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小巫见大巫
慕颜面色有些苍白，微微点了点头：“看来确实是这样。”
没想到，那大巫师见状，似乎以为慕颜是同意了什么，直接挥舞起手中的权杖，指向天空。
他身后的法师们立刻鼓起腮帮子，吹响了沉重呜咽的法号。
呜——呜——
苍凉沉闷的声音瞬间在崖城上空响起。
信徒们一窝蜂地涌上来，抬过一张宽大的木案，然后将那两个被捆绑的人祭重重地甩在上面。
他们有的人掏出弯刀，有的人捧着装满水的陶盆。
还有的人拿着牛尿泡制作的水包，口子上还绑着一截细长的羊胫骨。
“妈的……”我握紧了枪把，嘴角抽了抽，“这帮象雄人，是准备当着咱们的面开始卸活人了？”
真他娘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各位，你们可能对这种古代雪域高原的红祭没什么概念。
我以前跟着师父学手艺的时候，倒是曾在一些古籍上，见过一些祭祀图和记载。
在笃苯的祭祀中，除了比较寻常的剥皮、砍头、放血之外，还有很多其他诡异且残忍的祭物。
比如献热肠就是其中的一种。
顾名思义，献热肠就是祭祀用的肠子，必须是热的。
怎么保证是热的？
那就得趁着祭品还活着的时候，从肚子里取出来，冒着热气送到祭坛上供神明享用。
而在破肚取肠之前，还有一道工序，叫净肠。
神明吃的东西，怎么能有凡人的污秽？
所以，信徒们会用温水，顺着祭品的下身强行灌入肠道里。
一遍一遍地灌，直到里面所有的污秽都被清洗干净，排出来的全是清水为止。
等净肠结束了。
就会有一个专门负责主刀的操刀人走上来，活体开膛。
这个过程也有讲究，既不能碰伤半点肠衣，也不能让祭品提前咽气。
必须要在人清醒的状态下，把肠子完整地摘出来。
此时此刻，那两个可怜人已经像两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扯成大字形，绑在了木案上。
她们看着年纪都不大，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因为恐惧和寒冷，两人浑身还在剧烈地打着摆子。
那帮象雄人却见怪不怪了，大巫师举起双手，面向慕颜，嘴里发出一阵极具节奏感的吟唱。
“怎么办？”
慕颜身子微微往我这边靠了半寸，眼眸里的不忍都快藏不住了。
我咬着后槽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办？
这他娘的确实是个麻烦。
虽然理智告诉我，这帮象雄人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献祭在他们眼里再正常不过了。
可眼睁睁看着两个大活人在我们面前被肢解，把肠子掏出来端到你面前……
那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力，可比在坑里见到个起尸的粽子恐怖太多了。
我赵甲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心里的底线还是有的。
更何况，这俩人还是因为我们才要被活剐。
可……
要是出声阻止？
我冷眼瞥了一下那个大巫师。
这老梆子搞这一出，八成就是在试探慕颜这个鲁神的真假！
如果慕颜现在露出半点退缩，或者找借口拒绝这顿热肠大餐，他们立刻就会反应过来，发现她是一个冒牌货。
到那时，被绑在那张木案上开膛破肚的，很可能就会变成我跟慕颜！
救？还是不救？
这根本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因为慕颜不可能真的把这两个祭品的肠子吞下去。
我脑子里前后犹豫了绝对不超过三秒。
“干他们大爷的！”我眼底凶光毕露，低声骂道，“擒贼先擒王……”
没有任何预兆！
我猛地拔出腰间的瓦尔特PPK，对着那个还在手舞足蹈作法的大巫师，直接扣动了扳机。
与其等着被架在火上烤，不如直接掀桌子！
砰！
大巫师的脑瓜子噗地一声爆出了一团刺目的血雾，头上的骨冠碎了一地，整个人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挺挺地向后栽了下去！
鲜血……溅了旁边拿着牛尿泡，正准备往人祭下面捅的信徒一脸。
慕颜的反应也不慢。
几乎是再我拔枪的瞬间，她也举起挎在身上的短突步枪。
哒哒哒哒哒！
橘红色的火舌喷吐而出。
密集的子弹扫向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信徒和巫师。
“啊！阿嘎！阿嘎！”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让整个场面失控了。
巫师和信徒们更是乱作一团。
有的以为是慕颜对祭品不满，发怒降下天罚惩罚他们，扑通扑通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
但更多的，是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连手里的武器都扔了。
“别恋战，快走！”
我一枪崩了那个提着刀的操刀手，赶紧握住慕颜的手腕，转头顺着我们来时的方向狂奔。
不是我赵甲冷血，不讲江湖道义去趁乱把那两个祭品给解开救走。
主要是我们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这时候再圣母心泛滥，就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了。
更何况，这里不过是一段被“界”复制出来的循环世界。
救下她们，也无济于事！
下一次循环重启，他们照样会被扒光了按在木案上，照样要经历一遍开膛破肚。
当然，不得不说的一点是，笃苯时期的祭祀虽然血腥，可真要和后来某个时期融合了苯教、印度教和佛教的教派相比，那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笃苯爱杀生，所以保留了血祭和以活人器官炼制法器的传统。
性力派爱双修，所以有了双修灌顶法，还搞出了什么五肉五甘露、明妃、宝瓶、肉莲花。
而佛教认为万物皆空，所以他们认为做了任何坏事都是假的，自己根本没有罪过。
说到这，这里头很多人都说肉莲花其实是编造的，但干我们这行，要经常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我可以明确地说，这玩意就跟东南亚的那些古曼童、猫胎、鬼手一样，都是真实存在的。
……
我和慕颜一路亡命，好不容易冲回了祭坛附近的石道。
“呼……呼……”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刚想回头看看后面的追兵有没有跟上来。
就在这时。
呜！呜！呜！
阵阵苍凉急促的号角声滚滚传开，我们脚下的整座崖城突然沸腾了。
一队又一队的卫兵，从四面八方的石窟里钻了出来，正好堵在了我们通往土窑洞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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