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绝地求生
小兮走了，没有带走瓜子儿。
但这仍旧挡不住它吃。
兔牙也愿意喂它。兔牙知道自己救不了它，能在它活着的时候多喂它几口，也算尽到了做朋友的义务。
兔牙是有点奇怪，这个小型犬的胃口为何如此之大？它那小小的身躯盛得下这么多东西吗？吃进去的东西都哪儿去了？
瓜子儿吃进去的很多，拉出来的和其它的狗差不多。
奇怪归奇怪，但是兔牙没往深里想，以他对狗的了解，也想不了太深。
野味馆给员工的待遇是包吃包住。这个包住太蒙人了，就住在餐厅里，几张餐桌一并就是床了。只有三个员工住在店里--后厨的伙计--兔牙、小圆脸和细高挑三个伙计住在客厅里。
大厨和前厅女服务员自己在外边租的房子，他们俩人住一个床。
那天晚上，当兔牙擦完了灶台，把野味馆里里外外抹了一遍累个贼死正准备进餐厅睡觉，细高挑让兔牙给他打洗脚水。
打洗脚水这项服务是今晚新增的。兔牙立刻就联想到和白天发生的事有关。
兔牙否了他挑的狗，或许这只是个由头儿。从兔牙第一天进＂初恋的滋味＂，细高挑就已经看他不顺眼了，一看到他拳头就痒痒。但兔牙一直低眉顺眼，哥长哥短，他的拳头实在没有挥出去的理由。
欺负弱者也是人的天性，是动物的本能。
今天，当他一刀捅进京巴肚子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晚上的洗脚水。
虽然很屈辱，但兔牙不敢不从。
洗脚水打来了，兔牙站在一边望着细高挑洗脚，有点无所适从，细高挑的由头仍然没找到。
小圆脸找到了，＂我的呢？＂
小圆脸和细高挑心有灵犀，从下午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其实他也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和细高挑一样，他也一直看不惯兔牙。
看不惯他的长相。
兔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嗫嚅着说：
＂洗脚盆就一个，等他洗完我再给你打水。＂
＂后厨不是那么多洗菜盆的吗？＂
＂用洗菜盆……洗脚……＂兔牙感觉这恐怕有点不合适。
＂快点的，别磨叽。＂
兔牙仍旧没动。小圆脸急了，一脚踹在了兔牙胯骨上。小圆脸是蓄意要踹这一脚，下脚比较狠，兔牙一个趔趄就跌到墙角去了。
兔牙蜷缩着没起来，起来就得去用洗菜盆给小圆脸打洗脚水，他还没想明白。
这正是小圆脸想要的。在挑衅的过程中小圆脸担心的唯有一件事--兔牙反抗。既然你不反抗，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揍你了。
小圆脸把兔牙挤在墙角一通暴揍。
兔牙惹的是细高挑，怎么打人的是小圆脸呢？
小圆脸来之前，餐厅里只有他们俩人睡，俩寂寞的男人同床共枕这么久，怎么也有点感情吧。
兔牙不敢还手，小圆脸打累了才停下来。细高挑还觉得不过瘾，把一盆洗污了的洗脚水泼了兔牙满脸满身。
俩人最后警告了兔牙一通，让他以后多干活，少多嘴。兔牙唯唯诺诺地拎着洗脚盆出去了，给小圆脸打了一盆洗脚水。
兔牙虽然懦弱，但最终还是坚守住了人类底线，没用洗菜盆给小圆脸洗脚。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三个伙计就被大白菜打发到蔬菜批发市场去了，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堵车，到店里已经上午十点了。野味馆要先准备出中午需要的狗肉来，照例先杀两条狗，不够再说。小圆脸、细高挑儿和兔牙拿着捕狗夹来挑狗，正在犹豫着送谁走，发现了一件怪事儿--
瓜子儿不见了。
瓜子儿的笼子里躺着一只标准型泰迪。
