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歇脚申城

　　他们坐在马背上，学着英子轻轻试着用脚夹几下马肚子。

　　“驾”英子低声轻喝道，马儿迈开脚开始小跑，由于缰绳放的不够长，马儿在原地打转，她试着放长点，马儿才顺着她指定的方向跑去。有了英子的榜样大家学起来容易多了，很快都会了，虽说不敢骑快，但比起走路还是舒服得多。

　　一路耽搁天亮才到申城，申城是中原最南面的大城镇，围墙高筑，有东西南北四道城门，城门上设有烽火台，城墙边有水壕，门前设有吊桥与外界连通，由于地理位置特殊，朝廷派驻军把守。

　　英子一行到的早了些，城门尚未开启，只见城墙上彩旗飘飘，士兵持械来回巡逻。吊桥桥头设了关卡，有许多百姓正排队等着进城。

　　卯时三刻，城门打开，人们鱼贯而入，守桥兵士只负责看桥，并不盘查行人。

　　此去少林不足千里，以骑马来算两日便可到达。练双飞由着孩子们的性子，打算在申城留住一宿。她们找了家客栈，让小二把马牵入马厮好料喂养。小二识货，认得这是官马，不敢怠慢。

　　四人寄好马匹，到街上闲逛，街到处是才出摊子的买买人，卖早点的铺子才把炉具挪出门口，路边也才开始支摊。路面上还有薄薄的积雪，她们转了一圈无聊之及，又走回客栈。

　　这时客栈里面反而比街上热闹些，有做买卖的早早起床收拾货物。店家的伙房也起来烧开水，做早点，一片忙碌。

　　练双飞他们无事可做，各回客房睡觉去了。

　　一觉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窝里暖烘烘的都不想起床了，这时牛牛嚷嚷上了：“姐！我饿了！”“饿了你不会自己起来去吃！”英子吼道。

　　练双飞年纪大了本来就瞌睡少，早醒了，也是赖在被窝里不想动，这就是人的通病，冬天里了，晚上舍不得脱下热棉袄，早上舍不得离开热被窝。他在隔壁听着俩孩子吵吵，心想这俩冤家得吵一辈子啰。扭头看看睡在同屋的小和尚禅语，均匀的呼吸甜甜的睡容，不由心里暗赞，还是六根清净的好呀。

　　他们的客房在二楼，不知是让尿憋得还是让街面上传来的热闹声感染了，首先起床的还是牛牛“不管你们了，我要出去吃东西啦”说完就听到一阵响动，随后传来开门声。

　　牛牛不喜欢楼上的马桶，他一口气冲下楼跑到茅房。

　　从茅房出来，走到柜台前牛牛从店家那里得知现在已是快申时了。

　　的确，餐厅里已坐了不少的食客。牛牛找了个位置，小二识趣的端了套茶具过去：“喲，小爷睡醒啦，您想吃点啥？”

　　“来几个下酒菜，你就看着办吧，酒要好的给来一坛”“好嘞！您喝着茶水，酒菜马上到！”牛牛不会点菜又怕别人小看他，也没告诉小二要几个人的份量，让小二自己看着办。小二只知道他们一起来的是四个人，就安四个人的份量给准备啦。

　　不大会儿功夫酒菜就端上桌了，四菜一罐子汤，一坛花雕酒。

　　菜一上桌，牛牛就用海碗把酒给满上，自顾自的就喝上了。

　　店掌柜心想这小孩也太没教养了，点了菜人还没上齐自己倒先吃起来了。

　　牛牛吃着吃着顿觉光线一暗，抬头看看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小青年站在他面前，偏着脑袋盯着他。

　　“嘿，小孩，就你一个人吃呀？”少年

　　“嗯”牛牛嘴里嚼着肉爱理不理的点点头。

　　“你他妈的一个人吃得完吗？”少年说话开始有些挑衅的味道了。

　　“我他妈吃不吃得完管你他妈的啥鸟事！”牛牛学着他的口气回敬过去。

　　那小子上下看了牛牛一遍：“你小子是个吃白食的吧，这桌菜你给得起钱吗？”年轻人没话找话，没事找事儿。

　　“我给不起，有人给的起，你……”牛牛指着他的鼻子。

　　“你吃东西我给钱？凭啥？”那青年差点没笑出来。

　　“黑子，狗蛋带人来收拾你啦”门外突然跑进一个跟牛牛一般大的男孩对那青年喊着。那青年一听就慌了，正左右寻路逃跑门外就闯进五六个凶巴巴的人，看样子都是本地的流氓混混。

