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私人餐厅最大的好处就是人少安静，上餐快，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菜。四个人足足点了六七个人的菜量,闻清看着满桌的菜微微皱眉。
“吃不完，打包带回去。”陈瑜之侧头说了句，听到元洲耳朵里又是震天一锤。和他一起吃饭不下百次，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打包两个字。不简单，这个女人不简单。元洲重新审视起坐在对面正低头吃菜的女人。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元洲一脸好奇地问道。
陈瑜之给闻清夹了一块青菜，然后对着对面的两个人笑道：“18天前。”
“原来，才几天啊。”元洲一顿感慨，就这么几天人就变成这样了，他心里计划着回去要好好跟周旭清说说，看好这个弟弟，别被别人拐跑了。
“闻清啊，你是哪里人啊？”元洲像个老父亲似得开始明目张胆地盘问起女方的信息。
正在低头吃西兰花的闻清，闻声慌张地抬头望着元洲，赶忙回答：“我是豫安人。”
元洲喝了一口水，想了半天接了句：“豫安啊，好地方。你家中几口人啊？”
他这句话问完，陈瑜之在桌下踩了他一脚，痛的他差点没喊出来。而被提问者好像没有听到问题似的，有些走神。
肖正宇的目光一直落在闻清的脸上，他眼神里忽然多了许多担忧和悲伤，而这些全被一直观察着他的陈瑜之看在眼里。
“怎么了，不想回答就不回答。”陈瑜之忽然有些赌气，话本意是好的，只是语气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闻清有些不是滋味地看了陈瑜之一眼：“我家里五口人，爸爸妈妈姐姐弟弟还有我。”她声音沉闷，听起来很没有气力。
“哦，挺好的，兄弟姐妹多热闹，那你……”元洲刚想再问一个问题，但踩在他脚上的那只脚突然加大了力气，痛的他说不出话来。
“洲哥你没事吧？”一旁的肖正宇问道。
元洲脸色铁青地瞪了陈瑜之一眼，然后笑着对肖正宇说道：“没事没事，吃饭吃饭。”
一顿饭吃的气氛诡异，除了元洲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热情，其他三人都是毫无灵魂地应和。
从餐厅出来时，闻清觉得自己的精气神快被榨干了，她有些难受地轻轻揉了两下眼睛，不过很快就被陈瑜之制止了。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带隐形眼镜不要揉眼睛。”
闻清放下手，神情有些暗淡地看了看陈瑜之，然后一语不发地走到了他的车边。
陈瑜之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和元洲说了两句话，就走到了车边坐进了车里。依旧站在车旁的闻清迎着琴岛凛冽地寒风朝元洲和肖正宇挥了挥手，然后也坐进了车里。
他们的车从停车场驶出后，一直沉默地元洲不由地叹了口气：“姑娘是挺好的姑娘，可怎么觉得对小瑜没什么热情呢，还有，这姑娘太瘦了，以后怕是不好生养。”
站在一旁的肖正宇听完元洲的话，嘴角扬起莫名的冷笑：“时候还长着呢，担心那么多也没什么用，你说是不是，洲哥。”
元洲斜眼看了看肖正宇觉得奇怪，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洲哥，我还有事先走了。”肖正宇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行吧，我也有事，咱们京州见。”说完元洲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车，然后一骑绝尘而去。
肖正宇又在原地抽了一根烟，吞云吐雾中他想起了很多曾经被他忽视遗忘的东西。果然，流年似水，一去不返，回头看，早已物是人非。
回去的路上，陈瑜之和闻清两人全程没有交流，各种压抑着各自心中的情绪。
陈瑜之没有送闻清回学校，而是直接把车开回了小区。
他一语不发的下车，上楼，开门，全程连眼神都不给闻清一个。
闻清沉默地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走向陈瑜之的房间。
走进房间，陈瑜之呈大字状躺在床上，他的手紧紧地贴在眼睛上，有些轻微地颤抖。
“对不起。”闻清站在门边，声音尽量放的低软轻柔。
陈瑜之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弄的闻清十分迷茫，她没有恋爱经验，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其实，只要闻清撒个娇说句好听的话或则直接来个香吻，但凡她能对陈瑜之表现出一点不同寻常的热情，他的气就会立马消散。
但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你打算一直不和我说话吗？”又过了五分钟，闻清开始泄气。
