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单秋白荒度几日,觉得自己病得很重,整日丧得要死,单父瞅着单秋白的神情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气。单父虽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但若真要踏平北疆也需要做足很多准备。
单秋白对此表示理解,毕竟自己只是个想要挣扎着挤上配角,却连资格都没有的小炮灰。
只是几日,整个将军府略显萧瑟与冷漠。但是这种萧瑟并没有持续很久便被人打破了。
这日,风和日丽,单秋白佝偻着腰在院中丧气的踱来踱去,突然听到一阵急厉而愤怒的叫喊声。
“开门啊,开门啊!”
“镇南府不可擅闯!”是老黄的镇静的声音。
乖乖,有人擅闯镇南王府!本着不可错过一出好戏的心态,单秋白强打起精神,走到门前,“何事?”
“回世子爷有人擅闯镇南王府!”
单秋白道:“打开门让本世子瞧瞧什么样的人敢闯镇南王府!”
老黄龇着他的那口黄牙,似乎有难言之隐,“这......这......镇南王府乃军事要地,闲人不能随意靠近。”
单秋白闲站着有点累,便坐在一旁的花盆边,翘起了二郎腿,“那么大两只猫石像,还有写着‘镇南王’三个大字的牌匾,那么威严,你当别人瞎啊!更何况别人找上门来,指不定有什么事情呢!”
“这?这......”
单秋白见老黄支支吾吾半会,也没支出个所以然,又不愿错过一场好戏的她,只能站起身,走到大门前,“你不开,老子自己去看!”
老黄见此,赶紧上前,拦下了单秋白,“还是老奴来吧!”
单秋白心中嗤笑道:“早说啊!”
随着大门的缓缓打开,唢呐声响起,如泣如诉。一枚枚纸钱随风飘入了大门内。这他娘的,办丧办到镇南王府了!
“单秋白!还我儿子命来!”门外一个中年男子指着单秋白吹胡子瞪眼。
这男子身穿紫色朝服,头戴官帽,怀抱木质牌位。距离太远,单秋白看不清牌位上写了什么。
男子身边还有一个中年妇女,身穿丧服,低头低抽泣着。另外一边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材周边跪坐数名家丁。
单秋白被这阵势微微吓了一跳,缓了缓神,“我欠你家啥了?要我偿命!”
“我儿子的性命!”中年男子指着单秋白,怒视着,他一旁的妇女听罢哭得更凶狠。
单秋白心中咒骂道:我他娘的都不知道你儿子是谁!再说这几天就没有出门过,你儿子惨死关我啥鸟事。肯定是碰瓷的!
“你儿子谁啊!”单秋白觉得太阳有点大,扇了扇袖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中年男子咬着牙,带着愤怒之情,用鼻腔说道:“我儿子是魏武!我是太傅魏东文!”
魏武?跟在离白身后的小屁孩?
单秋白挠挠头,不解:“魏武死了?”
“你!”魏东文指着单秋白,脸色发青,浑身颤抖。
一旁的妇女听闻单秋白的话,身子一歪,倒在了一旁婢女的怀中,悲痛欲绝的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
单秋白突然冒出一句话:“等等,先别哭!怎么死的”
魏东文霎时气得说不出话,颤抖着食指,捂着胸口。半响,双眼含泪,“你......你!武儿已经被你害死了,你竟还当着众人的面问武儿怎么死的,你怎么那么狠的心,这般羞辱他!”
单秋白嘴角一抽,心里暗自咒骂道:从天而降的祸害!他娘的什么时候才能摆脱炮灰属性,烧三柱香吗?老子烧十柱!
“咳......咳......我说魏太傅冷静一点,人到中年,身体要紧!还有你儿子怎么惨死真的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近日在下身体不适,并没有出过门!”单秋白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你!你!”
单秋白继续解释,“我对着上天发誓,如果我近日出门了必遭天谴。”话音落,一个闷雷在空中响起。
单秋白抬起头,一看晴空万里,心道:这他娘的又是什么鬼?
单秋白尴尬的笑了一声,拍了拍胸膛,镇定自若的说道:“你不信去问问过往的人,有谁看见本世子出门了!”
魏东文仿佛觉得此番话有道理,思索起来。
单秋白趁机偷偷凑近老黄的耳边,八卦道:“魏武怎么死的?”
“听过路的人说......”老黄一扫八卦脸,瞪了两眼单秋白,“去,去,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嘛!”
“不是!人家都找上门来,我还能不知道?”
