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决心动摇
咚咚咚，咚咚咚，“费芷兰，芷兰。起床啦起床啦，不是你说的要死死地缠住我吗，今天先和我一起去公司做新人面试，快起来快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哥，哎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像乌鸦。”“我不跟你贫啊，你麻溜儿地收拾，九点钟面试准时开始。”“哎我说费芷皓，你不是公司副总嘛？这怎么人事招聘还得你亲自出马呢？”“哎，这话说的，救场如救火嘛，你快点啊，我在楼下等你。”新人面试？唉，我也是刚刚经过新人面试还没有正式上班几天就要掌管整个分公司的，命运真是可笑。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下楼了，费芷皓已经瘫在沙发上睡着了。“喂，喂，费芷皓，醒醒啊。”“哎哟，我的亲妹妹，我等了你一个世纪，你们女人就是麻烦。”“哎呀，走啦走啦，我这不是为了不给你丢脸嘛。”
上了车，我和费芷皓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玩笑，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显示有一条未读信息，是周浩南发来的：今天下午，你们集团的大股东叶总要约我见面，说是谈合作，还说不会亏待我。这就意味着在你们费曼集团里早已经有人想要“谋权篡位”，我觉得当前的形势要想扳倒费曼还是有一定的困难，所以我们现在要讨好费正林，取得他的信任，所以下一步我想和费正林通风报信，约他出来谈谈。嗯，他说的有道理，现在费曼集团实力财力兼备，以我们的力量，要想短时间内瓦解费曼绝非易事，只能先是双方共同谋取利益，然后再想下一步解决办法。我回复他：好，费正林那边我会劝他，你做好准备。“芷兰，芷兰，”“啊？怎么了哥？”“想什么呢？叫你几声都不答应，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没有啊哥，我……我走神了。”“好吧，快到公司了，打起精神哦。”“嗯，放心吧哥。”可是我要怎么说服费正林去见周浩南呢，如果我中午跑去他公司的话那太反常了，他会起疑吗？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计划进行下去，根本没有留意费芷皓和我说什么。“我刚才说的这些你都清楚了吧。”“啊？哦……哦……我知道了。”到了人事部，其他同事都已经准备好了，见到费芷皓，他们起身，“费总早，小姐早，面试马上开始，请就座。”我们刚刚坐下，第一位面试者从容地走进来，自我介绍和问题回答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费芷皓也是不太满意，抛了一个眼神示意，面试官随即识相地说出官方结束语。第二位，第三位同样没有亮点，费芷皓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唉，真的是一批不如一批，学历都是出类拔萃的，但是一到面试的时候就露了馅儿，答案出奇地一致。就剩下最后一位了，今天估计又是白忙活一场了。”“最后一位，苏童，请进。”我已经失去了耐心，漫无目的地翻看着桌上的几本资料，这时，旁边的费芷皓撞了撞我，“哎呀，你干嘛啊哥？”“你看看，这是不是叶伯的那个情妇？”叶伯？情妇？是……是白小祺？怎么办，我应该抬头吗，万一被白小祺认出来怎么办，她……“苏童小姐，请您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各位面试官，你们好，我是苏童，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在校期间学习的是经济学，我的……”麻省理工？她，她和我是在同一个大学啊，怎么会去麻省理工？她……她伪造了学历？这可是犯法的啊！而且她怎么改名叫苏童了？这……“哎，芷兰，这可有趣了啊，资料上面写的她是要应聘财务部门总经理，也就是说费曼集团的整个财务往来都要经过她手，这不就证明了叶伯近几年大量贪污公司资金是事实吗？不行，我得赶紧告诉爸。”“等一下哥，现在如果告诉爸，爸一定会去质问叶伯，这样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们一定要拿到确凿的证据才能彻底铲除叶伯这个“毒瘤”，既然他安排了“卧底”来费曼，那就一定会有交易，到时候人赃并获，他也不好抵赖。”“哇塞！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以前那个笨得发慌的费芷兰了。”“哎呀哥，吃一堑长一智嘛，我要是总那么笨还怎么掌管分公司啊。”白小祺面试的整个过程我都没有抬头，最后，面试官示意费芷皓是否要留她时，费芷皓坚定地点了点头。既然白小祺选择成为别人的情妇，甘愿为对方走上一条不归路，那同时也应该做好准备来承担后果；我既然选择成为费家千金，证明顾长秋的清白，那我也同时做好了事情败露后收拾残局的准备。总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是好的结果就问心无愧地享受，是坏的结果也要坦然面对，最后只能是自己为自己的决定买单，这是唯一选择。
