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意外的亲密
“这一月来,那位只来了一次,也只是匆匆一面,待了没一刻钟便又急匆匆走了。”
司徒文茵自然知道这人是指太子梁晗。
“那独孤般若呢?”司徒文茵盯着秦楚的眼睛,探寻道:“她可有什么动静?”
秦楚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子:“我也不明白你为何盯着他俩不放,索性就是太子殿下耐不住寂寞,又美人在怀,惹上一桩风流韵事罢了。”
说着,凑近身子盯着司徒文茵的眼睛,似是想要将她看透:“你为何这么在乎?”
司徒文茵敛了敛心神,吸了一口气道:“当然在乎,正妃还未娶进门,便迫不及待的要纳妾,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能忍受才是怪事。”
秦楚笑了:“你的性子我也大约摸出了那么一两分,你原先这么说我姑且信那么几分,可前不久你送来的信却让我如今不敢信你了。”
这姿樾馆的背景后台,她身为其中有分量的大家,又怎么可能真的一无所知。
以前的司徒文茵或许真的是不能忍受太子拈花惹草,可那封信让她觉得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司徒文茵虽口口声声说要让独孤般若吃不了兜着走,可却从未动手,那女人虽有太子殿下留下的人护着,可司徒文茵若想要动手也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可为何迟迟不动呢。
这可真是让她好奇极了。
可她又怎会知道,曾经的司徒文茵确实动过手,不过没成功罢了。
上次送出来的信,不再是死盯着独孤般若和梁晗,而是要摸清背后与独孤般若接触的幕后之人。
“先前确实是有那份心思,不过如今的我是要与太子殿下退婚的,所以他俩如何我不关心,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我曾经不曾注意的细节罢了。”
司徒文茵说完,便执起酒杯顺势喝了一杯果酒。
莹白纤细的指头捏着那青翠的酒杯,煞是迷惑人心。
秦楚笑着摇摇头,刚想说点什么,便被外头一声呼喊给打断了。
司徒文茵抬手摇了摇,示意不必理会她,秦楚含笑点头,这才出了门。
司徒文茵伸手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酒。
她以为秦楚能打探到那么一两分消息,却不知秦楚太怕事,什么也没探听到。
不过,梁晗一月来只来了一次?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以为梁晗跑的会很勤,毕竟最近四皇子风头太过了些。
要不,趁着梁晗不在,她亲自去探探?
一口饮尽杯中的果酒,司徒文茵起身出门。
出了门,直奔独孤般若的雅间,琴娘们的雅间是在三楼,舞娘们的雅间是在二楼。
到了三楼,看见那熟悉的门帘,司徒文茵迫不及待伸手推开门,瞧见里面的情形时,她微微一愣,跨进去的一只脚收也不是,进也不是。
“司徒大小姐?”带着调侃的声音传出来。
司徒文茵轻轻打了个酒嗝,开始有些眩晕,这果酒后劲这么大?
她使劲睁了睁眼,笑着道:“这位公子好生眼熟。”
齐杬走出来,勾唇一笑:“姑娘不认识我?”
司徒文茵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忍不住扣紧了门框,却是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三分酒醉,七分清醒。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齐小侯爷会在独孤般若的雅间里?
梁晗的人都是废物吗?这么大尊佛进来也不知道拦一拦?
借着三分醉意,司徒文茵混磕打岔:“哎,本姑娘第一次来这姿樾馆,又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俊美的公子呢!”
睁眼说瞎话,司徒文茵真是信手拈来。
齐杬失笑,蜷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在司徒文茵因为果酒而微微泛红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第一次来?真敢说。”
眼眸里浓的划不开的笑意刺得一旁的独孤般若忍不住纠紧了手中的绣帕。
司徒文茵抬眸不解?
齐杬转身,对里面屏风那头坐着的一位华服公子说了几句话,才又走出来笑道:“姑娘喝多了,在下送你回家。”
“送,送我回家?!”司徒文茵惊愕,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却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睡倒在地。
齐杬一个箭步,伸手将人楼入怀中,四目相对,司徒文茵心猛的一跳,吓得赶紧推开他,不再装醉:“齐小侯爷还请自重!”
齐杬望着陡然空掉的手臂,愣了愣,见人不再装傻,才笑道:“怎么,姑娘现在认识在下了?”
“……”
“姑娘酒醒了?”
