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你想要孩子吗
harry回公司上班那天，还给自己部门的员工都带了礼物，另外特别吩咐自己的助理把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送到景嫣办公室。
然而助理并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拿着袋子出去的时候又正好被几个员工看见，就都说了。
景嫣到公司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绯闻女主，茫然地回到办公室，注意到小助理跑进来送行程表的时候还满脸兴奋，皱着眉叫住她。
“jane呀。”
“我听说今天公司有点小新闻，所以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harry回公司上班的时候给大家都带了礼物，他说是从纽约带回来的。他们部门里的员工都有小礼物，然后他还让他助理给你带了，大家都在说呢。你们不是一起去出差的吗，怎么还给你带礼物了？”
“我不知道啊。”景嫣摇摇头。“我只知道他给自己员工带了礼物的事情，在回来的航班上说的，其他的我都不清楚。”
“我觉得harry挺好的。”
“所以？”
“所以你可以考虑考虑的。”
“考虑什么？”
助理有些哭笑不得：“我都已经说这么明白了啊。”
景嫣只是无奈地摇头：“早上的例会让他们都准备好，我马上过去。”
“好的。”
目送助理跑出办公室，景嫣无力地撑着脑袋。
这都是什么鬼啊，怎么感觉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只有她不知道，而且她正好就在风暴中心？奇奇怪怪的。
接下来的连续好几天，景嫣都没碰到harry，原本打算找他解释清楚的，奈何他又被公司派去曼城出差了，只能先把这件事搁置着。
罗寅那边这段时间也挺忙，虽然也会抽空给她发消息，但说了没两句就得继续工作。她也不想影响他，每次在他急急忙忙准备去开会的时候都会催着他安心工作不用管她。
然而流言总是传得比什么都快，景嫣自己都不清楚细节的事情，罗寅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
张助理发觉罗总最近又开始愈发暴躁，还是找人去问了问到底什么情况，然后无语地扶额。
行，真行，是工作还不够多还是这群人效率已经高到能抽空来议论上司之间的关系了？真想被罗总全开了卷铺盖回家喝茶吗？这群人都怎么回事？人家自己都没出声的事情，他们讨论得这么起劲干什么？无不无聊？
顶着又被头儿猛批一顿的风险，小张硬着头皮敲开办公室门，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的声音。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还留你在公司的理由是什么？统计个数据很难吗？半个小时就能做好的事情，你花了快两个小时，送过来的数据还是错的，漏了这么重要的数据没算进去，到时候损失谁承担？你自己填吗？”
“lucas对不起……”
“道歉能解决问题的话，我还要hr干什么？”
“我会重新统计的，二十分钟就把数据送过来。”
“在已经统计了这些数据的基础上把漏掉的东西加进去，你跟我说还要二十分钟？”
“我……我尽快统计好，马上就给您送过来。”
“愣着干什么？去啊。”
张助理默默看着那个抱了文件夹抹着眼泪跑出来的小姑娘，也没说话，目送她跑远，随后深呼吸，壮了壮胆，走进办公室。
“让宣传部门负责人立刻给我滚过来解释清楚，报告写给谁看的？这上面这么多事项他们实际做到了多少？去给我把报告重做，有半个字造假整个部门都给我滚回家养老。”
“好的罗总。”
“站住。”
“罗总，还有事情要吩咐吗？”
“巴黎的行程什么时候结束？”
“目前还未知，要等到项目进展到宣传部可以铺地广的时候。”
“我是宣传部亲爹吗？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们不能自己做还是怎么的？”
“罗总别生气，这次的项目比较大，相关地广工作压力大、准备时间短，您还是需要在这里指导工作的，还有视察酒店方面。”
罗寅的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真是烦人，赶紧结束这边的事情让他回去吧，再不回去的话，景嫣指不定早就被那谁拐跑了，他能不生气吗！
大概是这几天罗寅的火气实在太强，巴黎分部人心惶惶，消息也迅速传到了伦敦总部。景嫣听说罗寅又在分部发火之后，咬咬牙，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张助理。
“景小姐。”小张看到来电显示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想都没想就接起，语气也惨兮兮的。“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景嫣明显被他这个语气吓到：“你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
“分部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分部好着呢。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问问，公司这边最近也在传罗寅心情不好，在分部凶员工之类的。我给他发消息也没回，是碰到什么问题了吗？”
