只见自己又回到了那间牢房,只不过没有了臭烘烘的茅草、大粪盆。取而代之的是舒爽的绸缎蚕丝被,小炉上温好的茶水。
单秋白掀开被子,那件肮脏、被鲜血染红的白衣早已换成了干干净净淡粉色长袍。
单秋白眉心一皱,很是厌恶,她并没有过多的去思索是谁给她更换了衣服,悲哀弥漫在空中。
疼爱她的父亲没了,苏碧海死了,十六叛变了。
等待她的只有无尽的深渊。
她走向小桌旁,将小炉上温好的茶水倒一杯,一饮而尽。仰着头,泪水不停的在眼眶打转,最终越汇越多,冲破眼眶,顺流而下。
半响,逼出两个字“卧槽”。命运很不公,但是她并没有抱怨,因为炮灰便是她的命,命中注定她就是主角的垫脚石。
只是命运比她想想的更残忍。
“哐当”一声,牢房门被打开。
“小白,你醒了。”离月推门而入,一扫昨日阴鸷的模样,眼神中尽是关切。
离月走到单秋白的面前,微笑着说道:“小白,有没有觉得哪里痛?”
单秋白眼神空洞而冰冷,“苏碧海是不是死了?”
离月一听,握紧单秋白的双手,道:“我以后会好好对你。”
单秋白甩开离月,抬起头,泪眼婆娑,哭着道:“说!他是不是死了?”
离月顿了好久,才说出那一个字,“是”。
离月的回答压垮了单秋白最后一丝希望,原本她还祈求着苏碧海有活下去的可能。
单秋白握紧杯子,用力摔在桌子上,杯子裂成几片。她的虎口震得发白,手心被杯子的碎片划伤,鲜血染红了瓷白色的杯子。
“你干什么?”离月走上前来,眼神中尽是关切。
单秋白并没有理会过多,抄起碎片便往自己的脖子扎。内心只有一个念头:他娘的,这个玛丽苏世界老子不玩了!
血喷溅而出,离月急忙上前,一手捂住单秋白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掏出一瓶止血药。用嘴咬掉瓶子上的塞子,疯狂的往单秋白的伤口处撒,口中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半响,血止住了,单秋白软弱无力的倚在桌脚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离月不敢看单秋白,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瓦特?还有一个重生者!我他娘的团灭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别人有上帝视角。
单秋白心道:我还是死了算了一个都搞不过,还害死了苏碧海和爹,都是因为自己是个炮灰。
离月见单秋白不言不语,解释道:“我知道你肯定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恨我自己瞎了眼不识你的好,恨我自己被鱼含笑蒙蔽了双眼。但是上天开眼,让我重生了,我一定补偿你,镇南王不在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会疼爱你。”
离月见单秋白面无表情,抓起单秋白的手,贴到自己胸口,道:“前世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南天门,你哭着脸要去找父皇告状,却硬生生挨了皇妹一鞭子,脸上的伤疤永远都没有消掉。第二次见面是在怡红院,你被流沙的人追杀,不会武功的你只能跑,楞是跑到镇南王派人来解救。第三次见你便是在这牢房你,你说要嫁给我。后来我们结成了夫妻。我们……我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离月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哭泣不止,“所以我们现在也会过上幸福的生活对不对?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娶鱼含笑,真的!”
呵呵?前世离月与原主发生了什么,即使是离月对不起原主,单秋白也并不想知道很多。
她只想知道镇南王府是怎么倒的?想她穿越之后也没有得罪过谁,也就逛逛青楼、抢了小贩的糖葫芦吃,其他的再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就落得这般下场。
“所以镇南王府是怎么倒的?”单秋白软弱无力的问道。
离月听此仿佛得到了救赎似的,眼神中泛着光,“是皇兄做的,皇兄他一直想将北疆扫平,但是南离大部分的兵力都掌握在镇南王手中。北疆皆是一群小国,并没有实力侵犯我南离,倘若南离出兵征讨将属于不义之战,镇南王一直反对征讨北疆。若想夺得兵权那就只能扳倒镇南王府。”
离月顿了顿,见单秋白面无表情,微微地下了头,低声继续道:“皇兄将魏东文、候正杀了,嫁祸给镇南王府,并假传圣旨搜寻镇南王府,只要在镇南王府搜出个什么东西,坐实镇南王府谋反的罪名,便可正大光明的夺了兵权。倘若镇南王府没有东西便塞点东西进去。”
离月见单秋白紧闭双眼,像是睡着了似的,他以为单秋白是累了,想睡觉,便不多语,抱起单秋白。
离月轻柔的将单秋白放在床上,并为她盖上被子。
单秋白眼角含泪。
离月伸出手指,擦掉了单秋白眼角的泪水,柔声细语道:“我们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的,生一堆的小孩。”
单秋白很想嘲讽几句:若所有的事情都是离昭做的,那兵权为何在你手上?十六为什么会乖乖听你的话?
