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再见故人（一）
这个周六，宋词约了郭旭阳见面，除了工作的事情，总是还是高中同学。
郭旭阳也很想见见他。
上学的时候，他是俊男美校草，是很多女孩子心里的梦中＂＂。她对现在的他是多少有些好奇的。
倒不是她还有多少旧情，她对他的那点旧情，早就被韩叙给折腾没了。
她现在，只是单纯地去见一位故人。
她出门前，旭儿同志仍旧要对她进行全面包裹。
她坚决拒绝。
但是她也没有怎么打扮，用了素颜霜，连眉毛也没画，衣服也是随便穿了一身运动服，又穿了一双运动鞋。
和宋词约定的地点是一家茶馆。
半下午的时间，正好适合喝茶。
她走进去，服务员把她带去了包间。
宋词早已经等在那里。
他和大学时比起来，似乎成熟了不少，白皙的面庞，高挺的鼻梁，带着双眼皮的小眼睛是点睛之笔，显得他整个人即温柔，又平易近人。
眸子里，也是淡淡的暖意。
身姿高大，瘦弱。
他看见她，立刻起身，露出个淡淡的笑，不亲密，不疏离。
他说：“你好，老同学。”
她也回以微笑，恬淡美好，“你好，老同学。”
“快坐下。”伸出手指着对面的位置说。
她慢慢坐下，四周看了一下这里古色古香的环境。
宋词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说：“你变得更漂亮啦！”
这句话，超出了她的预料，若是比起高中，也许是因为长开了才漂亮。但是，现在她已经是三十岁了，过了女人真正如花似玉的年纪。
她只把这句话当作他的招呼用语，随口就答：“谢谢夸奖，你也更加帅气啦！”
他确实是更加帅气啦，成熟的男人，总是比青涩的更多吃出一点耐品的韵味来。
他笑了笑。
俩个人一度陷入沉默。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想，问问家庭吧，于是她说：“王雪莲，她好吗？”
“不知道。”他声音冷冽，似乎是十分抗拒这个话题。
脸上淡淡的笑，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悻悻地闭了嘴，肯定是又说错话啦！
他在喝了一杯茶之后，才继续开口，却仍旧是刚才的话题，“我，我们，唉……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她真的不相信。
“是的，她……她提的。”他要说的话似乎并没有说，神情中也充满了困惑。
“我们是，闪婚闪离。”他说完，就又自嘲地笑了笑。
郭旭阳不敢再说话，捧着一只茶杯，默默喝茶。
她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
同病相怜，她立刻就放开了不少。
“以后再找，你会幸福的。”她坚定的语气是在给他打气，也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况且，不是非得结婚才幸福的。”
他苦涩地笑了笑，问：“那你呢？”
她也苦涩地笑了笑说：“订婚了，又退了。闪订闪退。”
她也自嘲地笑了。
他就陪着她一起笑。
可是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擦着眼睛，开玩笑地说：“别笑了，我都笑出眼泪来啦！”
只是，她的眼泪是哭的，她的心在默默地哭。
他止住笑，又恢复了原来的淡淡的形容，提议说：“不妨，说说你的事？”
她又笑了，她的事，再简单不过，相亲八十次失败，第八十一次成功，订婚，退婚，宣告失败。
她就笑着回他，“相亲八十一次，全部失败。”
他好像听到了一个无比搞笑的笑话，笑了好久，才说：“你，没有那么糟糕吧？”
她耸耸肩，“事实如此。”
“彼此彼此。竟然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严肃起来，感叹地说。
他又问她：“他，为什么退婚？”
“因为他找到下家啦。”她实话实说，对于昨天韩叙说让她等他的话，她只当个笑话。什么解决办法，还能有什么解决办法呢？
他能为了她，不顾干娘的遗愿？显然是，不能。
他同情地看着她，“你喜欢他？”
订婚不一定是喜欢，更多的是因为适合。也许三十多岁的人经历多了人情世故，看得更加清晰，所以就都这样认为吧。
可是她当初还傻傻地觉得自己得到了婚姻和爱情。
郭旭阳，直爽地回答：“是！”
即使是现在，她仍然还是喜欢他。
“为什么？”宋词问，眸子中净是疑惑和不解。
郭旭阳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可怜的身世，也可能是因为他出色的能力，但是，她不想说。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她这几日，好不容易才从那个悲伤的泥淖中把自己给拉出来，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经他这么一问，她的心都潮湿起来，眼睛深处似乎储了一洼泪水，在她放松的时候，会立刻涌上来。
他看着她，也似是看到了她的不舍和痛心，他说：“罢了，都过去了。你当初，也是疯狂地喜欢过我的？”
他得意地看着她，又敛起这样的表情，换上疑惑和不解，说：“没有什么是长久的，没有什么是长久的吧？”
同样的句子说了两遍，一遍说给郭旭阳，一遍却还在问自己。
她看着他，觉得这位夕日美好得如同他的名字的男神，今日竟然同样在爱情和婚姻里挫败。
他曾经的骄傲、洒脱竟全然不在。
他是在自己跌倒的那个地方，纠结彷徨。
不过，他还记得她，记得她曾经爱过他。
她那时候可是全心全意地同他异地恋。
他却只言片语，说得好像曾经的她漫不经心。
若是漫不经心，她怎么可能不惜与告密者反目，即使是个圈套，也宁愿自己心甘情愿地投入。
此刻，她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对自己曾经的怠慢。
她思虑良久，才说：“那我呢？在那曾经的那段时光里，算什么？”
他似乎像突然醒悟过来一般直直地，看了好久，说：“算什么？算什么？还有意义吗？算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不管过去没过去，你得告诉我，到底我在你的曾经里，是怎样的存在？是你的消遣？还是你自己在本来的恋爱中寻找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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