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刀下惊魂
小兮听出了院里发生了什么事，祈祷着千万别是瓜子儿，跟着兔牙走进后院，果然，另外两个伙计正在杀狗。
是一只金毛。
金毛是一种特别忠诚、特别聪明、特别通人性的狗，犬类智商排名第四。
金毛是公认的所有犬类里最温顺的，很多国家都把金毛训练成导盲犬，也是小兮最喜欢的品种之一。
两个杀狗的伙计一个是圆圆乎乎的小圆脸，有点奶；另一个是又细又长的细高挑儿，模样清秀。如果说刀姐的身材算是个改良的细犬，这个细长伙计就是个标准的哮天犬，不管哮天犬是狗形模式还是人形的模式。
通过在狗肉市场的一圈的观察小兮才知道，杀狗这活儿主要靠的是技术，不一定都是浑身腱子肉。这俩人都不彪悍，但是动作干净利落，充满杀气，比起带小兮进来的兔牙伙计来，这两位甚至可以划入到帅哥那一栏里。但此时他们在小兮眼睛里，比漏缝兔牙伙计还要狰狞一百倍。
细高挑儿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刃上挂满了鲜血，刚抹完金毛的脖子。小圆脸一手抓着金毛脑袋上的毛，一手抓着金毛前爪，正在往盆里控血。金毛的脖子上的血哗哗倾泻进了盆里，四肢还在不断地抽搐，还没有死透。
小兮没有勇气看金毛的眼睛。也许在此之前它一直把人类当成最好的朋友，至死都不会相信还有一种人类会把它们当成盘子里的食物。
如果它们事先知道，还会对人那么忠诚吗？
院子有四五十平米，两个伙计在正中央杀狗，他们的背景处靠墙摞着三层笼子，有几十个，关着七八只狗，还有两只小猴子，三只穿山甲，两只果子狸，几只野鸡……
知道大白菜为什么威胁小兮了吧？
小兮视线躲避着两个伙计屠杀金毛的现场，跟着伙计从院子的一角绕了过去。
这几种动物小兮认识，它们经常上电视，尤其是果子狸，**那年它老出镜。虽然那年小兮还不满七岁，但记得很清楚。它给人类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那会儿不是老传果子狸是**元凶吗？怎么还有人敢吃果子狸啊？
看来还得再来一次**。
果然是个货真价实的＂野味馆＂，用良心在做，童叟无欺。
只是……这跟初恋有毛关系？
除了猴子、穿山甲、野鸡和果子狸，其他那些小兮就不认识了，匆匆看了一眼之后忙把视线转移到那些狗的身上，大白菜的警告言犹在耳，小兮只想找狗，不想惹麻烦。
笼子里关着七只狗，四只俗称土狗的中华田园犬，一只哈士奇，一只边境牧羊犬。
泰迪犬的智商在所有品种里排名第二，排第一的就是边境牧羊犬，俗称边牧，这种狗他们也拿来吃。
除了这六只大中型犬之外，还有一只小型犬--迷你型泰迪。
从前厅走过来的一路上，兔牙简短地向小兮介绍了一下这只泰迪的来历。
这也是兔牙为什么极力想把瓜子儿推销给小兮的原因。
在这个野味馆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瓜子儿。
兔牙伙计是四川乡下来的打工仔，进＂初恋的滋味＂还不到半个月，餐馆里的技术他还都没学会，大白菜分配给他的任务是刷盘子刷碗，喂狗，喂那些＂野味＂等等各种杂活儿。
小兮走进＂初恋的滋味＂七个小时之前，也就是上午九点来钟，两个男人拎着这只迷你型的泰迪下了车，要把它送给大白菜。大白菜和这两个男的很熟，她不屑地看着瓜子儿，还有点嫌弃，＂有几两肉啊？上次送的那只京巴还在里边养着呢。＂
＂白送的，你就别挑了。不要白不要。＂其中一个男人说。
于是大白菜就招呼兔牙把瓜子儿拎了进来，关在了笼子里。