闻清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她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现在不想说话，那我也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忽然坐了起来：“去哪，我还没让你走！”
闻清非常讨厌他的这种语气，那种高高在上好像随时随地可以控制她的语气。她双臂环抱，冷笑了一声：“你没让？我走不走，从来和你让不让没有任何关系。”
闻清这句话，像是刀子一样狠狠地戳到了陈瑜之心中最痛的地方。是啊，从两人相识到走到一起，她很少会受他影响，她总有她自己的主意，总有她自己的想法，因为她愿意所以他才能和她在一起，如果有一天她不愿意了，要离开，恐怕他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松手让她离开。就像他曾经那个幸福的家庭一样，聚散从来都由不得他做主。
陈瑜之的眼睛一下红了，他下颚的肌肉紧紧地绷着，好像在拼命地隐忍着什么。闻清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忽然有些害怕和心疼，心里的火一下就灭了。
“你走吧。”陈瑜之不再看她，重新躺回床上转身背对着她。
怎么就弄成这样了？闻清心里想着，脚步不由地往床边迈去。
当陈瑜之感受到一只温软的小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时，他的身体很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她没走！
“我们能不能不生气，不吵架？”不知为何，闻清有些想哭。
陈瑜之察觉到了闻清声音里微弱的哽咽，他立刻转过身，坐了起来。
陈瑜之望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又心疼又慌张，刚刚心里的气全都四散而去。
“不吵架，我们不吵架。我也不生气了。”他的大手轻柔地捧住了闻清的脸，声音从恢复到了从前的温柔。
这下闻清直接哭出了声，她猛地搂住了陈瑜之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劲间，呜咽着好像在说着什么。
陈瑜之被她的反应吓到了，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把闻清从地上抱了起来，把她放坐在自己腿上，然后不停地用手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在她耳边安慰着她。
十分钟过去了，陈瑜之的衣领都被闻清哭湿了，她好像借此把这几年来未落的眼泪全流完了，最后她伏在陈瑜之的肩头，轻轻地吸着鼻子平复着过于复杂的心情。
“眼睛疼吗？”陈瑜之轻轻托起闻清的脸，细细地检查着她通红的眼睛。
闻清摇了摇头，但陈瑜之知道她肯定疼，只不过她习惯如此，习惯故作坚强，习惯伪装。
“去洗手间洗把脸，把隐形眼镜摘了。”陈瑜之抱着闻清站了起来，她缩在他的怀里像一个孩子，柔弱而需要呵护。
陈瑜之把闻清放到一旁干净的洗手台上，然后洗了一条热毛巾给她擦脸。闻清安静地坐在洗手台上，目光一直紧紧地贴在陈瑜之身上，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有想放下行囊解下包袱全身心依靠另一个人的感觉。
陈瑜之一边享受着闻清的目光，一边温柔而细致地给她擦着脸。脸擦好后，他把毛巾挂到一边，然后捏了捏闻清的脸，笑着说道：“隐形眼镜我没法帮你，你自己摘。”
闻清微微勾起嘴角，点了点头，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对着镜子摘隐形眼镜。
这回换陈瑜之一直看着她，不同的是闻清的目光更清冷柔软，而陈瑜之的目光则炙热而激烈。
摘完隐形眼镜后，闻清主动拉住了陈瑜之的手，拉着他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卧室后，闻清拉着他坐到了床上，然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目养神。这种安静而美好的时间只持续了几分钟，陈瑜之扣在闻清肩上的手一使劲儿，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不同于刚刚哭泣时的服帖安静，此时闻清头脑一片清醒地坐在他的大腿上，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她就像被放入了一个炙热的火炉中，被烤的浑身发烫。她挣扎着，想从陈瑜之的腿上下来。忽然陈瑜之对着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别动。”他的声音低哑，气息灼热，闻清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松开。”闻清害羞地说道。
“不放，我一放你就要走。”陈瑜之的语气中竟有一种撒娇的意味。
闻清转头，用手捏着了陈瑜之的脸，噘着嘴开玩笑道：“小气的男人。”
