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往事
回云深不知处的路上。
魏无羡骑在驴上，时不时用脚蹬蹬老实安分的驴，嘴边的陈情，跟着被蹬得躁动不安的驴一起晃动，断断续续，歪歪扭扭地吹揍着难听的忘羡。
蓝忘机不以为然，牵着驴，跨步往前走。
“我找过你！”蓝忘机依然背对着魏无羡，清风徐过他的衣裳，仿佛方才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嗯？！”魏无羡放下陈情令，目光停留在蓝忘机的背影上。
“每年，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天，我都会派人到那座破庄园，只是，从未寻到人。”蓝忘机心中是有愧的，若早些寻回，这些年的苦或许就不存在了。
“好你个蓝湛，惦记了这么多年，你还打算找到了以身相许不成？”魏无羡嘴上打着趣，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那个人是自己。
那天，小魏婴把蓝忘机的衣服换在自己身上，引开那群追杀之人，被发现后，遭到一顿狠狠的毒打，好在江枫眠救了他，并把他带回云梦。
“嗯！以身相许。”
“你…”
蓝忘机回过头来。
噗呲～两人均笑了。
因为是你，所以一切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诶～这两个人是仙门中人吧？”
临近傍晚，上山砍柴的樵夫们，背着树枝，三三两两结伴下山回家。
“瞧这装扮定是！还拿着剑呢？”
“剑？有剑为什么不御剑飞行啊，骑着只又老又丑的骑坨子。”
“哈哈哈，傻子吧，这两人！哈哈哈”
“……”
“……”
蓝忘机冷冷地朝哄笑的方向扫了一眼。
众人被这一眼吓得，低头快步溜走。
又是傻子？
额…
雅正清高的含光君一天内被嘲笑了两次，下回会不会不愿意跟自己出门了，魏无羡又偷偷打量起含光君的背影，哎～依然是这么帅气迷人。
“啊～蓝湛～那个…陈情，你知道陈情原型是什么吗？”魏无羡若无其事地随便找了个话来转移话题。
“不知！”
“它是…”该从何说起呢？十六年前的这段经历，他从未提起，蓝忘机也从未问题，一个害怕对方嫌弃，一个怕承受不住心痛。但…现在不一样了。
十六年前的乱葬岗……
魏无羡身受重伤，被扔在一堆尸骨中，四周瘴气弥漫，黑烟缭绕，让人无法辨别白天还是黑夜。
身上如万虫般撕咬，不断的有黑恶邪灵侵蚀他的灵识，他动弹不得，只是睁着眼，望向一片废墟，任由自己的生命如流水般消逝。
如若不是大仇未报，如若不是还有师姐要照顾，这样离去也挺好，凡胎肉身留着又有何用。
魏无羡微微钩起挂满血丝的嘴角，闭上了眼。
一分一秒的流淌，不知过了多久，魏无羡已经微弱得睁不开眼了，身体也开始萎缩。
“魏婴…”
“魏婴…”
是谁？
这声音很是熟悉，只是现在的他太虚弱了，无法分辨，但那分明是个不能忘却的人。
“魏婴…”
“魏婴…”
是……蓝湛，是蓝湛！
魏无羡精神一振，流逝的灵识，一瞬间被收回了些许。
蓝湛也在乱葬岗吗？他怎么能来这么肮脏的地方，有危险怎么办？不……得把他赶走。
凝神，凝神！
魏无羡猛地睁开眼。
“这里是…”魏无羡起身，灰蒙蒙的世界，浩瀚无际的边界。
“元界！”
魏无羡抬头，方才那位回答他的人，半躺在云端之上。
“何人？”元界是存在于现实世界外的灵魂世界，莫非自己已经死了？！魏无羡苦笑。
“你还活着，我从未见过意念如此强大之人。”云端之人，一瞬间已经越下，出现在魏无羡眼前。
魏无羡打量着眼前一席黑袍的长发老者，此人拥有强大的魔气，强大到，还没靠近，魏无羡就已经被万鬼怨灵的嚎叫声振得站不住脚。
“有什么怨念，可与我诉说。”老者不紧不慢地说道。
“无可奉告！”
“你发泄下你的怨恨？”
“然后呢，被你吸食得渣都不剩！？”魏无羡觉得有点累，便躺下，手托着头。
“有趣！”老者也跟着躺下。
“我在这里上百年了，不是发泄怨念的，就是求我复活他们的，还第一次碰到这么有趣豁达的人。”老者自顾自地唠叨着。
“复活？你还能复活死人？”魏无羡惊起。
“不能！”
“切～”魏无羡翻了个白眼，白高兴一场。
“你又没死，虽然应该也快了，你这种的我倒是能救！”老者乐呵呵地甩了甩衣袖，弧度了百年，如今有个人陪也不错。
“真的？”魏无羡立马摆出了那套撒娇卖萌的阵势。
“我会护好你的肉身，其他的要靠你自己的造化了！”从什么时候起决定救这小子的？老者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须，或许是方才，又或许是被他强大意志振醒的时候，无论如何，这还得看他自己。
从此，魏无羡每天跟着老者打坐，一边倒腾研究着符咒，一边聆听各路孤魂野鬼的诉说，和以往不同的是，每每魏无羡总是会吹着口哨，以一曲安魂曲相送。
久而久之，这些孤魂野鬼便愿意听令于他，他也借助老者之力，创立了诡道。
“对了，还没问，您怎么称呼！”
相处了两三个月了，却还不知道对方姓名，心大的两个人。
“人类才有姓名，我…无名无姓！”
“你不是人类？”魏无羡又好奇地打量起老者，怎么看都是人呀。
“我乃天地一灵物，长年吸收天地怨气，幻化为人形。”
“可惜了，我还想等我离开这里，带你去云梦，风景美姑娘美，还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看来是没机会了！”魏无羡是个重感情之人，此刻莫名觉得失落。
“你的肉身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真的不能跟我走吗？”近段时间老者日渐虚弱，魏无羡看在眼里。
“我本乃灵物，吸收怨气化为人形，没了怨气便会化成原本的模样。你醒来便把我带走吧，随你游历山河，总比在这里苟活！”被困于此，本是无奈之举，吸食他人怨念也不是他本意，而魏无羡就是他的缘宿主。
老者施法在魏无羡印堂一弹。
魏无羡从乱葬岗醒来，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长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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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他就是我想介绍给你认识的人。”魏无羡拿着陈情凑到蓝忘机跟前。
“……”所以他就整天伴你身旁，连睡觉也不离身，蓝忘机不由得皱起眉头，将魏无羡的手轻轻推开。
“怎么了蓝湛？”魏无羡嘟嘟嘴。
“……”总不能跟他说在吃笛子的醋吧！
蓝忘机拽紧了拉绳，快速前进。
“哎，蓝湛，慢点，慢点，我都坐不稳了……”
“蓝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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