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戏弄
卫心是被憋醒的，陈孚从她的唇上撤离，她赶紧大口呼吸。
“我在生病呢。”
“吃饭了。”陈孚笑。
才四五个小时他又生龙活虎，真是没天理。
两人吃饭，吃完陈孚在旁边处理公务，卫心在床上刷手机。
晚上周岚方芳过来了，陈孚让她们三个女人聊天，他出去了。
他约了卢娅吃饭。
“难得啊，卫心回来了你还会约我吃饭。”卢娅笑道。
“我们分手吧，订婚取消。”陈孚没理会卢娅的打趣。
“我就猜到你约我是想谈分手。”卢娅半点没意外。
“是我对不起你。”
“没什么对不起的，当初苏敏劝我不要和一个心里有人的男人在一起，是我自己不听劝，有今天也是活该。”
“抱歉。”
“我没关系，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卢娅一脸笑意的看着陈孚。
陈孚陡然变了脸色。
“你说我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卢娅靠近陈孚。
“我们结婚吧。”陈孚沉默了一会才道。
“你对她也没那么真爱嘛。”卢娅兴味索然，
“等她好了，我送她回去以后不会再见她。”陈孚语气平平。
“你跟她结婚后你们也会有孩子。”卢娅不以为然。
“当初是我提议不带套，我对我的选择负责。我说了不会再和她见面就不会和她再见。”
“那现在开始不见了怎么样？”卢娅挑衅。
“现在不行，她还在住院。”陈孚拒绝。
“不是已经退烧了吗？”
“你知道得倒清楚。”
“当然，我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难道我不应该清楚？”
“就这样吧，我把她送走了再来找你。”陈孚起身。
“等等。”卢娅出声。
“还有事？”
“你不觉得你应该先把怀有身孕的未婚妻送回家？”
“走吧。”
陈孚做个请的手势。
卢娅起身，两人往外走去。陈孚没什么表情，卢娅却看得兴趣盎然。
把卢娅送回家，陈孚转身就走。
“等等。”卢娅再次出声。
“还有事？”陈孚转身。
“因为一时意气痛失所爱的感觉怎么样？”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卢娅拦住他，“你不陪怀孕的未婚妻要去陪别人？”
“我说的很清楚，她出院了我就送她走。”
“你当时想跟我结婚是不是真心的？”
“是。”
“真的？”
“她来上海是处理我给她的一套房产，如果不是因为这套房子她根本不会过来，我和她也不会遇到。到月底我们就订婚了，下半年就结婚了。就算我有意，她也不会给我当情人。”
“如果她知道我怀孕了还愿意跟你在一起我就成全你们俩，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跟我分手就是因为我和苏敏有过一段，她连我跟别人上床都不接受怎么可能接受怀孕。”
“你们之前已经分手了。”
“是啊，已经分手了，分手后我才和苏敏交往，但是就是这样她都不接受。”
“你们之前为什么分手？”
“有点小误会。”
“就这样？”
“嗯，她等着我去哄，我懒得哄，本来只是一次吵架演变成分手。”
“后悔不？”
“后悔。”
“你倒是坦诚。你一开始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不是。开始我只是打算把她当情人养。但是她那个人性子很烈，我把她当情人养她肯定不会和我在一起，我确实喜欢她才打算正式交往。”
“她知道吗？”
“不知道。”
“你一开始骗她是正式交往？”
“没有。她一直拒绝我，后来她被人陷害我把她捞出来了她才肯接受我。”
“那种忙你也帮，你当时就对她动心了。”
“没有，才见过几次哪来的真心。”
“那你为什么帮她？”
“一时恻隐之心。”
“后悔不？”
“后悔。”
“真的？”
“我们这样的人不适合爱情。”
“可是你还是爱上她了。”
“所以我后悔当初不应该管她，现在也没这么多事了。”
“就算我们结婚你也不会爱上我？”
“你是我的妻子，该给的我都会给不会亏待你，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
“算了，放你一马，我没怀孕。”卢娅觉得没意思，就卫心那样的都有男人爱，她又不比她差，干嘛要跟一个不爱她的过一辈子。
“什么？”陈孚陡然睁大眼睛。
“我一直在吃药，我这样的家世怎么可能挺着肚子结婚。”卢娅翻了个白眼。
“谢谢。”
“最后一个问题。”
“问吧。”