走出人事部，我还是心有余悸，我没想好和小祺再一次重逢时该怎么介绍自己，“今天也算是有收获，走吧，中午哥请你吃西餐，这家餐厅我可是选了好久，绝对合你口味。”正要起身去吃饭，我的电话响了，我以为是周浩南打来的，所以迟迟没敢接，“你电话响了。”我拿出手机，松了口气，是费正林打来的，我送了一口气。“喂，爸，我刚和哥面试完一批员工，怎么啦？啊？现在就要去吗？哦好，我待会就过去。”“怎么了？”“爸让我去公司签什么转让协议，估计是分公司的事，哥，我改天再陪你去吃哈，我先走啦。”“哎，不用我开车送你啊？”“不用了哥，我自己打车就去了，很近的，你赶紧去吃饭吧，晚上见啦。”这也太顺利了吧，正愁着没什么合适的理由去找费正林，这下自己送上门来了。我编辑了一条信息：我待会去见费正林，你现在就发出邀请，我去说服他。点击了发送，信息发送给周浩南，与此同时，我到了分公司，分公司比从前要热闹许多，大家都在低头忙自己的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我，我进了办公室，费正林正在和律师协商着合同，“爸，我来啦。”“芷兰啊，快坐快坐，就等你签字了。”“签什么字啊这么着急？我午饭都还没吃呢。费曼旗下分公司股份转让书？爸，这是？”“你昨天不是说想掌管分公司吗，爸爸晚上想了一宿，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抓紧办理，商场上的风云谁都难以预测，唯恐夜长梦多。”“爸，其实不用这么急的，我……”“好啦，听爸爸的没错，赶快签字吧。”我在转让书上签了字，“那么现在分公司的最大股东就是费芷兰小姐了。”“好，张律师，辛苦你了。芷兰啊，现在你就是分公司的主人啦，我们费曼旗下的分公司遍布在各个城市，有上百家，爸爸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你啦，希望你不辜负爸爸的期望。”“爸，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出业绩的。到时候您来验收成果就好。对了，爸，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超好吃的西餐厅，我们去吃吧。”“好好好，走吧走吧。”吃饭的时候，我顺便引起了一个话题，“爸，最近创想有什么动作吗？”“说来也奇怪，周浩南今天给我打电话要约我去打高尔夫，还说有我很感兴趣的消息。这小子是不是还不知道创想上任总裁就是被咱们举报的？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爸，我倒觉得您可以去，既然他们都不怕，主动提出邀约，那我们不去反倒显得心虚了。而且说不定他真的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您，反正去了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影响，多一个朋友总要好过多一个敌人。”“哈哈哈，我的宝贝女儿啊，真是长大了，好，爸爸听你的，就会一会这个周浩南。好啦，我们专心吃饭，不聊工作，你多喝些果汁，对身体有好处的。”“哈哈，爸，今天倒是你先说不聊工作的，之前总是妈妈打断我们，说回家了就不要谈工作。”“唉，芷兰啊，爸爸忙了一辈子，每天都是你妈一个人守着房子等我们回家，等爸把公司交到你们手里，就多陪陪你妈，她操劳了一辈子，也该让她享享福啦。”真想不到在官场上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费正林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全部都是温柔和心疼，这让我想起了爸爸，虽然总是和妈妈拌嘴，但是其实爸爸真的很爱妈妈，想把这世间的一切美好全部给她。但是，如果费曼集团破产的话，那费正林刚刚说的那些就都是泡影了，可是费正林才是伤害顾长秋的人，他的老婆是无辜的啊，我这么做真的对吗？
午饭结束后，费正林先回了公司，我拨通了周浩南的电话，“喂？”“你说费正林真的是害顾长秋的人吗？会不会他也是受害者，被人当作替罪羊了啊？经过几天的相处，我真的觉得他不是那么坏的人，你查清楚好吗？”“好，我会去查，一有结果会马上通知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真的是他，你不能心软。”“好，我答应你。”我之前很讨厌费正林，因为我认定他就是“幕后真凶”，可我现在真希望他是受人指使，这样起码不会毁了费芷皓，不会毁了“妈妈”，可以保住费家。
我们每个人生来就都是感性动物，又何必逞强说自己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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