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兄弟是用来背锅的
《正在进行时》开始录制以后，佟太子爷就忙得脚不沾地，姜庭聚是非吃饭上厕所以外，可以一直宅在屋里几天几夜不出来的人，佟嘉澈不知道这个宅得跟“鬼”一样的女人算不算他的“娇”，搪塞了两句秦灿后，便挂断了电话。
由于是收官之作，《正在进行时》这几天的录制一直是高强度的体力游戏。嘉澈昼出夜归，已经两天没跟姜庭聚打过照面了。
鞋柜里的鞋没动过，客厅里也没有坐卧过的痕迹，如果不是预先知道姜庭聚的古怪性格，佟嘉澈甚至有点怀疑她死了。
今天录到一半，山里忽然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剧组提前收工，佟嘉澈出去半天就折返回来。
张耀的信息恰在这时响起，最近他也忙得没有闲暇，歇下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佟嘉澈一个人还在半山腰这栋小别墅住着呢。饭菜问题怎么解决？作为保姆式经纪人，他不得不好好询问一番。
“昨天吃了？”张耀直奔主题。
“吃了啊。”嘉澈回。
“前天吃了吗？”
“吃了。”
“大前天呢？”
“我不需要张妈。”
嘉澈一听这意思，就知道张耀要给他喊老妈子。为了不被问到大大前天吃没吃饭，他直接了当得回绝道：“我在这儿请了一位姑姑，长相甜美，手艺绝佳。一餐三个热菜两道靓汤，一道咸汤，一道甜羹，不仅菜色赏心悦目，人也秀色可餐，你千万不要把老妈子叫过来。”
佟太子爷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话说得半真半假，姑姑是真有一位，手艺也是绝佳，可惜人家做饭都是关起门来自己吃，他的饭都是蹭来的。
佟嘉澈常年胡说八道，张耀一个字也没当真。但这人向来不委屈自己，想来阿姨确实请了一个，也就不再问了。
两人随后又商量了一下行程，便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雨声越发大了，佟嘉澈抄着口袋溜达到电饭锅旁边。饭他还是会煮的，有时候硬，有时候软，最近逐渐开始得心应手，揭开盖子一看，居然挺不错的。
空气里隐约残留着一股要散不散的菜味。
炒锅刷得干干净净的，菜味是从楼上飘下来的，种种迹象表明，楼上的孤僻小编剧正在大开大合的吃下午饭。
佟嘉澈将蒸好的大米饭统一盛到一只大碗里，翻出筷子和汤勺，很自来熟的在门外喊道。
“聚宝，有吃的吗？”
只要来到聚宝门前，佟嘉澈就一定会跟门上的陈香火产生对视。这张签名照一看就有些年头了，颜色些微泛黄，但明显收藏它的人十分珍惜，用玻璃相框镶在了里面。
如果这张照片是黑白的，佟嘉澈很愿意在底下为他奉献三注清香。
门里面沉默了一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吃完了，没有了。”
嘴里明显有口饭没咽下去。
嘉澈不屈不挠，靠着门继续问。
“是饭没了，还是菜没了？”
他刚摸了一下锅底，还是温热的，肯定刚出锅不久。
聚宝又不吭声了。
以佟嘉澈对她的了解，一定在加速吃饭。
很多事情都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接二连三。
跟佟嘉澈料想的一样，卧室里的姜庭聚正在鼓着腮帮子吃她最爱的油汤拌饭，眯着眼睛享受着饭菜带给她的饱足，她尽量将蹭饭的佟嘉澈从脑子里挤走。
蹭饭这毛病是不能惯的，他已经在她这儿蹭了无数次了，这次如果还惯着，就没完没了了。
她不能总这么被动。
外面的雨下得有点大，将飞舞的窗帘淋湿了半个角。聚宝盛到第二碗饭的时候，再次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
“聚宝，我的饭要冷了。”他用勺子戳着大瓷碗里的饭说。
居然还没走。
他经常自己蒸饭，因为自己不蒸，姜庭聚也不会带他的份。电饭锅是他让林成买回来的，容量和体积都特别大，就摆在聚宝带来的小电饭锅旁边。
他希望用这种对比性的暗示让她明白，我们两个的饭可以从一个锅里出来。你的锅小，没关系，我这个锅大。
“聚宝，外面下雨了，不下雨也没人送饭。刚才张PD问我，要不要开车给我送点，我拒绝了，我说我有饭吃，他不是很相信。”
利诱加威胁。
多混蛋？
姜庭聚把一口脆笋嚼的咯吱咯吱的，他之前几次就是用这种方法骗她开门的。
她当然比他还不愿意有人来这栋房子，知道这地方的人越多，她的麻烦就越多。
我是租客，他是房主。
年轻男女在这种情况下，是个百口莫辩的状态，上哪说理去？
“门没锁！”
她皱巴着脸用力嚼饭，气得跟小笼包似的。
嘉澈笑了一下，推开门说：“你的饭够吗？我多蒸了一点。”
聚宝抬抬脑袋，发现里面的米一粒是一粒的，白白胖胖，伸长胳膊用饭勺舀了一碗。
“酱油好像不多了，晚上买点吗？”
他一边吃一边跟她聊，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忽然说：“你要去买吗？”
前两天青城山刚因为他的到来，引来无数粉丝观光，在非旅游季节将风景区推入白热化。山上山下被挤得水泄不通，就算是较远的超市，也不保证有没有人蹲点。想见佟嘉澈的人太多了，像她这种能见却懒得见的，拎到外面得被人踩死。
“你想我去吗？”
嘉澈趁她不注意开始舀油汤，姜庭聚吃了个半饱，倒是没再拦着，擦了擦嘴边的油，说道：“你要是能去，我就不去了。”
从山里开出去至少四十分钟，冰箱里的食材因为他的到来消耗的异常迅速，她确实需要储备资源。
“养乐多，奥利奥薄脆，脆脆鲨，喜之郎果冻... ...”
