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心路难寻
四人同行的日子有说有笑，念无生也把生之力与那易星辰的瓜葛告知两人，并把失而复得的修为归功于生之力，闭口不谈元初道盘。何玉书也是将杀戮之法的事告诉大家，如实告诉他们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法门，至于那绯红的杀戮之力如何形成的她也没有头绪，其中还是隐瞒了不少。
三十多天，将近把这生死界最外环的一半给走遍了，期间也遇到不少熟人。如李梦、顾天涯、燕未明等人，七人的神色憔悴想来在这生死界上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也没有答应武云的邀请加入到他们四人当中来。
最有趣的莫过于第二次撞见清岳。他和苏卷云是分道扬镳了，老是这么麻烦他也不是回事，再加上两人现在都处于关键时刻，最后再悟出一步便是能够踏入第二环，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在第二环相见。
和清岳、苏卷云这类感悟者相比，念无生的感悟的进展全靠那一滴滴生之力。只要如那易星辰一般达到一万滴，凝成晶体，再消化一万滴后环壁上的感悟便是完成了生死界的第一环。
易星辰前几日完成了千滴死之力往万滴的积攒，在消化完环壁馈赠的感悟后替代那死之力液流的是两颗纯粹的黑色晶体。
功成之后，第二环的外壁是为他专门开了个口子，预料之中的易星辰一步踏入。
至于其他的旁观者们发现环壁上开了个口子后都是激动万分，不少浑水摸鱼之人等斗篷客走后也是走上前来想要穿过这第二环壁。
洞口在易星辰通过后没有立即合上，仿佛像是见证一般，见证第一个完成第一环传承之人。
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无论如何也进入不了第二环，哪怕没有环壁阻挡也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绝在第一环内。
生死界第二环考究的则是心境，它会找到每个传承者内心的破绽所在，将其放大。攻克之后便是完成第二环的传承。
只是心路难寻，第二环比起第一环还要虚无缥缈些。因为它会因人而异，打造出一片完全围绕着你心中破绽而建的世界，在这里要么沉沦要么超脱。
易星辰和念无生两人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被生死界的规则所认可，属于盗窃传承之人。不是不给机会，第一环没有将他们逐出就已经表态了，只是从第二环开始难度将会大幅度变化，你不是很能吗？那就完成几乎不可能的心境试炼吧，这样也成，我也就认可你这个传承者。
此事易星辰当然知道，既有盗窃之法自然也有后续结果的描述，但又并非没有成功过。当那大道窃贼成功窃得生死界传承之人，在浩瀚星河上共有两人之多，而生死界传承的进行的代数已不可考。
前人有人成功，那么他易星辰自然也能成。至于生之力种子若是迷失在第二环，易星辰会在完成第二环后找到他的本体，不管什么生死互喰，直接取回生之力。
进到这第二环后易星辰眼前望去是一片漆黑，一瞬过后，整片天地开始明亮起来，围住的环壁消散，如同置身生死界外一般。
熟悉的蓝绮树一片又一片地长出，最后一座接着一座的庞然大物拔地而起，一切都如易家的母星一般。
只是中间有几座很令人怀念的建筑竟也升起，明明都已经不复存在了才是。
易星辰顿时觉得好笑，这片世界再逼真自己也知道是假的，他坚信自己现在还处在生死界当中。何况已经消失的东西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真当自己傻不成？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警惕，慎重地走进蓝绮林中。
关于易星辰心境破绽的传承就此揭开，只是真就如易星辰所想那样是假的吗？
念无生这三十天来，每一天元初道盘转磨的速度要在递增。在生之力增加一分，元初道盘转磨速度提升一分的相互叠加下，他现如今炼成生之力的速度匪夷所思，单是一日就有五百滴。
再有最后一千滴，念无生便能凑够一万滴生之力，就是最迟两日他便能开始第四次观壁。
第一次观壁还与他一丝神识，第二次是四朵影花，第三次则是将神识大幅解放使得念无生能够感知百米之内，第四次总归是要让他的部分修为回来了吧。
只要能动用图腾炼出煞力，他就有办法让影花重新壮大起来，四朵便有普通神桥的修为，数量多了说不定自己能提前取回归一境的实力，反正消耗的是“另一半”图腾。