“你跟她戴套没？我们俩谁给你的感觉更好？”
“这是两个问题。”
“那又怎样。”
“我一直是打算跟她结婚的。”
“第二个呢？”
“你比她漂亮，身材也比她好。”
“所以我给你的感觉更好？”
“先走了，早点休息。”
“我比她漂亮身材也比她好，为什么她给你的感觉更好？”卢娅不放他走。
“跟心爱的女人做和跟个美女做能一样吗？”
“你没爱上她之前呢？”卢娅半点不好忽悠。
“她在我之前没有别人。”
“你们男人都很在乎这个？”
“有一点。”
“做了一次就不是处了。”卢娅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就是不服气怎么连床上都比不上卫心。
陈孚无语，“你好歹是个女人。”
“那又怎样，我们俩床上滚了一个多月，你还指望我对着你会害羞？”卢娅不以为然。
陈孚举双手投降，“她跟我尺寸特别贴合，就像为我量身打造，我睡过的所有女人里，她给我的感觉最爽。她不需要有任何技巧我就已经沉迷。”
“原来是精虫上脑。”卢娅哈哈大笑。
“一开始是性吸引，后来是脾气性格相投。她没什么爱好，只是喜欢看书，算得上博览群书。和她聊天很有意思，不管什么都能接上话，有些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但是多少都知道一点，有些比较精通，和她在一起很舒服。”
“美丽的身体比较容易有趣的灵魂很难得？”
“差不多。”
“我跟她做朋友怎么样？”
“卢娅？”陈孚皱眉。
“你老婆总要融入你的社交，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你不搭理她就行了。”
“不行。”
陈孚走后周岚方芳陪着卫心聊天。周岚早上已经和卫涛聊过，现在准备再和卫心谈谈，她是真心希望卫心能和陈孚在一起，不然以卫心的条件，她以后只能讨生活，为工作房子奔波。
“我今天早上约了你哥哥吃饭。”周岚坦白。
“啊？”卫心惊讶。
“我希望他能劝劝你。”
卫心瞬间明白周岚的意思，“谢谢。”
“我缺你这声谢？”周岚好笑。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确实是喜欢我的，可是他两次出轨也是事实。”卫心叹气。
“卫心，我们要公平一点，他并不是在你们交往期间出轨，第一次时你们已经分手了，这次更干脆，你已经回老家了，难道他要一直等你回来？”至于姜乐乐，周岚压根没提，卫心本来就介意这个，她还特意告诉她，这不是脑残吗？
卫心没说话。
“卫心，你和陈孚的条件我就不多说了，你应该清楚，如果你真的和陈孚分手，以后你能过的是什么生活？虽然安贫乐道是一种生活，但是能站在高处看风景人生会更加惬意。”
“有几个人会甘于安贫乐道，不过没有机会，更没实力过好生活才会这样自我安慰。”卫心苦笑。
“卫心，你一直纠结陈孚出轨，但是他出轨你就没有错吗？”方芳一直没说话，此时插了一句。
卫心一脸迷惑的看着她，明明是陈孚出轨，为什么变成她的错了。
“陈孚确实是出轨了，但是是你要分手他才找的别人，你回了老家他才打算和别人订婚，一直是你不要他，现在你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他身上？”
卫心不知道说什么。
“而且他不能算出轨，如果你们交往期间他和别人上床那确实是出轨，他和别人在一起时你们已经分手了，这怎么叫出轨呢？准确说法应该是开始新的恋情。”
“方芳，你不是一直觉得陈孚立马找了别人不好吗？”卫心奇怪方芳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
方芳气得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你是不是傻？”
卫心没出声，方芳恨铁不成钢，“你当时打定主意要走，就算我留你也留不下，当然要让你心里舒服点。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你再走了，你和陈孚就真的完了。我们虽然只是做过几年同事，但是我真心把你当朋友的，既然是朋友，我当然希望你好。对你而言，当然是嫁给陈孚对你最好。”
“开始我担心陈孚对你不是真心的，没打算跟你结婚，所以我一直没劝过你。今天才知道原来陈孚跟你求过婚，不过你没答应，我才知道他确实对你是真心的，他是想和你走进婚姻的。”方芳解释。
“你怎么知道的？”卫心奇怪，除了餐厅的工作人员，当时并没有别人。
“我告诉她的。”周岚解释。