老黄思索了一会,觉得有道理,“我听说是被人那啥死的!”
单秋白不解,“那啥?”
老黄点了点头。
单秋白好似听懂了似的继续说道:“那啥!”
老黄依旧点了点头,“据说衣服都没穿一件,直接丢大街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满是污秽之物,来来往往多少人都看见了!”
“那可真够惨的!可是,和我有啥关系?”
老黄摇了摇头,同样表示不解。
单秋白心里暗自道:他娘的,被人搞赖到我身上!我他娘的是个妹子,我怎么搞!
“我的儿啊!我跟你拼了!”魏夫人大吼一声,突然顶着头往单秋白肚子上顶,一副要和单秋白同归于尽的架势。
单秋白转身闪躲,魏夫人便一头扎在了柱子上晕了过去。
“夫人......”一旁的婢女哭喊着朝着魏夫人奔去。
“单秋白!我跟你拼命!”魏东文大吼道,“还等什么,给我打死他!”
魏东文身后的家从棺材下方抄出棍棒,朝单秋白挥舞着过去。
单秋白后退两步,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你们,你们想干嘛!”
就在棍棒逼近单秋白时,一个黑影出现,如飞鸿般飘逸逼退了众人。是十六!
“小十六!”单秋白惊喜的喊道。
小十六皱着眉头并没有理睬单秋白,想来他一身正气,常年受单父铮骨熏陶,并不喜好软弱还嘴贱的单秋白。
但单秋白并不了解这点,站了起来,拍了拍身子,走到魏东文的面前,如得势的小人般说道:“我说老匹夫,你儿子的死怎么能按在我头上,我他娘的都几天没出门了!”
单秋白纨绔而流氓的样子落在魏东文的眼里,气得魏东文直喷血,魏东文颤抖着手,指着单秋白,“你!你!我要面见圣上,还有没有王法!”
“要不要我命人送你去!”平稳、厚重的声音从黑棺材后传出,带着些许威震力,四周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单父身穿铠甲,迎着众人的目光英姿飒爽的走来。单秋白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真他娘的帅!她开始好奇她的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啊爹。”单秋白欢喜的奔向单父。
单父走向单秋白,摸了摸她的头,“小白没事吧?”
单秋白摇了摇头,“啊爹,我没事。”
单父转过头对着魏东文,“魏东文,说起来惭愧,虽出身将门,但我儿非常胆小。而且我儿并没有出过门。你的儿子应该为他人所害。”
魏东文道:“单浩,你这是包庇!”
单父道:“那你又凭什么认定我儿是杀人凶手!”
魏东文似有难言之隐,眼神左右闪躲,“这,你!”随后又咬着牙,横心说道:“还不是你儿子在学校干的那档事!整日对男人抛媚眼,据说还和别的男子勾勾搭搭!不是你儿子还能有谁?”
瓦特?老子在书院抛媚眼?和男人勾勾搭搭?好吧,就算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怎么的就成杀人凶手?
魏东文继续道:“还有前几日,单世子不是命人把武儿从书院抓进了单府吗?”
单秋白觉得很冤,暗自咒骂道:你他娘的,这个屎盆子扣得妙啊!
单父长笑一声,“我儿什么样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但是你这话就说得过分了,几日前来我镇南王府,今日横尸街头,就认定是我镇南王府干的,说出去真让人笑话!”
“你!你!我好进宫面圣!”
“你去啊!若是大理寺能拿到圣上的圣旨来我镇南王府抓人,我日后便把单字倒过来写!”
“你!你!”魏东文指着单父,说不出话,只能甩了甩袖子准备进宫面圣。
“还有把你家的棺材抬回去!还有你夫人!还堂堂朝廷命官,真丢人现眼!”单父轻蔑道。
“你!你!”魏东文被单父气得栽在地上。一旁的家丁奋勇而上,口中喊道:“老爷老爷!”
单父搂着单秋白往门内走去,仿佛这场闹剧根本不放在眼里,“小白今日不要出门,还有为父再给你派几个暗影,免得又有这样的祸事发生。”
刚刚还在心底给单父喊六六六的单秋白,一听依旧不得出门,瞬间不高兴,“我都不能出门了,给我那么多暗影有何用?”
单父往单秋白脑瓜上轻敲一下,“就知道贫嘴!刺杀你的凶手为父会去找,不用担心。”
单秋白摸了摸脑瓜,无可奈何的说道:“好,我知道了。”但心底却说:脚长在我身上!至于是爬狗洞出去,还是翻墙出去,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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