在知道了自己与易星辰的差距后，念无生并没有那么悲观，他最大的依仗便是元初道盘那解封修为的神秘功效。
他很确定易星辰本身的修为没有半点复苏的迹象，光凭他没有一丝神识之力飘逸出来就可以断定。这就是他与易星辰生死互喰的资本。
这一月里何玉书身体的反噬也已经好全，耗费了念无生快三十滴的生之力才让疏通那淤积的绯红。
关于这绯红的杀戮之力，自己对它是莫名地亲切，尤其是自己体内的某处竟在渴求它。这也让得念无生与何玉书的关系逐步升温，不过两人都没有要点破的意思。而在一旁看腻歪的武云和白溯是已经懒得说什么，反正两人都是一致口径地否认。
“你觉得你和她有多少可能？”神识之中很少主动向念无生搭话的陌无念，破天荒地开口问道。
因为神识大部分的解放，念无生的意识碑林重见天日，有了寄托之地的陌无念也不再虚弱，对念无生的观察也更加全面，念无生对何玉书的思绪他自然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念无生见陌无念主动找自己聊天，真是稀奇。
“不是这个，是你觉得自己能接受自己和她在一起吗？”陌无念的神识小人摇了摇头。
“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觉得莫名其妙的念无生完全没听明白陌无念话中的含义。
“也是，现在的你怎么可能明白。没事，我会等你的答案。”说完这句话后陌无念的小人重新隐没于意识碑林之中。
听完之后念无生是更加云里雾里，恰好何玉书也来找他。
看着何玉书用手在自己眼前扫过，念无生这才问道:“有什么事吗玉书？”
“你在想哪家姑娘呢，想得这么入神，喊了你好几遍都没理我。”何玉书打趣道。
想起陌无念刚刚跟自己的谈话，念无生直勾勾地盯着何玉书的小脸蛋看，惹得何玉书脸上羞红一片。
害羞的何玉书掐了掐念无生的胳膊，念无生才正经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在算我还有多久能够攒够足够的生之力。大概还有两天左右吧。”
“你要走了吗？”何玉书听到两天后，第一反应就是念无生要离开他们了。
在念无生讲述生之力的事时，他也把一万滴生之力凝成晶体就能通过第一环的事告知了，这是获得了生之力种子后便知道的事。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要久一点。因为接收和消化环壁给的感悟也要一些时间，上一次差不多用了三天吧，这一次应该会更久。”念无生认真地分析道。
听完念无生所说后，何玉书犹豫了一下后拧头就走。
念无生也没有喊住她，虽说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但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之后才能见面。这一天总会来临的，还不如提前说好。
陌无念看着一切是无奈地摇头，当年的事他还是有部分没有留给念无生的，因为那是他的情感，不是他们两个人的情感。他不想让旧情再去困扰新生的他，便是将那部分隔断。
但问题是如果念无生和何玉书走到一起，那么自己日后消失不再能阻断记忆之时念无生又该如何？
他之前与念无生所许的诺言有不少并不能实现，那就是最后他和念无生只能有一个“存在”，他选择了退出也想保护好新生的他，但当他消失之后恐怕念无生会立即感受到往事的苦痛。
毫不知情的念无生依旧内观体内元初道盘的运转，他发现观摩这元初道盘运转于自己平复心绪有莫大的帮助，过了数个时辰后他是起身往不远处的三人走去。他决定了，既然去路未知，那就不要给自己和她留下遗憾。
缓步前行的念无生走到何玉书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紧紧地握住了何玉书的手，鼓起勇气后用有些颤抖的话音问道：“和我在一起好吗，等生死界的事落幕了我们结为同命共行的生死道侣可好？”
脑袋一片的空白的何玉书一时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娇羞地点下头颅。
在一边打着拳的武云和发呆的白溯都是惊掉了下巴，没想到这是十六岁的念无生会说出来的话。不过也是，他们修行之人岁数本就不是大事，但还是很让他们震惊。
在这般欢欣的气氛中，两天眨眼间便过去了，念无生也开始了他的第四次观壁，事成之后便是要进入到第二环去继续那生死互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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