兔牙后来回忆，瓜子儿进野味馆的时候大约肩高三十厘米左右，头一天，它几乎没怎么离开过他的视线，一些细微的变化也没察觉出来。这一宿没见，瓜子儿又长出三四公分去，肩高大约到了三十七八厘米，已经是一只标准的标准型泰迪犬了。
以一个正常人的想象力，绝对想象不到瓜子儿是一夜之间长了这么大。这个问题还没弄明白，兔牙和小圆脸、细高挑儿被另外一个发现打断了思路--
这狗好像死了。
标准型泰迪紧闭着双眼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细高挑儿用捕狗夹伸进笼子里捅了捅它，仍旧不动。于是细高挑打开了笼子，夹住了瓜子儿的脖子把它拖了出来。
瓜子儿软趴趴地瘫在地上，细高挑伸手摸了摸瓜子儿的肚子。
正常体温，有呼吸。
以三个伙计的经验，瓜子儿活不了多会儿了。
两个伙计正要动手杀狗，兔牙又多嘴了：
＂问问老板吧，病死的狗让不让上桌？＂
细高挑儿说：＂上的还少啊？＂
细高挑说着就要把瓜子儿夹出来，但兔牙仍觉得应该让老板知道这事儿。
小圆脸又怒了：＂昨晚上揍得不是你是吧？＂
兔牙习惯性地嗫嚅：＂我觉得……不让老板知道不合适。还是问问。＂
兔牙说着，脚步挪到了瓜子儿身旁，挡住了细高挑和小圆脸。
兔牙尽管长得丑，尽管懦弱，但仍旧再一次坚守住了做人的底线。
＂你闪不闪开？＂细高挑指着兔牙的鼻子问。
兔牙没动。细高挑照着兔牙裆部就是一脚。
这货真是够阴损的，这一脚要是踹实了能把兔牙踹残废。还好，兔牙早有防备，见他一抬腿，身子急忙侧了过去，那一脚又落在胯骨上，跟昨晚小白脸踹的第一脚在同一个位置。
接着小圆脸抡起了捕狗夹，两个人一起对兔牙一通虐打。
兔牙边挨打边争辩：＂万一客人吃坏了肚子，不还是咱们店倒霉吗？我是怕到时候你们担责任。＂
这句话两个2b竟然听进去了，住了手。兔牙见他们默认了，出去找大白菜去了，二人怕兔牙借机在大白菜面前表现自己，也怕他告状，跟了出去。
三个伙计走出后院之后的情形没人看到，院里没装摄像头，但是当他们领着大白菜走进院子的时候，听到满院子的狗都在狂叫，那只标准型的泰迪正在疯狂地咬一个装着两只中华田园犬的笼子门把手--它企图把那两只土狗救出去。
细高挑儿明白了，大吼了一声：＂它装死！＂
三个人冲了过来。
兔牙站在原地没动。
连那么熟悉瓜子儿的小兮都被它骗过几次了，想骗这几个不太了解它的人，对瓜子儿来说不是难事。
装死这个节目对瓜子儿来说，几乎三两天就玩儿一回。当小兮的手指指向它，嘴里发出＂啪＂的一声，它就地躺下，叫半天也不醒，一直到肉干儿的香味钻进鼻子里，才一咕噜爬起来。
只可惜，它虽然骗三个伙计把它从笼子里放了出来，却没有及时逃走，它企图救走两个同伴。
瓜子儿在咬两只土狗的笼子时，其他狗和野生动物也在急切地向瓜子儿求救，两只猴子急得上蹿下跳。智商排名第一的边境牧羊犬几乎已经在呵斥瓜子儿了，＂我这么名贵你不赶紧来救我，在两只不值钱的土狗那儿使什么劲呐？＂
瓜子儿没有种族歧视，在瓜子儿眼里，狗命是平等的。而且瓜子儿是识数的，它认为救两条狗怎么也比救一条狗划算。
只可惜瓜子儿没有咬开笼子，狗毕竟是狗，嘴再灵活也比不了手。
就在大白菜、小圆脸和细高挑三个人即将窜到瓜子儿面前的一刹那，瓜子儿放弃了救那两只土狗，正面朝三个人冲了出去，从大白菜的两条大白粗腿之间的裆下窜了出去。
泰迪的攻击性在犬类里是排不上号的，但其灵活性绝对名列前茅。三个人在扑向瓜子儿的时候，谁都没想到它会正面应敌。对于大白菜来说，就算知道它会正面扑过来，她也没有应对之策。
眼看着瓜子儿就要逃掉了，小圆脸眼疾手快地抄起了放在笼子上的杀狗刀，回身掷向瓜子儿。
那把刀直接命中瓜子儿的菊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惊天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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