“陈孚告诉陆晨的？”
“不是，陈孚买的那个戒指是找陆晨买的，花了三千万。陆晨一开始也没告诉我，他觉得你自己告诉我我会更为你高兴。结果你没答应求婚，陆晨更不会告诉我了，这不是丢陈孚面子吗？昨天晚上他才告诉我。”
“昨天？”
“嗯，昨天你不是发烧吗？后来陈孚和你哥哥过来了，我就和陆晨先回去了。回去后我冲他发火，他才告诉我陈孚跟你求婚但是你没答应的事。陆晨的意思陈孚对你绝对真心，如果不是绝对真心，他根本不可能跟你结婚。”
“你们俩条件相差太过悬殊，像你们这样的，一般都是当情人养。这些年，和陈孚一样条件的难道没有遇到过条件相差悬殊的真爱？不是，很多人都有过心爱的女人，不过没有一个人成功嫁进去。有点骨气的选择分道扬镳，更多的屈服了选择当外室。这些年，只有陈孚跟你求婚，别的一个都没有。”
“如果他不跟我结婚，我肯定不会和他在一起。”卫心语气平淡。
“卫心，你没见过人性的险恶。如果你要走，陈孚又不愿意放你走，他有的是办法把你留在身边。”周岚很冷静的陈述社会的黑暗。
卫心低下头，确实如此。以陈孚的手段，就算他不许以婚姻，只要他不放手，她就走不了。
“你呢？你和陆晨差距也很悬殊，他为什么愿意和你复婚？”
“我们结婚时他年纪还小，才25岁，大学刚毕业，心性还比较单纯。如果换成现在，他肯定不会跟我结婚。”周岚摊手。
“那他为什么跟你复婚？他完全可以选一个门当户对的。”
“我们结过婚，所以在他心里他再次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压力，更不会纠结。在他心里，我就是他老婆，我们重逢以后，他还是想和我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呗。不论是他还是他家里人，对我们复婚在心里上都很容易接受。如果我们当初没有结婚，只是恋爱分手，现在他跟我结婚，基本不可能。恋爱和结婚，虽然只有一张纸，但是在人心里的位置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
“所以你们知道陈孚跟我求过婚以后都改了态度，反过来劝我和他在一起？”
周岚方芳点头。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但是卫心，对你而言，不仅有情郎难得，无价宝一样难得。和陈孚在一起，你两样都有了。”方芳劝道。
“但是他这么快就要和别人订婚，在他心里，婚姻算什么呢？”卫心迷茫。
“他一开始也很纠结要不要和你结婚，你并不符合他对伴侣的要求。所以你提分手，他挽回过，但是你没答应他就放手了。但是他和苏敏在一起后还是放不下你，所以又和苏敏分手，向你求婚。人都是在比较反思中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周岚分析。
“既然这样，就算我走了，他也完全可以追过去，但是他没有。”
“还是那句话，他对你的条件并不满意，所以他的挽回是有限度的。达到他的上限他就会放弃。”周岚解释。
“两个人必须确定对方确实是自己想要的那个陪伴自己一生的人，才可能尽全力付出，去面对生活的坎坷挫折。”方芳补充。
“也就是他并不是非我不可？”卫心苦笑。
“卫心，你们恋爱才一年多，中间还分手了3个月，他就算对你有感情又能有多深？你不能对他这么苛刻，你们现在只是把彼此放在心里而已，指望他现在就能为了你不顾一切，你要求太高了。假以时日，你们结婚很多年，有孩子了，彼此融入骨血，才能指望他为你不顾一切。你现在对他而言没那么重要，你并不是不可替代。”实话伤人，但是只能用实话把她点醒，周岚只能自己去做这个恶人。
“卫心，他那样的条件，肯许以婚姻就是他最大的真心了。你相信周岚说的，他那样的条件，遇见你，只会把你当情人养，绝对不会娶回家。这个社会是现实的。”方芳赞同周岚的说法。
“对陈孚而言，他娶个门当户对的对他更好。人只有在诱惑面前比较，反思，选择，决定才能坚定坚强。他为了你选择放弃苏敏和卢娅，我想他心里肯定也犹豫过，挣扎过，最后他还是选了你，那我有理由相信他对你绝对是真心的。”方芳继续她的观点。
“我想想。”卫心沉默了一会后说出这么一句话。
周岚方芳对视一眼，知道不能把她逼太紧，两人转了话题，聊一些轻松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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