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我让你装睡……
路承森气的牙根痒，他一刻不停歇，直接把车开到了一个高档小区内。
停车场里，路承森把车停好。
他也不下车，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身边昏睡的唐墨色。
唐墨色真的睡过去了，张着嘴流着口水，一呼一吐气，脸还是红扑扑，是让路承森垂涎欲滴的水蜜桃。
真睡了？还是假睡？
路承森猫着腰靠近她，他高大，她娇小，他把她眼前所有微弱的光全部挡掉了。
他唤她的名字。
她嘤了一声。
原来她睡着的时候也会回答。
路承森与唐墨色只差几厘米的距离。
他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唐墨色的娇小，她怎么这么窄。
他屏息，一点一点靠近，几厘米的距离被缩短为几毫米，他的唇轻轻在她脸颊点了一下。
没有反应。
他能感觉到她脸上的光滑，炙热，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路承森缓缓坐回座位上，心脏砰砰直跳，撞击着他的胸膛，他大喘气试图平息自己的心情。
不管用。
他把车里面微弱的灯光关了，窗户也关了。
眼前灰暗，停车场里偶尔有来往的车，闪着光开过去。
车里听不到，能听到只有路承森的心跳和唐墨色的呼吸。
这两种声音萦绕在路承森耳边，像一张无形的网，密不透风，把他缠紧了。
网是自己亲手织的，已经织了六年了。
唐墨色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
大概是天亮了，唐墨色却不想醒，身下的床柔软无比，连被子都是好闻的薄荷味儿。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她就蒙圈了，这是哪？
身上的衣服还是原来的。
她没有喝断片，昨天晚上的事她记得很清楚。
唐墨色下了床出了卧室，没有穿鞋，光着脚。
对面就是另一间卧室，路承森就躺在里面。
唐墨色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少年，叫了两声，没反应，她又走了出去。
她去厕所洗了把脸，翻了翻柜子找出没拆封的牙刷刷牙。她的眼睛肿了，变小了很多，也变丑了。唐墨色对着镜子捏捏自己的脸，皮肤还是那样白皙水嫩，但是这肿眼，真丑。
房子很大，空空的，很整洁，装修风格以蓝绿色为主，像它的主人一样，干净，带有青春的气息。
唐墨色想过买房子，但是她还没攒够钱，这个房子和她很符合她理想的样子，她忍不住多参观。
她从客厅走到厨房又走回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墨蓝色的沙发显有一种淡淡的高贵，唐墨色来回抚摸，这沙发一定很贵。
她饿了，想吃早饭，但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决定还是得叫醒路承森。
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她一走进卧室，路承森就醒了。
她倚在门框上，看着路承森揉着刚睡醒的脸。
路承森问她：“几点了。”
“七点半。”唐墨色回答他。
他哦了一声然后不出声了，呈大字躺在床上，被子被他蹬到一边。
“我饿了。”唐墨色说。
过了一会，路承森才用刚睡醒的声音再一次问她，“你饿了？”
“嗯。”
路承森起床，头发乱糟糟的，但是却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下。
然后唐墨色看到他去了洗手间，然后是哗哗啦啦的水声。
没一会儿，他出来了，用着粉蓝色毛衣擦着脸，探着头问唐墨色：“出去吃吗？”
“不然呢，家里有东西吃？”
“可以去超市，我们买点……”
“算了。”唐墨色打断他。
他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看着唐墨色，才发现唐墨色的眼睛肿成了单眼皮。
唐墨色淡淡看着他，“我饿死了。”
路承森发现唐墨色这人饿得很快，来势汹汹，但是吃又吃不多，就比如说现在。
他们来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因为她说饿，路承森一口气点了两屉包子，两碗粥，结果唐墨色吃了一个包子就不吃了，饱了。
这家早餐店的包子个头中等，味道很不错，配上店家秘制的蘸料简直绝。
一屉包子有五个，唐墨色吃了一个，意味着还剩九个。
路承森不满，“你再吃一个。”
唐墨色说，“不吃了。”
路承森哼一声。“吃的这么少，还这么重。”
唐墨色一听，瞪大了眼盯他，“我才一百斤。”
“昨天我把你拖回来的时候觉得你有二百斤。”路承森蘸了一下酱料，把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吧唧了嘴。
唐墨色喝了一口面前的粥，又瞥他一眼。
路承森笑了笑，“唐老师……”
唐墨色一听路承森喊自己唐老师，顿时有一点精神状态回归的样子。如果他不说下一句的话，唐墨色还是蛮开心的。
但是他说：“你眼睛肿的好丑。”
……
