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生殖隔离（2）
“地球上第二个人解开基因锁大概会在什么时候？”
第五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如果从头说起，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在意识海里哪怕感觉过了很长时间，但现实中却只是一瞬间。所以肖帅戈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你慢慢说。”
“那就要从三亿年前的摩羯灭世之战说起。”
“摩羯文明的历史上，在早期曾经因为一次内战差点导致整个文明毁灭。在这场战争中，交战双方肆无忌惮地使用了核武器、生化武器、高斯武器、反物质武器、纳米武器、幻觉武器、基因武器等杀伤力极其巨大的武器。”
“战争末期，即将战败的一方在绝望中，将一种仍处于研究阶段的基因武器投入了战场。这种基因武器是一种病毒，能够一定概率导致生物基因崩溃。而这种基因武器之所以一直无法投入实用，原因在于该病毒能够对所有的碳基生物起作用。也就是说，该病毒没有目标指向性。该病毒意译的名称是潘朵拉病毒。”
“让人庆幸的是，在那场导致摩羯星97%的生物灭绝的灭世之战中，摩羯文明最终还是逃过了被毁灭的命运。”
“战后，幸存的摩羯人意外地发现，潘朵拉病毒有一种意想不到的作用——能够促使生物进化速度大幅提升。当时有句关于潘朵拉病毒的笑话：要杀掉感染潘朵拉病毒的人，别把他系上石头扔进海里去。因为他如果不浮上来，未必是已经淹死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进化出了鳃。”
“潘朵拉病毒能够一定概率导致生物基因崩溃。基因崩溃的生物固然会死去，但被潘朵拉病毒感染而基因却又没崩溃的生物，会有很大概率出现基因链松动的现象，进而有更高的比例发生基因突变。”
“发现了潘朵拉病毒的这一特性后，科学家们开始小心翼翼地研究该病毒。他们的目的是培养出更加温和的后代，使之只促使生物的基因链松动，却不导致基因崩溃。”
“经过不懈努力，摩羯人终于培育出了能够投入实用的第n代潘朵拉病毒，以此为根本制作出进化药剂。自此，摩羯人便走上了高速进化之路。”
“在摩羯文明三亿年的漫长历史中，曾接触过多达两位数的生命星球。然而只要摩羯人接触那些拥有生命的星球，无论怎么小心防备，潘朵拉病毒无一例外都会对当地的生物圈造成极为严重的破坏。在生物链特别脆弱的星球，甚至发生过该星球上的原生物种完全灭绝的悲惨事件。”
听到这里，肖帅戈忍不住打断他。
“地球不会发生原生物种灭绝这么惨的事吧？”
第五笃定说道：“从目前的情况看，绝对不会。”
肖帅戈又问。
“你之前说过的，进化药剂投入使用之前，已经对潘朵拉病毒经过了许多代驯化。因此实际投入使用的进化药剂成品药性非常温和，只促使生物的基因链松动而不导致基因崩溃。”
“那为什么你们摩羯人发现新的生命星球后，会导致那个生命星球生物圈遭受严重破坏？”
第五苦笑。“也许第一代产品真的很温和吧。不过你知道的，药品都存在一个耐受性，也就是抗药性的问题。”
“随着摩羯人对进化药剂抗药性的提高，医学界自然也会相对应的开发出效果更明显的新型进化药剂。”
“具体情况，你可以参考一下地球上抗生素的发展史。抗生素刚发明时，几百个单位就有极好的杀菌效果。可是现在呢？”
“总之，随着时间的流逝，早期研发出来的进化药剂对摩羯人的作用越来越微弱。这种情况便迫使科学家只能不停地开发出新型进化药剂。而摩羯文明的历史那么长，进化药剂自然早已更新换代了无数型号。”
“事实上，第一代进化药剂是作为全民医疗福利出现的，所有摩羯人都能够享用这种福利。然而到了现在，最新型的进化药剂因为高昂的研发投入，导致其价格极其昂贵，因此成为了只有少数特权人士才能享用的奢侈品。”
肖帅戈又一次忍不住打断祂。
“摩羯文明都有三亿年历史了，怎么还存在特权阶级？不是应该早就进入共产主义社会吗？”
第五一愣。