张助理挠挠头：“可能是因为最近天气热吧，您也知道的，温度高的话，脾气也容易不太好。”
景嫣皱眉。
这是在说什么呢，怎么答非所问的。
这边张助理也有点慌张。
——总不能真的直接告诉她头儿是因为最近公司里在传harry和她的绯闻才这么生气的吧？鬼知道头儿不回消息是什么原因，他又不知道头儿的想法……要是说了，等到时候头儿知道是他给景嫣通风报信的，他还能活着见到日出吗？
“真的没什么事，也没有碰到问题，项目进展非常顺利。”
“那就好，不好意思啊，打扰你工作了。”景嫣微微叹气。“你继续去忙吧，没事就好。”
“好的景小姐。”
挂掉电话，景嫣立刻叫来了自己的助理。
“jane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周末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目前没有。”
“行，你去忙吧，谢谢。”
“你周末有什么打算吗？”
“也不是打算，目前还没确定。”景嫣冲着她笑笑。“我想处理点自己的事情，你快去忙吧。”
“好的。”
目送助理跑出去，景嫣叹着气拿起手机，犹豫了老半天，这才下定决心。
周末下午，景嫣拖着小箱子走出戴高乐机场，摘下墨镜，冲着人群无奈地摇头。
庆幸的是周末没什么事，私人行程也不会进入公司系统。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人心情不好的原因，还是打算过来看看，毕竟真的担心又出现类似那次纽约的问题。反正飞过来也快，周末两天时间已经够了。
按照公司官网上给出的分部地址，景嫣打车到了at巴黎分部公司大楼。闻到旁边咖啡店飘出来的香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吃东西，干脆转身推门进去。
这个点，楼上应该还没下班，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吃下午茶。小柜子里的甜点做得也精致，光是看着就心情好。
拎着咖啡和甜点走出咖啡店，准备刷卡进电梯间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jane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外面，怎么了？”
“纽约项目的合作方刚刚给我们发来了工作邮件，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个时候发。但是他们在邮件里明明白白地写了这次项目的设计理念，部门里已经在紧急加班进行修改案讨论了，预计下班之前会集中讨论，到时候宣传部门的同事也会过来参与讨论。”
景嫣停在原地，刚拿出来的电梯卡又被她塞回钱包里：“纽约的项目？”
这个点发工作邮件？搞什么呢？
“是的，而且邮件内容很重要，部门员工都已经看到了，你有注意工作邮箱吗？”
“我还没注意，抱歉抱歉。”景嫣懊恼地叹气。“下班之前集中讨论是吗？你们等我几个小时，我尽快赶回公司，可能要晚饭时间才到。”
“你还在忙自己的事情吗？”
“没事，我马上赶回去，你们先做，我尽快。”
“好的好的。”
挂掉电话，景嫣把装着咖啡和甜点的纸袋交给前台，急匆匆写了张小卡片塞进去，抱歉地看着前台员工，在旁边的机器上刷了自己的员工卡：“不好意思，这些东西麻烦帮我送到总经理办公室，或者直接交给张助理，就说是伦敦总部的jane买的下午茶。”
“好的。”
景嫣冲着前台点点头，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之后转身就往外跑，直接打车回机场。
没记错的话，最快的那趟航班……
张助理接到楼下的电话，简单交代过接下来的工作，大步走向电梯间。看到前台推过来的纸袋，好奇地接过：“这是谁给的？”
“说是伦敦的jane，很温柔的人，也刷了员工卡确认身份，为了避免给我们造成麻烦，还留了联系方式。”
“景嫣？”
前台笑着回：“我们不认识，纸袋里面有她写好的卡片。”
张助理立刻从袋子里掏出卡片，看到上面的字，无奈地摇头。
“谢谢了，我先把东西带上去。”
“好的。”
张助理给前台员工留了两杯咖啡，拎着剩下的东西走向电梯间，返回办公室。
罗寅散会回来，注意到自己办公室茶几上放着的东西，原本乱糟糟的心情总算好了点，过去拿了杯咖啡，往嘴里塞了块小蛋糕，坐回办公桌边继续工作。
张助理整理好会议报告过来，看到他已经端着咖啡工作，有些诚惶诚恐地走上前。
“报告放着吧，让宣传部负责人过来下。”
“好的罗总。”小张把报告放在桌上，暗自纠结应不应该跟头儿说实话。“那个……”
“咖啡你让人去买的？我还没喝过楼下那家咖啡店的咖啡，味道还可以。”
“那个……”
罗寅抽空抬头看他，不太明白地问：“有事？”
“下午茶不是我买的。”
“所以？”
“是夫人买的。”
罗寅肉眼可见地顿住。
“她……”
“人呢？”罗寅已经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又在休息室？”
“罗总罗总。”张助理急急忙忙跑过去拦住他。“夫人已经回去了。”
“回酒店了？”
“回伦敦。”
罗寅停在原地，有些扭头盯着他：“什么意思？”
“夫人确实来了巴黎，我刚刚接到前台的电话下去取东西，就是夫人给买的下午茶。袋子里有卡片，夫人说她临时接到通知回伦敦加班，大概是项目上的事情，就回去了，把东西留在前台，还刷了员工卡让前台人员确认身份。”
“已经回去了？”
“我查了巴黎回伦敦的航班，如果夫人回机场及时的话，这个点应该已经起飞了。”