但是单秋白并没有多言,因为她知道主角的光环是多么的强大,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帮他推脱,届时自己连反驳的余力都没有。还不如不问。
皇家的这两位孩子一个是狼,一个是豺,没一个是好东西。
单秋白不知过了多久,昏睡又惊醒,惊醒又昏睡,她紧紧的裹住被子,时而全身颤抖。
“起来吧,皇上召见你。”小吏打开了牢房门,叫醒了单秋白。
召见?呵呵?兵权都不在她的身上了,召见了做何?不应该直接砍头以儆效尤。
单秋白在被窝里思索了半响,还是摸索着起身,要死也要给残害镇南王府、苏碧海的人添堵。
“罪臣参见皇上。”单秋白不等太监的通报便冲进了御书房,跪坐在皇帝的面前,哭泣了几声,“罪臣有罪。”
皇帝单手拖着下巴撑在铺着明黄色布的桌子上,像看戏似的看着单秋白,“你有什么罪?”
单秋白被皇帝这么一问,还真被问蒙逼。她有何罪?什么罪都没有。她酝酿了一会,打算扯上离昭、离月。
单秋白拧着眉头,大声嘶吼着,“臣有谋逆之心,罪该万死!”
皇帝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行了吧!你一个女儿家谋逆了干什么?做女皇吗?”
女儿家!
单秋白愣住了神情,原来当今皇帝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可是他是如何知晓的。
“儿臣求见父皇。”离月在御书房外大吼着,似乎有点着急,不像是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单秋白,“进来吧。”
离月一进门,便跪坐在单秋白的旁边,急匆匆的说道:“单秋白乃女儿身,与孩儿私定终身,还望父皇成全,饶了她一命。”
皇帝戏谑道:“你之前不是爱慕鱼含笑的吗?怎么今日便与镇南王府的世子爷私定终身了。”
离月听此,愣住了,不知道应该如何接下去,最重要的是皇帝称呼单秋白为镇南王世子,那么镇南王在皇帝心中便没有倒。
皇帝板着脸,呵斥道:“滚下去,看看你失态的样子,还有没有皇家的风范。”
在离月眼中,皇帝一向疼爱他,从未呵斥过离月。
半响,离月还是咬着牙,退了出去。
皇帝转过脸对着单秋白说道:“这个男人靠不住。”
单秋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帝王心海底针。
“现在镇南王府谋反,镇南王生死未卜,你说该当如何?”
单秋白反问道:“皇上的意思?”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户前,透过木雕镂空的窗户看向外面,冷冷的说道:“镇南王府的世子爷谋逆畏罪自杀,朕深感悲伤。镇南王为南离征战多年,未曾留一下一丝血脉,实为南离的遗憾。朕游历于民间,偶遇一男子,与镇南王世子爷长得极为相似,朕为他取名为单秋黑,希望他是非分明。特此封骠远大将军,出使北疆。”
单秋白原本并不像苟活,但是阿爹、苏碧海的命谁来还?
单秋白咬着牙,心道:若是接下这道旨意,镇南王府便做实了谋逆,若是不接,便会被立刻处死。狗皇帝!为了他的这两个儿子真是煞费苦心。还是接下,就算老子是炮灰,也要给你们添堵。
大皇子不是像征服北疆吗?老子偏要北疆和睦,臣服于南离,让你没机会可寻。若敢胆攻打北疆,老子便联合北疆各国反杀。二皇子不是要娶老子吗?对不起,单秋白已死!你娶鬼去吧。
单秋白对着皇帝行一礼,“单秋黑多写皇上的赏识,定不辱使命。”
皇帝冲单秋白摆了摆手,“行了,没事便退下吧。”而后,又道:“不用太伤心,前方将士传令来,只说了镇南王生死未卜,没有说镇南王已经死了。”
单秋白并不相信她爹还活着,以为她就是个炮灰,亲人遇难能够逢凶化吉那是主角才有的命。“请问皇上在哪领兵?”
“领兵?领什么兵?”
“骠远大将军手下难道没有兵?”单秋白很是疑惑。
皇帝走到单秋白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说了是出使,怎么可能有兵呢?咱们又不是去欺负人,带兵干什么?不过朕准许你带几个家丁。”
单秋白咬了咬牙,心道:狗皇帝!真狠!想要自己送死就直说。
单秋白对着皇帝跪拜,“谢皇上恩典。”
皇帝摆了摆手,“去吧,一路顺风。”说完,便转到书桌上继续批起奏折。
单秋白推门离开。还未单秋白跨出门槛,肩膀便被离月掐住,“小白,父皇怎么说?”
单秋白冷眼看着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在镇南王府内,赐……死......”
离月心急如焚,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去求父皇。”
单秋白摇了摇头,打掉了离月放在肩膀上的手,不给离月一个眼神,拖着身子便要离开。
离月冲着单秋白的背影喊道:“你等着,我去求父皇。”
单秋白边走,边想:去求吧,最好就是热惹得狗皇帝大怒,搞死你!
单秋白望着被染红了的天空,冷静几分之后,由衷感叹前方的路不知该如何走。
但是还是会怀揣着他的那份希望活下去。
虽然没有人保护,也要活下去......
(https://www.uuuxsvv.cc/304/304514/1611191.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