唐墨色继续喝粥，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路承森也吃的差不多了，对唐墨色说：“回家吧。”
唐墨色起身，她去付钱，路承森阻止了她。
两人并排走着，唐墨色矮他大半头。
路承森问她，“今天没课？”
“写生回来第一天是没有课的。”唐墨色回复他，又问道：“你呢，有课没。”
路承森迟疑了一下，“无关紧要的课。”
“逃课不好。”唐墨色以老师口吻对他说。
路承森皱眉，“校外还这么较真，我现在飞回去，也赶不上课了。”
唐墨色瞥他，既无奈又觉得他有趣。
“这房子是你的吗。”唐墨色忽然问他。
“是。”路承森回答，然后又立马说：“是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我自己挣的。”
唐墨色心头一闪而过“天之骄子”。然后听着他颇为得意的声音继续说道：“车是我爸给买的，成人礼物。”
“哦……那车几年了。”唐墨色漫不经心地问。
“两年多了。”路承森想都没想就回答。
唐墨色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你二十岁。”
路承森怔住，“没意思。”
唐墨色看着晨光照在眼前少年的脸上，好似度过了很久很久，她一字一句道：“我是你唐老 师。”
路承森看着她，她还真是斤斤计较，咬文嚼字，无时无刻都在强调她的身份。
他更加靠近了唐墨色一步，唐墨色认真的听他要说什么。
“那又怎么样？”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知道么。”过了良久，唐墨色才缓缓说出这话。
路承森冷哼一声，“昨天，晚上，你喝醉了，像一滩烂泥，是我费了老大劲把你拉扯回来，那时候你可不像老师模样。”
唐墨色抿了抿嘴，“那我又没要求你，你自己心甘情愿……。”
路承森看她一眼，“唐墨色老师，你长得这么温婉，说话怎么这么噎人。”他加重了老师的读音。
唐墨色神情骤然冷下来，说了一句：“我得回学校了。”然后她没有再进入小区，转身去打车，刚好，有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她钻进去，头也不回的跟车开走了。
路承森茫然站在原地，这女人心情怎么就像四月天，说变就变。
就像那天在医院一样。
路承森这下心情也不算太好，他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他站在电梯里，电梯里除了他没有别人，他看着电梯前方跳动的数字，想起昨天晚上在酒吧里发生的那一幕，唐墨色在他眼前从椅子上滑落，醉酒，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上车之前对他的挑逗。
路承森嘴角出现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她装的真的很像。
女人真的是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是心里却很期待的那种生物。
但是路承森都无法确定唐墨色是神志清醒还是不清醒，所有发生的一切是她故意还是非她本意，毕竟从昨天晚上到她吃完饭离开这个地方，她只字未提。
真难搞。
“叮”电梯门开了。
路承森指纹解锁，换了鞋，进了家门。
他应该再去睡一会，然后下午去学校。
路承森不同于唐墨色，他昨天晚上睡的很不好，他昨天晚上做了很多事，包括给唐墨色洗脸，喂水。
折腾到很久，他有想过给她换衣服，但是他没有。
最后他躺在床上失眠了很久，睡着了之后还做了梦，春梦，半夜还惊醒。
“真没良心。”路承森忍不住吐槽。
他去了自己卧室对面的房间，整个人扑在床上，床上好像还残留着某人的味道。
路承森趴在上面用力嗅，像一条狗一样。
路承森头疼，他一闭眼眼前就是那个女人，靠在他耳边，轻轻细语。
他把头转向窗户的方向，窗户下面有一个黑色无靠背沙发，沙发上面有一个黑色的立方体挎包，金属材料的链子。
是唐墨色的包，昨天路承森甩到沙发上的。
路承森滚到床边，伸手，把包捞了过来，轻轻一转，包就打开了，里面有一个钱包，一根口红和一串钥匙。
路承森先拿起了那串钥匙看了看，应该是教职工宿舍的钥匙。
钱包是粉色的，上面有卡通小人和蝴蝶结。
路承森把它转了两圈来看，很像她喝醉酒的脸，但真的不是她的风格。
钱包里有很多卡和一些现金，他抽出钱包里的身份证，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路承森觉得自己真的是着了魔，他觉得很好看，虽然真的不及本人十分之一。
他看到了出生年月，月22日。
稍微算了算。
又笑了。
他把身份证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钱包，一切归位。
路承森已经全部记在脑子里了。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机关机，沉沉睡去，嘴角含笑。
只不过大我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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