她跟他报了一串清单，刚说了个开头，就看到他摇着头说：“别闹，你想你老公被堵死在外面？”
谁，是，我，老，公？！
聚宝将筷子一丢，恨不得把他舌头扯出来圈成圈塞回去。
这不是佟嘉澈第一次说这两个字，早在五天前，他首次蹭饭时就用过这个词汇，为的是激她开门。第一次说的时候，他还知道脸红，现在则是处之泰然，大有脸是什么东西，小爷不要了的架势。
“佟嘉澈！”
她一连名带姓的叫他，就是要凶人了。嘉澈笑了笑，很快速的为她夹了一筷子排骨。
他最近对这两个字挺有好感，一说姜庭聚就炸毛，他喜欢看她炸毛，几乎有点恶趣味了。
“诸侯现在出夫妻任务了，你知道吗？一场任务能换三千雇佣兵，这兵比矮子们值钱，能平地建造一座军火库。”
他反应快，知道见好就收，转而又给她拉到游戏上去了。
聚宝半个多月没上游戏了，骤然一听这话，眼睛就是一亮。
军火库这东西正常来说，一个君主只能拥有一座。矮子兵的训练程度到达高级以后，就可以去库内领取新兵器。
高级武器的锻造时间太长，三千精兵下来，顶多能领到一半高级武器，经常是僧多肉少。如果能增加一个军火库，可想而知，兵强人强啊！
“明天我不用录节目，晚上玩一会？”嘉澈状似无意的问她。
“不玩。”
聚宝强行压制内心的跃跃欲试，冷着脸盛了第四碗饭。
“为什么不？”
“我晚上要去超市。”
她随口找了个理由，认真想想，确实晚上要出门，她的水果软糖也没有了。
嘉澈继续吃饭，吃相很好，一直都是细嚼慢咽。身上穿的是《正在进行时》这一期的队服，蓝白相间的运动服，会让人联想到学生时代那种成绩好，又离经叛道的校草。
每天都跟佟嘉澈一起吃饭是一种什么体验。
聚宝收回视线，承认这是一项十分考验毅力的题目，如果性别置换，佟嘉澈就是个撩人心弦的活妖精。
一张公认好看的脸，一个享誉国内外的一线明星，随便一个名号，都足够让人动心。
“我想跟你玩。”
他吃饱了，收拾好碗筷，顺便把不用的菜碟摞到一起。每次都是他先吃完，然后等她，空碗和油盘他会拿到厨房洗掉。
“聚宝，我们做个朋友不好吗？”
他很认真的看着她，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他的脸沉静下来又是另一番魅力，介于成熟与不成熟之间，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
二十三岁的正当丰茂，最难让人拒绝。
可惜还是那句话，他是佟嘉澈。
佟嘉澈这三个字，就不是一个可以任意亲切与接近的代名词。
“我的朋友至少能跟我一起逛超市。”良久以后，聚宝如是答复。
不是她孤僻自傲，是他太耀眼了。而她只想做一粒不起眼的尘埃，在万丈红尘里，悄没声息的打滚，快乐而渺小的生存下去。
他没参与过她的过去，所以并不知道，她曾被那串镁光灯伤得很深很深。
吃过饭以后，两人各自在房间里自娱自乐。
嘉澈登录了游戏，聚宝在手机上收到一条好友上线的提示。两台电脑，两张不同的脸，在不同的房间里静默。
一前一后，有人进入了宫殿，有人无视了提醒。
这个游戏的意义自从变得不一样以后，她就从心里生出了一墙之高的芥蒂，放任自己玩下去，结局一定危险，聚宝关上手机，转而去微博刷陈香火。
香火今天晚上有直播，时段在八点到十一点。她一边注意着时间，一边把剩余袋子里的零食全部收集起来，零零碎碎一小把，她很快将情绪转移到男神身上，带着一脸兴奋，以及朕的“国库”十分空虚的表情，从行李箱里抱出一只公仔那么大的小熊软糖。
这次这只是蓝莓口味的，卢商一共给她买了两个，远远看去，像只发福的阿凡达，她打算在他们家香火开直播的时候咬一口熊耳朵。
佟嘉澈今天也有直播，不是新剧宣传，也不是新专辑打广告，而为了让青城山的旅游温度降下来，安抚他的粉丝，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隔壁邻居”肯定没在看他，因为他也看到了陈香火开播的提示。
直播已经开始了，刚好开在太子爷没来得及收回的不屑表情上，粉丝在公平上问他为什么翻白眼。