　　其中一人指着黑子“就是他，昨天就是他带人把我们的人打了”

　　“上！干他！”着个貌似领头的一声大喝，众人便欲一拥而上。

　　“等等！”牛牛抬头向两边看看：“我这顿酒你们谁买单？”

　　“买你妈个逼”刚进来的几个人丈着人多势众没把牛牛放在眼里，走在前面的那家伙指着牛牛就骂，冲到牛牛身边就伸手去抓那青年。

　　“啪”那家伙手臂被一双筷子打得肿起两道紫色的印，“唉呀”一声痛得他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你他妈的找死……”他捂着伤处抬起右脚狠狠地踢向牛牛，离得近牛牛无处躲避，伸出左手用手指在那人小腿处点了一下，“啊！”那家伙“嗵”的一声倒在地上，抱住右腿叫得跟杀猪似的。牛牛换双筷子继续吃，好像啥事都不曾发生过似的。

　　申城也是个武术之乡，一众泼皮见牛牛露出这么一手，没见过也都听说过“点穴”功，本想一而上一举拿下牛牛和黑子的，此时都犹豫不前了，就连躺在地下的兄弟都不敢上去扶，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近只得点头哈腰给牛牛赔不是，说好话。

　　“谁买单……”牛牛慢条斯理的指着桌面。

　　“我买！”

　　“我们买！”

　　这回包括黑子都异口同声的快速答道，而且回答得干脆爽快。

　　“好吧，就你们买吧”牛牛指着泼皮们。

　　众泼皮赶紧从身上掏钱，碎银子和铜钱掏了一堆转身放柜台上：“就这么多了……”一个瘦小子苦着脸说。

　　“唉，滚吧……”牛牛叹口气让他们走。几个泼皮夹起他们老大就要逃，地上那货痛得腰都直不起来：“大哥您看……”扶人的那位哭丧着脸一副乞求的表情，牛牛无奈地摇摇头抓根筷子朝那货甩出去“啪”戳中他腰上。那货的腿马上就不再抽筋了，他舒了口气身子软叭叭的由小弟们扶着出去了。

　　“你给我回来”一手抓住想趁机开溜的黑子，“大哥你就饶了我吧，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大量……”黑子吓得胡言乱语。

　　“我来问你，你刚才为啥想溜走”

　　“你刚才不是说帮我付账吗，”

　　“他们刚才不是帮你付过了吗？”

　　“他们付的是他们那份，你那份呢？哦，不对，你该付我双份”牛牛若有所思地道。

　　“怎么就……”黑子不解地看着他。

　　我帮你解了围，你就得请我喝酒，这你也答应了，咋这么快就忘记了？

　　黑子一边翻着口袋一边哀求道：“老大你看我象个有钱的吗？”这小子刚从农村的小镇上来申城，早两天经人介绍认识了几个混混，自以为抱上大腿了，作天跟帮里弟兄把另一帮几个混混打伤了，今天别人找上他报复来了，好在牛牛帮他给顶着，

　　“怎么，混得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吗？唉……”牛牛见他一个铜板都没翻出来，猜到他刚才给自己找茬的原因了“想吃饭吗？”看着还剩那么多的菜牛牛问他。

　　“想！”黑子想都没想答应的爽快之及。

　　“坐下来一起吃吧”牛牛指着旁边的凳子。

　　“我……我……”这下黑子犹豫了，不知牛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牛牛见他犹豫又来了一句：“想跟我混不？”

　　这下黑子听明白了，原来这小家伙想招兵买马呀，看刚才收拾狗蛋那些人的身手决他对是一强者，而他背后肯定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组织，或有一个实力庞大的家庭，要么凭他这么个小屁孩敢独自出来闯。江湖上不就是弱肉强食嘛，能跟着他……黑子望着满桌的美食，想着今后也不再为肚子操心了竟有些受宠若惊了：“愿意，愿，愿意”

　　“那先坐下陪我吃了饭再说吧”牛牛把酒坛推到他面前“喝点！”

　　知道牛牛的意图，他心里就踏实了，坐下后捧起酒坛就毫不客气的给自己满上一碗。刚准备端碗动筷，楼上便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吃东西也不叫上我……”，

　　“姐……”牛牛抬头只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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