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还债
如果让桃夭想起了一切，结果是怎样，他知道的。
整个六界都会随着她的怒火毁于一旦，而她，一定要守护好这个世界，那可是最初的司韵最爱的世界啊，怎么可以就那么毁了。
可是，他想的这些，桃夭却是不懂的。
她只知道，自己最为敬爱的哥哥，自己最相信的哥哥，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会是这种情况。
哥哥，竟然会想要杀了她。
所以，其他哥哥也是那么想的吗，想要将她除之而后快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你要杀我，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那双泪眼，似乎能化作这世间最为尖锐的利刃，直直的插入青碧的心脏。
青碧捂着心口，心底涌出许多复杂的心思。
有愧疚的，有心虚的，有决绝的，也有痛苦的，更有挣扎的。
他所要承受的痛苦，同样也很多。
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在面对桃夭尖锐的目光下，他的脚步发软，只是一步步的后退着。
也正是因此，那只捏着桃夭的手宛若烟雾一般消散在桃夭眼前，桃夭脱离了禁锢，稳稳当当的站在地面，可是那双眼睛却还是灼灼的盯着青碧，她几乎是嘶吼出口的。
“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了我，我做错了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跟墨玉接触吗，可是墨玉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将他们所认为的错误定在她身上，那并不公平。
桃夭死死的捏着双手，恨意，在眼底萦绕着。
“哥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曾经，我明明最为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有些时候，我的一些小秘密，天帝哥哥都不知道，我都告诉你了。”
“为什么，到头来，你也能那么狠心的对待我？”
很多很多年以前，当时的司韵还只是一个小姑娘，而青碧，则只是一条河里面的河神，他们偶然相遇，是司韵将他带回来了天界，让天帝给他封神。
他也不曾辜负司韵的期望，在众神之中脱颖而出，很受天帝宠爱，他们两个人年纪相当，所以，就算是天帝，也没有他们俩人亲密，天帝曾经还开过他们两个玩笑，说要给他们指亲，最后，被他们两个双双拒绝。
他们都知道，他们只是将对方当作最亲密的亲人罢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是，今日青碧却站在她面前，想要杀了她。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桃夭的心底阵阵发寒，充满着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惧之情。
她甚至是陌生的看着眼前的青碧。
“青碧哥哥，你真狠！”
青碧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看，看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恨意，一张脸几乎煞白一片。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是想要跟桃夭解释什么，可是，千言万语，最终只是化作一道叹息。
他能够解释什么，他还能够为自己辩解什么，做了便是做了。
何况，他早就已经对不起韵儿一次了。
这一次，不过是再做一次罢了。
他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
罢了，罢了。
桃夭却依旧死死的盯着他，眼底的恨意显而易见，甚至是，唤出手中的混元珠，毫不犹豫的朝青碧打过去。
既然，青碧真的要杀了她的话，也没有什么要跟她解释的话，那么他们之间的情谊，到了今天，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从此之后，他们就是陌生人。
不，或许，再见面，就是仇人了。
而现在，到了她跟青碧不死不休的时候了。
若是他们都能活着，以后便是仇人了，若是都死了，对彼此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若是只能活一个，那是他们之间的宿命的话，那就开始吧。
桃夭冷笑着，直接朝他招呼过去。
“夭夭不要。”
元离深知桃夭的能力，自知她没有那个能力能够杀了师傅，若是贸然过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而他，并不想桃夭就这么死了。
他连忙唤出幻月剑追了上去，可是他离得毕竟远了些，桃夭的速度飞快，即便是他，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上去阻止。
“砰！”
一道墙应声而落，一个人影也被埋在了土灰之中。
元离站在原地，震惊的看着站在原地的桃夭。
倒下去的竟然是……
师傅。
他抿着唇，眼底满是复杂。
只见师傅捂着嘴角，缓缓的从土灰里站出来，依旧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眼底带着笑意，一如曾经看着司韵胡闹而选择纵容的他。
他没有对桃夭出手，而是选择了承受这一切。
就在桃夭认出他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了对司韵出手的能力。
那是韵儿啊，那可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她是什么样的秉性，其实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她自小便很善良，从来不是个冷血的人，可是这一次，她却能对他出手了，俨然，她恨极了他。
既然，自己曾经对不起她一次，杀了她一次，那么这一次，他便还给她吧！
只有他死了，天下苍生如何，他也无能为力了。
毕竟，本就是整个六界对不起她。
而他，也对不起她。
她说的没错，整个世界都对不起她，她报复世界，或许真的没有错。
其实，还是有错的吧，只是，他真的不想去纠正了。
韵儿，其实过得比谁都还要苦，韵儿能够活下来，真的很不容易。
这一次，他知道，若是杀了韵儿，怕是不能像上次那么好运气，能够那么容易的就找到了韵儿的灵魂碎片，若是找不到了，韵儿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对不起了韵儿一次，这一次，他却再也没有勇气，对不起韵儿第二次，所以这一次，就让他还债吧。
他对上那双熟悉的瞳眸，那双含着恨意的瞳眸，几乎刻印在他的骨髓里面，曾经，他计划杀了韵儿的时候，韵儿也是不相信的，最后，当那双瞳眸染上恨意的时候，她死了。
那时候的她，已经没有了可以相信的人，自己明明知道，她只有自己了，可是他还是狠心的杀了那个最信任自己的女孩儿，若不是因为信任，那时候拥有巅峰实力的她，就算是十个现在的他，都不可能是韵儿的对手。
可是，韵儿到底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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