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吃了一只鬼
一节课波澜不惊的结束，老胡的催眠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有些学生醒来后感觉到迷惘，隐隐猜到什么，却也没敢问出口，背诵辞海典，专心学业。
只是在下课前，例行的检测脑域开发程度时，任逍遥的进步，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6.66！”
这是任逍遥的最新成绩。
虽然在班里还处于中游，但相比起之前的5.21，却已经是鸟枪换炮。
尤其让人惊骇的是，这样的变化，只发生在一夜之间！
双头鸟肉真有这么大的效果？
就连胡修身都感到不可思议。
对于学生来说，一级凶兽双头鸟的肉，的确是相当稀有的资源，但之前也不是没有人获得过。
提升的幅度，大概都在0.5左右。
而任逍遥的提升，是1.45！
将近三倍！
教室里一片议论纷纷，苏梦妮都酸了，忍不住传来一张纸条。
——“哼！吃独食！吃肉为什么不喊我？”
任逍遥看了她一眼，回道——“还有呢，今晚？”
纸条传回去后，苏梦妮倒是不好意思了，咬着嘴唇，轻轻摆摆手。
“不稀罕！”
任逍遥也是无语。
呵。
女人。
在被众人围起来请教经验之前，他果断尿遁，前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路过隔壁班段一鸣教室时，他们班还没下课，教室里似乎是在举行什么仪式，燃起了一圈圈的蜡烛，阴风阵阵，吹得窗户不断震动。
门口站着的两个保安挥手赶人，任逍遥也没多看，起身离开。
一路到了卫生间。
任逍遥第一次在教学楼如厕，他忽然发现这卫生间的设计也挺有意思。
空间呈圆形，犹如一个……阵图？
男女厕分列两边，圆拱门，石头错落垒至，暗合某种规律。
在男女厕门外，还各自栽种着一棵小树，枝繁叶茂，巴掌大小的叶子轻轻飘摇。
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样子，一点臭味都没有逸散出来。
八卦？
是什么来着？
任逍遥想起这茬。
努力回想，却记得不全，只记得什么“生死杜景伤……离坎兑巽”……
至于更多的，实在想不起来了。
在无神论的光辉下，这些都早已湮灭在历史深处。
他之前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学生，就算知识面比较广，也没有对这方面有过深入研究。
算了。
不想了。
还是简单尿个尿就行。
进门，任逍遥一下就愣住。
这他么的！
真是个阵法！
迷路了！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到处都是石头，根本看不清楚前路。
坑在哪？
面对这种情况，脑海中没有关于“上厕所”的经验，任逍遥真的是哭笑不得。
一个厕所要不要这么玄奥？
是还怕人偷屎不成？
咬咬牙，小心翼翼寻找方向，踩点，绕了一圈，却如同无头苍蝇般，又回到原地。
“你在找什么？”
忽然之间，一个幽幽的声音，在背后耳畔响起，带着一股阴冷之意，仿佛双声道立体声。
任逍遥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陡然回头，瞬间目瞪口呆。
他看到了……
一个半透明的人。
身体轮廓比正常人的身躯要小很多，如同刚出生的婴儿那般，全身呈现出一种虚无感，灰蒙蒙的，没有血肉之躯，漂浮在半空之中，平视自己。
这是什么？
鬼？
任逍遥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鬼。
“我死了吗？”
这只“灰鬼”一阵波动，再次传来一道意念。
声音直接在任逍遥脑海中响起。
这时，任逍遥才恍然回过神来，刚才，他的声音也是直接通过意念和自己沟通的。
毕竟，鬼没有血肉之躯，自然也就没有声带振动。
而这个问题……
我死了吗？
什么意思？
一只失忆的鬼？
你他么死没死，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任逍遥忍不住吐槽，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任逍遥，你……你不认识我了？”
“我是段一鸣，昨晚逃出一缕残魂，我的身体，死了吗？”
他有些焦急的问道。
这么一说，任逍遥瞬间就明白了。
“死了。”
“脑袋被割了，四肢五脏都没了。”
任逍遥诚实回答，不骗鬼是做人的底线。
段一鸣的残魂剧烈波动，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燃烧，许多“灰雾”逸散，残魂再次的小了一圈。
“是谁杀了你？”
任逍遥怕他彻底魂飞魄散，赶紧开口问，人都死了，仇还是要报的。
“我……我不知道……蒙面人，一个蒙面人，女人。”
他无意识的呢喃，似乎已经失去了全部心力，灰雾开始急速消散。
平心而论，到现在，任逍遥都不知道，他此时的形态，到底属于什么？
难道真的是鬼？
似乎和印象中的有所不同。
任逍遥心中倒是莫名的咯噔了一下，想起《封神演义》中的一则故事，比干被挖七窍心那节。
比干心被挖了，当场没死，走出宫殿后，碰到个卖空心菜的老太婆，问：人没了心还能活马？
老太婆嘲笑，回答不能。
当场就死了。
心气就是生命力。
难道我刚才回答错了？
正想着这些……
任逍遥恍然觉得，脑海中那座金色宫殿，再次的亮了起来。
伴随着一股无影无形的力量，任逍遥忍不住嘴巴大张。
段一鸣残魂的灰气，瞬息之间便是被自己吸入口中，沿着体内路径直到脑海，被金色宫殿所吞噬。
“我……”
任逍遥懵了。
吃了？
我吃了一只“鬼”？
此刻也顾不上考虑那么多了，他迅速盘膝而坐，进入冥想状态，内视脑海中金色宫殿。
宫殿之中。
段一鸣的残魂走了进去。
两座大鼎之中的香火，依旧在熊熊燃烧，在那香火之中，他的残魂，似乎变得凝实许多。
“这是哪儿？”
他问。
却没有人回答。
任逍遥跟着进来，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是……先知魂器？可以保持灵魂不散的魂器？”
段一鸣似乎想到什么，难以置信的大喊，转头，看到跟随而来的任逍遥。
“你……你怎么会有先知魂器？”
“你是什么人？”
先知魂器？
任逍遥恍惚一下，也不知先知魂器是什么东西，平稳气场，摇头笑笑，不说话。
随便你怎么猜。
反正……我自己也懵着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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