喂狗的时候兔牙发现瓜子儿有点奇怪，狗能够嗅到死亡的味道，别的狗进到这个院子，似乎能感觉到千百条狗的魂灵在院子里游荡，早就吓得吃不下东西了，不到饿的实在受不了不会吃，吃也吃不了几口，而瓜子儿进来之后全无顾忌，看到了食物就一通狼吞虎咽，吃完了站起来给兔牙作揖，还要。
兔牙乐了，这狗还会作揖呢，又给它加了两勺。
瓜子儿吃完了之后继续作揖。兔牙继续给它加。
兔牙喜欢上它了，他在乡下见的那些狗几乎都没受过什么教育，除了看家没别的技能，他不知道大城市里很多宠物狗都会这个小节目。
瓜子儿是上午九点多来的，野味馆上午十点半开始杀狗。其它那些狗目睹着两条大狗被宰，有的吓尿，有的哆嗦，唯有瓜子儿，目光中虽然也放射出了无比的恐惧，但是一见到兔牙靠近，食欲立即战胜了恐惧，立即站起来作揖，要吃的。
兔牙也愿意喂它。瓜子儿是他在野味馆里唯一的朋友。瓜子儿让他感受到了＂被需要，被依靠＂的感觉。兔牙从未体验过被需要的感觉。他觉得和瓜子儿之间很有共同语言，他们相处得很快乐。
到底是兔牙在逗瓜子儿玩儿，还是瓜子儿在逗兔牙玩儿已经分不清了。
瓜子儿这么配合其实就是为了骗一口吃的。
快乐，大概就是快点乐的意思，乐慢了就该悲了。
很快就到了中午，到了饭点。平时，两只中大型犬基本够用了，有的还要剩下来留着晚上用，但今天生意出奇的好，要临时追加两只。小圆脸和细高挑闯进了后院，小圆脸拖出去一条哈士奇。
细高挑儿正在笼子前犹豫杀哪只，大白菜的声音从后厨传来，＂再来一只小的就够了。＂
于是细高挑把瓜子儿拖出去了。
瓜子儿现在虽然是一只迷你型的狗，毕竟还是小型犬，它的挣扎在一个熟练杀狗工手中显得十分的软弱无力。细高挑都数不清自己杀过几百只狗了，他一出手就能掐住瓜子儿完全无法反抗的部位。
事实上很多狗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瓜子儿除了惊恐地嚎叫，徒劳地挥舞着四肢之外，没有更有效的反抗方式。如果不依靠外力，瓜子儿的狗生基本就到此为止了，半个小时后就会香喷喷地被端上餐桌。
兔牙有些不忍地说，＂这只狗会作揖。＂
＂会磕头也不行了。＂细高挑儿说着把瓜子儿摁倒在地，拿起了刀，锋利的尖刀朝瓜子儿的脖子上割了下来--
兔牙伙计救了瓜子儿。
他怎么救的？
兔牙忽然说了一句：＂还有一只京巴呢。＂
细高挑儿要割喉的动作停了下来，嫌恶地瞪了兔牙一眼。虽然同为伙计，但细高挑要资深多了。
不止是部队里的新兵受欺负，监狱里新来的犯人受欺负，哪个行业的新人都是这待遇。一般的新人也就罢了，这位新人长得实在太烦人了，看着他就心情不好。
细高挑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为了要瞪兔牙一眼，然后继续割瓜子儿的喉，就在这个时候，大白菜从后厨走了出来，＂哪个小点儿？＂
兔牙忙说，＂京巴小。＂
玩具型的瓜子儿比京巴小，但是这个时候的瓜子儿已经不是玩具型的了，已经长得比京巴还大了，虽然大得有限。
这要在别的饭馆，俩狗大小差不多，也就杀了。偏巧大白菜算盘打得这叫一个细啊。也幸亏她算盘打得细，要不然瓜子儿就没有后来了。
于是兔牙把瓜子儿抱了回去，塞进了笼子，把京巴抓了出来。瓜子儿一直在笼子里不停地给兔牙作揖，希望能饶京巴一命。
兔牙做不到。
兔牙虽然救了瓜子儿，但方式有些残忍。
大白菜布置完任务就回后厨了。兔牙把京巴递给细高挑，但是细高挑没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惊天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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