罗寅合上眼，又立刻睁开，强行压下那股正在熊熊燃烧的怒火：“今天不是周末？”
“是的罗总。”
“at什么时候允许周末加班了？还是临时加班？”
小张压根不敢接话，心想着“头儿你现在不就在公司加班吗”，愣是没敢说出口，乖乖接受来自头儿的无名怒火洗礼。
“所以伦敦到底有什么事非要她刚飞过来就急急忙忙回去？”
“目前还不清楚，应该只有设计部门或者宣传部门的员工才知道，夫人最近负责的项目也挺多，应该和项目有关系。或者是公司催得比较急，夫人自己也不太清楚工作安排，所以接到通知就回去了。”
“他们想死吗？”
小张再次闭嘴。
惹不起了惹不起了，再说下去的话，怕是头儿会气得今晚就回伦敦去把公司里那两个大部门里所有员工全开了。
罗寅也没再说话，带着怒气结束当天的工作回到酒店，给她打了个电话。那边似乎相当忙，他打了两三个才接通。
“罗寅？”
“你下午来巴黎了？”
“嗯，但是临时有急事就回来了，下午茶你看到了没有？”
“怎么来了都不跟我说？”
“当时有点着急，就把东西放在前台了。”景嫣揉揉脖子。“我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以为是碰到了什么问题呢，就打算过去看看。”
“没碰到问题，就是单纯心情不好而已。”
“心情不好也总有原因的吧。”
“你要是老板，看到手底下员工做什么都拖拖拉拉效率低下还经常出现低级错误的时候，你能冷静吗？”
“你可以好好教育嘛。”
“我雇人是让他们替我工作的，不是来给我当儿子女儿的。”
景嫣笑出声：“我怎么觉得你以后要是有了孩子的话，你们家孩子天天不是挨骂就是挨揍？这样可不行啊。”
“你想要？”
“要什么？”
“孩子。”
景嫣被他的话惊得笔都差点没拿稳：“你说什么呢你？”
“我没说什么啊。”
“少爷，开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吧。”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会不免好奇。在他们结束这段完全建立在合同上的关系之后，他未来会找怎样的人稳定下来？会不会有孩子？是会成为严格的狼爸，还是温柔的猫爸？
陈澈生肉肉的时候，他们也在意大利，她没有漏掉他看肉肉的表情，温柔又憧憬。
或许他以后真的会成为非常优秀的父亲吧，可是这种事情应该跟她没有关系才对，不是吗。
仅仅是个玩笑而已，她何必想那么多，又何必因为那句话突然心颤呢。
那边的人也只是轻笑两声就把这个话题带过去，继续跟她唠家常。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大概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有经过脑子的思考，又或者是已经累到无法好好思考这句话的稳妥与否，但总之还是有这么个想法从脑子里闪过去，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半秒。
尴尬吗？或许有点，但是谁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真心的呢，反正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罗寅没打算挂视频，工作期间偶尔也抬头看看屏幕里的人。这边的景嫣则是忙得忘了挂，全程低着头看设计案，不时的抬头也是为了核对pad上的修改意见，压根没看他。
——莫名有些心慌来着，害怕跟他有眼神接触，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来回匆忙，并没有来得及吃晚餐，得到肚子已经饿到无法支撑她正常工作的时候，景嫣才起身去给自己准备夜宵垫肚子。罗寅注意到她的动静，也放下笔，默默盯着已经无人的屏幕。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他实在是想搞明白。
刚刚仔细反思过了，觉得自己那句话好像也没错，现在跟她的关系就是合同里那样，这是两个人都签字确认过的事实。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好像他对那份合同的上心程度已经不值得关注了，因为在他这里，她才是值得被关心和保护的本身，与合同无关。
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或许真的是一时嘴快而说出口的真心话吧。
他没有想过两个人的未来，因为过去始终清楚地知道，两个人在合同到期之后就不会再有现在的关系，可能还能做朋友，但是她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因为联系不到他或者担心他碰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就不管不顾地赶过来。
然后呢，心情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对未来的设想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他也不知道。
合同还重要吗？对他来说，大概已经不了；
合同还要遵守吗？签过字的，他至少应该信守承诺；
他的未来还会有她的存在吗？或许，能争取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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