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9
方城的早晨，从厨房包子蒸腾的香气开始，豆浆机唱了一曲歌，暖暖的汤汁吃下肚，又是新的一天了。
唐棠边吃着温瑶带的早餐，边讲八卦。
“瑶瑶你听说了吗？昨天那个超级学神空降普中。”
聂琛？
温瑶不知道聂琛是否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住在这里，所以只是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聂琛给写的那个纸条。
唐棠：“这是什么啊，新番？”
“不是啊，这学神设计的习题库，你回家之后看一看啊，超级棒的。”
唐棠接过来看一眼，又还给温瑶。
“数学题库？”
“嗯，里面的模拟题是根据历年真题推演出来的，押题压的很准的。”
“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瑶瑶你终于要好好学数学了？”
温瑶被唐棠夸张表情逗乐了。
“我现在想明白啦，不管怎么样都努力一下，不能直接放弃。”
唐棠露出一副孩子终于浪子回头的老母亲放心表情，一把抱住温瑶：“我们瑶瑶终于懂事啦！”
“不过现在除非直接跟给中考真题，什么神的题我都不想做了，灭绝师太的题都够我喝一壶的啦。”
不像温瑶偏科严重，唐棠虽然没有特别突出的学科，但每门都能保持中上水准，稳定霸占全校前二十名。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到教学楼拐角处时，唐棠突然揽住温瑶肩膀，趁着四下无人凑到温瑶耳朵边儿上。
“瑶瑶，上次那个怎么样啊？”
一边儿说还一边儿挤眉弄眼，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坏腔，温瑶被她气声哈的耳朵痒，直躲。
“就是那个《恶魔恋人》呀，看完了没，带感不？嘿嘿嘿。”
温瑶这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几乎是生理反应一般，眼尾缀着一颗朱红泪痣的俊脸跳到眼前，战栗感从指尖儿一路往上窜，绯色沿着脖子蔓延到耳朵尖儿上，白生生的小姑娘硬是成了个小草莓，就差冒烟儿了。
不等温瑶回话，唐棠光看她那副羞答答的样子就猪笑的不行，趴在楼梯栏杆上捧着肚子嗷嗷嗷。
巡查的教导主任皱着一字粗眉瞪过来，唐棠赶紧捂着嘴，哼哼唧唧把头缩回来。
”瑶瑶，你这表情也太纯了吧！噗哈……”
温瑶恨恨地那手戳唐棠腰，戳的唐棠快憋没气儿了，在教导主任地中海脑壳从楼梯口露出来之前，躲洗手间里去了。
“你还问我，那书怎么那样啊。”
温瑶想起来还气不打一处来，造成严重心理阴影了好吗！
唐棠：“别别别，更刺激的我都没给你看，你这样等中考完好姐妹我得跟你恶补恶补恋爱这门课。”
唐棠突然单手撑墙，摆了个憋着坏笑的严肃表情。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你是我的了。”
温瑶简直傻眼。
\"女人，你这么看着霸总我，是准备勾引我亲你吗？”
唐棠一脸坏笑贴过来，温瑶总算反应过来了，两只小爪子直接招呼过去，在她痒痒筋上一阵疯挠。
“糖糖你恶心死了！”
两人疯做一团，笑得太厉害了，洗手间味儿又大，只好又捂着鼻子憋着气儿压抑的半死跑出来。
唐棠被温瑶小奶拳捶的厉害，只能认输。
“瑶瑶，不是我说，你这小美样，”唐棠手搭在温瑶肩膀上，眼睛在她身上扫，“天天穿着个丑肥丑肥的运动服都有人惦记，以后上了高中张开了，得多祸害呀。”
初三体育中考，几乎每天都有训练，小姑娘们爱美，能训练前跑去换运动装的，绝对是不会放着合身的西装领结小线衫不穿，一整天套运动服的。
只有这傻妞，天天听老师话，把运动服买了两套轮着换，也只有傻妞温瑶这种天生一张嫩乎乎水灵灵娃娃脸的，才能把这么肥丑的运动服穿出违和的美感。
天知道唐棠帮温瑶挡了多说烂桃花，这样的傻妞，真不放心交给不靠谱的男孩子。
温瑶和唐棠明明来的很早，折腾了这么会儿，同学陆陆续续从旁边经过，看傻子一样看着十班中不溜学霸和五班瘸腿学霸。
温瑶被看的不好意思，帮唐棠理了下被自己挠乱了的校服，就催她赶紧上去了。
唐棠总是这样，老喜欢夸她好看，还说有人惦记她。
如果有，她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再说，惦记什么的好羞耻，初中生可不能谈恋爱，不不不，高中生也不行，还没成年呢，多不好。
而且谈恋爱什么的……
温瑶瞬间脑补了末世奇遇，那个恶魔所做的，和诡异小说中男主强迫女主做的。
脸一瞬间就由红转白。
恋爱太恐怖了！
还是不要好了。
*
推门进教室的时候，教室的氛围有点怪。
温瑶桌子周围围了好几个女生，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好像很气愤的样子。
