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四十分钟过去了,冷月依然口若悬河,并没有什么需求的迹象。
陈一飞彻底绝望了。只得实施下一步计划,他说:“太无聊了,不如我们看碟吧。”
冷月说:“好呀!”
陈一飞假装很随意地抽取了一张碟片,放进影碟机里,其实碟片他早就做好了记号,这是早先李刚他们给小倩买的“带故事情节”的生活片。
故事镜头一展开,是一群都市白领在忙碌地工作,下班后,一位女士邀请一位男同事去她家里共进晚餐,还非常浪漫地点起了蜡烛……
冷月赞叹说:“啧啧……这一对情侣还真有情调!”
镜头里的男女吃着吃着就不对劲了,女的在桌子底下用脚开始勾那位男士,接下来,一幕生活中极为隐私的“真相”出现了……
陈一飞佯装生气:“怎么是这种的片子,该死的杨文博也不说一声!”嘴上这样说,手上却没有一点要关掉的意思。
冷月稍微有些尴尬,却也摆出一副很成熟的样子:“呵呵,其实这也没什么啦,都是成年人嘛。”她也没有要求停播的意思。
这下有意思了,两个佯装清高的青年男女坐在一起看黄片,那可是千古奇观呀!
陈一飞最终还是没高雅起来,手渐渐开始不老实,冷月稍作抵抗之后便半推半就了,他的胆子也就愈发大起来……
在进入某个主题的时候,陈一飞显得笨手笨脚,冷月很疑惑地问:“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
她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但陈一飞明显体会到了话里的意思——似乎这个社会上的处男很落伍。
“呃……怎么可能……”他只好撒了个谎,心里唏嘘不已,看来自己确实拖了现代文明的后腿……
打了一场出师无名的战争后,冷月洗澡去了。陈一飞上院子里点了一支烟,心想:杨文博和李刚这两个家伙跑哪去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呀?
打开院门,刚探出头想看个究竟,却见俩人一瘸一拐地从院墙拐角处回来了。
陈一飞说:“你们这是怎么了,该不是被人打了吧?”
再三追问下,俩人才承认,刚才他们打算爬到院墙上偷窥一下惊艳镜头,谁知刚爬上墙头,就传来陈一飞开门的声音,俩人吓得从墙头上摔了下来。
“哈哈……我靠,真他妈活该!见过我睡觉不拉窗帘吗!”陈一飞哭笑不得。想起“销魂浊骨散”的事,他气得照着杨文博的屁股上“咣咣”踹了几脚,抓住他的领子说:“你小子以后别他妈倒腾假药了!”
“哎呀,假的呀——”杨文博大惊,“这钱又打水漂了!”
…………
夏季即将过去,秋天的脚步在不露声色中一点点靠近,气候温和了不少。
冷月很兴奋:“秋高气爽人也爽呀,我喜欢过秋天,哈哈……”
但是现在的陈一飞很不爽,公司财政一度陷入紧张,连当月的工资都没有发。这都是因为牛大军挪用了环球大量的资金砸在了酒店装修上。
酒店重张开业后,牛总又沉浸在与艺术家和名流们吃吃喝喝的乐趣中,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
曹秀丽身在其位,不得不考虑这事,她要过钱,牛大军很不耐烦,他说要什么都行,就是别要钱,你们自己想办法。
她又问陈一飞:“这样不行,员工肯定要闹情绪,你说该怎么?”
他心说你“老公”都不知道怎么办,我就更不晓得了。思忖片刻,陈一飞突然间有了一些想法,他说:“我倒是有个办法。”
“快,说来听听。”曹秀丽喜出望外。
陈一飞说:“我觉得牛总应该放血请我们在四通大酒店像模像样地搓一顿,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等大家伙儿酒酣耳热之际,你再提提牛总的难处,我想大伙儿是可以接受的。”
曹秀丽点头表示赞许,同时,她也表达了另一种忧虑,下个月怎么办?牛总要是还不拨款,我们不抓瞎了!
这才是陈一飞期望的重点,他拍着胸脯说:“既然你把拉业务上的那些特权给了我,今儿个我就立下军令状——保证下个月我们不缺发工资的钱。”
曹秀丽笑了:“好……好……我相信你能为公司创造这个利润。”
陈一飞心里也笑了,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伎俩——要是他砸锅了,她正好拿自己开涮,就算做出成绩来,那也是她曹秀丽的功劳。
曹秀丽不喜欢比她强大的人,那会让她显得黯然失色。她喜欢经常抓一些典型人物出来批斗,只有这样,她的威慑力才能持续有效。
“嗯,我一定全力以赴!”陈一飞满口应承,他有他的计划。
时近中秋,习习的夜风象薄荷糖一般清凉,院子里,李刚、杨文博、陈一飞,正围坐在桌子旁展开一次讨论。
正是这次的讨论,改写了他们的人生道路。
桌子上没有酒,只有茶。陈一飞认为喝了酒的人容易说糊涂话,办糊涂事。
虽然有句话叫“酒桌上好办事”,很多搞不定的事,几杯五粮液下肚,就轻松搞定了。但反过来想想,被请的人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大度”起来——这,就是他酒后所办的糊涂事!
所以,陈一飞提议只喝茶不饮酒,大家才能保持一个清醒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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