“我就是小气，小气到不能看到你和任何一个男人单独吃饭，小气到不能接受你有除我之外的其他男性朋友。”陈瑜之用自己高挺的鼻子蹭了蹭闻清的鼻子，那扑面而来的热气让闻清笑着往后躲。
“霸道。我不过就是跟其他男生吃了个饭而已，你都要生气。”闻清捏住了陈瑜之的鼻子说道。
“其他男生，那是其他男生吗，那明明是你暗恋了四年的男人。”后面这句话是陈瑜之自己的调查加萧雨的话拼凑的，不过看此时闻清的表情，他知道他这句话说的很准确，没有错处。
“我是暗恋过他，但从他有女朋友的那刻起，那份情就死了，我的心也死了，而从我成为你女朋友的那天起，我和你的那份情就诞生了，我的心也跟着活了，你究竟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你那么优秀，对我又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闻清盯着陈瑜之的眼睛，目光里的坚定让陈瑜之动荡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安定了下来。
当陈瑜之的脸在闻清的眼前不断放大时，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起初的触碰温柔地的如清风拂过，过处无痕。慢慢地，两片嘴唇似乎已经不满足于这样的柔和与安静，开始变得如暴风骤雨般激烈，忽然闻清感觉到有一个湿软的东西顶进了她的嘴里，它像一条欢脱的鱼，游过她的齿间，努力地往里钻。闻清开始喘不过气来，她揪住陈瑜之衣领的手越来越用力。而陈瑜之感受到了她的窒息感，因为他也一样，他在闻清的嘴里搅动着，而另一股气息则在他的身体里搅动着，顶在他的咽喉处，让他无法顺畅的换气。
终于陈瑜之的嘴唇离开了闻清的嘴唇，闻清赶忙大口地吸了几口气，而脖子上随之而来的湿润感，让她立刻又屏住了呼吸。
此时此刻，闻清的感官变得十分敏感，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陈瑜之是如何亲吻她的肌肤，如何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的。她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心里和身体涌起的莫名的反应让她不知所措。
一只大手悄无声息地解开了她的衬衫，当掌心粗糙的纹路贴上她娇嫩的柔软时，闻清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掉了。
此刻的陈瑜之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炸开了，他并非是一个少不经事的毛头小子，但他第一次从一个女人身上激起如此强烈的欲望，那欲望在他心里身体上烧了一把火，快要把他仅存的理智全都焚尽。他扣在闻清胸口的手，不受控制地狠狠抓揉捏了两下，他感受着那份柔软带来的感官冲击。
而正是这狠狠的两下把闻清从一种陌生的冲动中唤醒，她猛地按住了正贴在她胸口动作着的大手。闻清浑身无力虚软，她蜷缩在陈瑜之的怀里，努力地抓住陈瑜之的手腕，试图将他的手从自己的丘陵上拖出来，而这样的来回拉扯间，他粗糙的掌心来回在她柔软的丘陵上摩擦着，闻清耳边是陈瑜之越来越粗的喘气声，而她的身体里有一股莫名的热流开始流窜，刺激的她忍不住颤抖。
“宝贝儿，别动，我快忍不住了。”他的声音低哑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性感，闻清使劲压制着心中的那份冲动，听话地缩在他怀里不再乱动。
十几分钟后，闻清明显感觉到臀下的那股力量消失了，陈瑜之的呼吸声也恢复了正常，闻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轻松又夹杂着些隐隐的失落感。
原来这就叫擦枪走火。陈瑜之帮她一颗一颗的扣起扣子时，闻清脑海里忽然浮现了这句话。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低头看那只正和纽扣斗争着的大手。“你是不是经验很丰富。”
“嗯？”陈瑜之的手一顿。
“sex 经验。”闻清附在陈瑜之耳边小声说道。
陈瑜之有些无奈，不知道这道送命题该如何作答。他想了半天，一只手捏着闻清的下巴，目光十分严肃地看着她保证道：“如果过去我能预见到未来会有你在我身边，那我一定不会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但过去的就过去了，我没有办法重新来过，我只能保证，未来我的心只属于你，我的身体也只属于你。”
看着他严肃又认真的神情，闻清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和他一直走下去吧，除非有一天他不要她了，不然她绝不离开他。
你看，爱情就是这么让人盲目，不计过往，不问将来，只在当下沉迷于它的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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