“……”
“姑娘上三楼做什么?”齐杬不愿意放过她。
司徒文茵垂眸,不愿意回答。
齐杬望着她,顿了顿,不再为难。
“算了,我送你回丞相府。”齐杬走到楼梯口处。
司徒文茵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发呆,不动。
齐杬隐约猜出点什么,挑眉问她:“你找般若姑娘有事?”
司徒文茵仍旧不说话。
她不知道为何这齐小侯爷总是一副跟她很熟的模样,不过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反倒益处多多。
她知道建安侯府是皇帝的人,也就是三皇子一派的,对付太子和四皇子等人的事,他们绝对会乐见其成。
要不要告诉他独孤般若是平宁县主的人呢?
司徒文茵微微蹙眉,在心底衡量起来。
看着对方不回答自己,反倒一副天人交战的纠结模样,齐杬无奈。
“你要做什么,如果信任我的话可以告诉我。”齐杬顿了顿,神色有几分不自然:“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这小丫头才几年不见,就将他忘得干干净净,这就算了,还对他这么防备。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司徒文茵惊愕的抬头,望着齐杬认真的模样,却是更呆了。
“你帮我?”
“对,我帮你。”齐杬点头。
“那,那我们进去说?”司徒文茵朝独孤般若的雅间看了看,建议道。
齐杬抬脚走进去:“走吧。”
司徒文茵跟着走了进去。
这齐小侯爷真是个怪人,竟然这么相信她?!
待见到里面坐着的华服公子,司徒文茵微微垂下眼帘,掩饰心中的了然。
果然是三皇子梁穆。
就是不知,两人到这儿做什么。
司徒文茵附身准备行礼,就被一道温润的嗓音阻止。
抬眸看向笑的温文尔雅的三皇子梁穆,司徒文茵不解。
梁穆笑着看了看齐杬,道:“我们二人此来是秘密出行,你就装作不认识我们。”
齐杬摸了摸鼻子,坐下。
司徒文茵也坐下,看着二人,开门见山:“这般若姑娘是太子殿下的红颜知己,你们二人竟会与她搅和在一处?”
独孤般若早在她进来之前就被支走,所以她说话也不再顾忌。
梁穆笑了笑:“司徒大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认为皇兄藏的挺严的。”
确实,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
司徒文茵嘲讽一笑:“我对太子那痴迷心思,他的行程自然是摸得清清楚楚。”
闻言,齐杬却是微微皱眉。
痴迷心思?莫非她真的喜欢那太子梁晗?非他不可了?可百花宴上她不是扬言要退婚吗?
梁穆心中了然:“这倒是真话,那你在百花宴中所说的可是实话?”
司徒文茵自然知道那事早已传遍京都,她只笑:“自然是真的。”
齐杬眸子一亮。
梁穆望着好友的反应,失笑:“那你今日为何又来找般若姑娘?难道不是为了皇兄?”
齐杬忍不住开口:“就是,难道你只是单纯的来听个曲儿?”
“自然不是。”司徒文茵垂眸,捏了捏拳头,似是下定决心:“我找她另有要事!”
沉默片刻,见两人都在等候下文,司徒文茵眨眨眼,笑道:“二位可有意拉丞相府一把?”
她在赌,赌皇帝最放心的下任皇帝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人物。
梁穆眼中精光一闪,抬起茶杯轻抿一口,却不说话。
齐杬闻言却是瞳孔一缩,十分惊讶。
司徒文茵微微一笑:“二人对我之前的印象应该都是追着太子满京都跑,挺没脸没皮的是吧?”
司徒文茵盯着梁穆:“我也并非大字不识的二百五,如今清醒过来,总是要为自己为丞相府打算一番。”
她将所有事情推给自己的父亲:“父亲早早便劝过我,我不是做太子妃的料,更何况,太子一支并不长远。”
齐杬沉默,梁穆却是若有所思的笑了。
司徒文茵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也不再遮掩:“在临安寺被雅安公主侮辱一番,我也想通了些,与其将丞相府搅入夺嫡的浑水中,不如我借自己的烂名声将丞相府摘出来。”
说完,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对面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她的话他们能听懂,也懂她的意思。
齐杬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失笑:“你倒是挺聪明。”
梁穆摇了摇头:“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丞相大人聪明?”
这话说的意味不明,司徒文茵不禁心跳加速。
她这番话自然是真心实意,就是她爹真不知道这回事,她假借她爹的名义出来拉帮结派,不会被这三皇子识破吧?
齐杬开口:“你能想通,自然是最好的。”
司徒文茵忍不住看着他,这齐小侯爷让她越发捉摸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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