“摩羯文明的社会体制演变同样说来话长。摩羯文明早期也出现过类似共产主义社会的设想。但是遭受灭世之灾后，摩羯人的个体之间能力差异极大。所以，摩羯文明的社会体制没有朝着共产主义方向发展，而是朝……”
如果闲着无聊，听一听外星文明的社会变迁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儿。可肖帅戈现在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地球上才会出现和自己不存在生殖隔离的人。这话题越扯越远也不是个事嘛！
“打住，你继续说潘朵拉病毒对当地的生物圈造成极为严重的破坏的事……”
第五从善如流地点头。
“每当摩羯文明发现新的生命星球，除非对方不是碳基生命，否则只要进行过接触，那么摩羯生命体内携带的潘朵拉病毒就会感染外星生命。”
“由于初次接触潘朵拉病毒的外星生命没有丝毫抗药性，所以潘朵拉病毒促使基因链松动的现象极为明显。对于摩羯人来说，进化药剂的安全性超过99.999999%，只有不到0.000001%的概率会出现基因崩溃现象。而万一发生意外，病患也能立即得到安全的治疗，不至于危及生命。”
“然而对潘朵拉病毒没有丝毫免疫力的外星生命，被潘朵拉病毒感染后，基因崩溃的比例却很高。在已知的被潘朵拉病毒感染的外星星球中，基因崩溃比例最低的是0.22%，最高的是100%。”
听到这时，肖帅戈突然一个激灵。他指着第五，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怪叫声，显然情绪极其激动。
好一会儿，肖帅戈稍稍平静下来，连珠炮似地质问第五。
“突然莫名其妙出现的生物高速进化现象，是你搞出来的？！也就是说，所谓的末世是你带来的？！”
第五平静点头。
“上次你怪我，说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是承认过吗？”
“我的身体携带潘朵拉进化病毒，来到地球后，它扩散了——这种现象是摩羯文明几亿年来都无法解决的难题，我自然也无能为力。”
肖帅戈语塞。
上次肖帅戈情绪失控，指责第五说全怪祂，一切全都是祂造成的。第五当时心平气和地承认了全部指控。但当时肖帅戈根本没想到，所谓的末世居然是祂造成的。他还以为，第五是承认肖帅戈之所以来埃塞俄比亚旅游，这个错误是祂造成的。
现在怎么办呢？
肖帅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能时光逆流么？”
第五没好气地回答：“生命层次第七级也许可以……但如果我能让时光倒流，也不至于连夺舍都失败——有那种逆天的能力，我都不会重伤而死了！”
看来只能接受现实了。肖帅戈沮丧地摆摆手。
“算了，你接着说。”
第五于是继续说。
“根据已知的案例，初次接触潘朵拉病毒的生命星球，生命层次提高的最快纪录是三个月。”
肖帅戈喃喃自语。
“不对啊？从你附身第一天开始算起，到到现在也才一个月多一点……”
第五解释说：“你的情况特殊。我虽然失去了身体，但灵魂还是第四等级，能够在灵魂层次干涉你的基因变化。”
“而且我虽然失忆了，但基本常识还在。摩羯人当中生命层次能达到第四等级者也是万中无一，所以我对生命层次的理解，远远超过摩羯文明绝大多数人。对于如何提高生命层次，至少在第五级之前，我可以帮你避免走弯路。”
“这就好比一个原始文明按部就班发展到地球如今的文明程度，没有外界因素干扰，可能需要一两千年。但如果有外界帮助，那么就有可能不到一百年时间，那个原始文明的科技就能超过地球水平。”
“想明白了吗？这就是你提高生命层次所用时间打破宇宙纪录的真正原因。”
肖帅戈很高兴。“也就是说，有你的帮助，我可以一直都是地球上生命层次最高的？”
兴高采烈的他显然还没意识到：这同样也就意味着在相当长时间内，都不会有地球人的生命层次能够追上他的等级。因此，解除生殖隔离的梦想将会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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