这怪怪的气氛让她犹豫了一下，正好堵在门口，后面进来的男生就笑了。
“温瑶，早啊，作业写好了没，怎么不进去？”
若是别的女生，也就一侧身就过去的事儿，到了温瑶这儿，就多问了几句，男生想着看小姑娘乖乖软软回话，结果温瑶还没说话，围着的那圈里，先有人发话了。
“温瑶你过来。”
语气很凶，是一个平时就看温瑶不顺眼的短发女孩，她眉毛蹙着纠在一起，一看就气愤的样子。
“你凶什么啊。”
“有你什么事儿，女生讲话插什么嘴，一边儿去。”
男生帮了句腔，其他一致抬头瞪他，短发女直接一句话把他怼出去了。
男生嘀咕了句好男不跟女斗，眼神飘过温瑶忐忑精致的小脸，躲出去了。
温瑶有点儿怕，可她座位在那儿，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儿，小步走了过去。
那群人的中心，温瑶后面的座位上，邹阳趴在桌上哭，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很伤心。
“温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短发女孩看温瑶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无名火一下子就跳出来了，手指差点没戳温瑶脸上。
温瑶眨眨眼睛：“我怎么了？”
“你还装，不是你，李老师会把邹阳叫过去骂吗！”
“自己数学差，还逼邹阳帮你作弊，结果作弊被抓，还把邹阳抖出来，硬说是邹阳主动让你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邹阳平时对你这么好，你对得起她吗，太过分了！”
女生们你一句我一句，一字一句连在一起，温瑶总算把事情里清楚了。
她一双大眼睛在每一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嘴上扫过一遍，视线定格在依然趴在桌上，头都没抬起来，一句话也没有解释的邹阳身上。
“你不说点什么吗，邹阳？”
温瑶的声音有点儿抖，握紧背包肩带的手也在抖，如果，如果邹阳愿意解释，温瑶觉得，自己可以原谅她，真的。
邹阳抬起头，眼睛都红了，眼角还挂着泪。
“瑶瑶，没事儿，我不怪你。”
她声音楚楚可怜，像是蒙受了极大的委屈又宽厚的全部包容了一样。
邹阳的眼神里，还是那种特温柔的光，温瑶对着那双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昨天她明明听到了，自己证明了没有作弊，李老师也相信了，她怎么还能这样。
如果邹阳真的被李老师骂，也就坐实了诬陷自己的人就是她。
“温瑶，你赶紧跟邹阳道歉！”
“道歉，必须道歉，太恶心人了！”
“恶心！”“温瑶恶心！”一时间，无数稚嫩的声音从温瑶记忆里蹦出来，无数小小的带着利爪的黑手，想要把她拖到深渊里。
温瑶猛地抬起头，如果不抬头，她真的又要输了。
酸酸的，涨涨的，要输了。
一点点把那些酸意逼回去，温瑶转过身，什么都没说，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把书包取下来的时候，手还是抖得，不停的抖。
“温瑶，你什么意思，道歉懂不懂？！”
短发女显然被激怒了，手指直接戳温瑶背上了。
温瑶转过身来：“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不会道歉，你如果有任何疑问可以直接找李老师，能证明的我已经跟老师证明过了，至于邹阳为什么哭——”
温瑶顿了一下，看向邹阳，邹阳的正在用纸巾擦眼泪，没有和温瑶对视。
温瑶：“我不知道，邹阳知道。”
温瑶故意把声音拉的凶起来，可是她软软的嗓音带着颤音，没有一点威胁力，反倒像是在哭诉。
短发女还想再叨叨，旁边的男生已经开始嫌烦了，英语老师的高跟鞋哒哒哒在走廊地面敲过，女生们才各自回到座位。
事情好像告一段落了，可温瑶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邹阳。
她想看看身后的邹阳是什么表情，又不敢去看。
虽然时间拉早了些，但邹阳的行动依然没有变，她还是不遗余力的去想伤害自己。
邹阳在温瑶的背后抹去满脸的泪水。
她抬头盯着温瑶纤细笔挺的后背，心里的冷笑绵延上嘴角，眼睛里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温瑶，你想现在开始好好的，想考上好高中，甚至上大学？
做梦！
我会为你安排一个精彩的毕业大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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