他歪进沙发里，笑说眼里进了点沙子。
蜂拥而至的数字不断跳涨，三十万，三百万，三千万。嘉澈是个很招人疼的爱豆，又招人又撩人，一问一答，总能将气氛维持的很好。
——嘉澈，有生之年我能见到你吗？
“你现在不就见到了？”
——嘉澈，我想给你生猴子。
“好，我们鼓励无性繁殖。”
——嘉澈，你理想女友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只要开了直播一定会被提及，他要么不答，要么插科打诨一下，把进度推进下去。
这次有一点不同。
太子爷突发奇想，反问粉丝，“你们理想中的男友是什么样的。”
答案很多都是。
——你这样的。
——就爱你，只爱你。
镜头里的佟嘉澈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我们的国情是一夫一妻，这么多女朋友我可招架不住。”
这一笑，引来多少荡漾的春心。他却似无知无觉，懒洋洋的用京腔继续发问。
“我是想知道，你们希望男友怎么跟你们相处。”
送花，做饭，还是... ...
——逛街。
有粉丝回。
——逛街，逛超市，逛山川河流，谁家有这么拉风的老公不想带出去被人羡慕？
逛超市吗？
嘉澈盯着那行字若有所思，思考的瞬间很短暂，又恢复了一脸玩世不恭：“再说多点，我好去告诉秦灿。他最近一直跟我抱怨不知道怎么哄蔡猜。”
秦灿有女朋友的事，是今年年初公开过的。两人是荧幕CP，因戏生情，一度被叫做芹菜组合。蔡猜是玩摇滚的，一直走中性风格，秦灿拿她当哥们处，殊不知，再神经大条的女人也有细腻的一面。
“你是来处对象，还是来拜把子的？”
这句经典台词还一度上了热搜。
——秦灿跟蔡猜又吵架啦？
“也不算吵，就是出了点血。”
——哈哈哈，秦爷太直男了，难怪蔡蔡生气。
粉丝们刚对太子爷询问与女友相处之道起疑，他就不着痕迹的带过去了，连疑似的痕迹都不留。秦灿又是出了名的情商低，之前跟女友蔡猜在节目里，也时常因为不懂对方心思而吵架。
太子爷话题一转，便带着粉丝在秦灿跟蔡猜的故事里兜起了圈子，没多一会就绕过去了。
张耀有句话说得特别准确，佟嘉澈是最适合娱乐圈的艺人，脑子够灵，反应够快，他想让你知道的事，一定会知道，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想破脑袋也猜不透。
十分钟以后，#芹菜CP再吵架# #如何拯救直男秦灿#以及#佟嘉澈直播谈秦灿#的话题就上了热搜。
佟太子爷脑子确实够灵，但是人，不厚道。
直播关闭以后，突然被刷爆评论区的秦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张口就问。
“我什么时候问过你，怎么跟蔡猜相处了？我们现在好着呢！我昨天还送花了！你居然闲着没事造谣玩？直播过程这么让你寂寞吗？”
嘉澈不紧不慢打了个呵欠，一点愧色没有。
“我说得也不是今年，去年年底的时候，你不是把人惹急了吗？”
蔡猜还拿鼓槌敲他的头来着，因为她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只篮球。蔡猜确实会打篮球，但是不代表她生日愿意从男友那儿收到篮球。
至于去年年底的事为什么这个时候说出来。
他答的也十分合理：“都是为了新剧宣传。”
他在捆绑他们的同时，把《仙患》的拍摄情况也汇报了一下。一举两得，秦灿很快偃旗息鼓。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这么好的兄弟。”
“但是你前天说我们关系不好。”
“我每天都在胡说八道。”
就看你信哪句鬼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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