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断情的礼物
陆莞尔看向门口，房门略略打开，她能从门缝中看到正坐在院子石凳上，擦拭自己长剑的裕晞。
“我猜想，七殿下应该是承诺了年家兄弟帮他们报仇，所以他们才会听从殿下之命，丢弃战火中的家赶来国都。”宋洛神情笃定的说。
“报仇？年老板除了受到了半年牢狱之灾，就没什么仇了吧。是什么仇人，能让他和自私自利的年会长舍弃族人来此作证？”陆莞尔想不通。
宋洛喝了一口茶之后说：“我确实查到了一点东西，不过七王妃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说，有为何吊人胃口？
陆莞尔站起身来说：“既然宋先生不说，我看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不是我不说，而是我实在对你无法说。”宋洛说，“我想，这就是七殿下瞒着你的原因吧。”
陆莞尔看了宋洛一眼，在屋子里随意的走着。
“既然你们瞒着我，我也不求知道原因。我有另一件事请教宋先生。”
“请讲。”宋洛放下茶杯，跟着站起身来。
“是你让五王妃向五殿下提出回去商国的？”
宋洛一愣，随后笑了笑，他早就该料到，陆莞尔会猜到是他。
“正是。”
“理由？”
“商国算是我的故土，我为商南些许担忧，实属正常。”
陆莞尔轻笑道：“我不认为宋先生是个怀念过去的人，尤其是伤你心神的故土。”
宋洛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饮茶。对他来说，怀念的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见宋洛不动声色，陆莞尔接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宋先生对五王妃仍有挂念。”
“-——”宋洛道：“这是我送给她断情的礼物。”
这次轮到陆莞尔默不作声。
“她为王妃，我为谋士，我们总有一天会站在对立面。我们的原计划是在商国也引起骚乱，混了商国朝堂的安定。”宋洛说，“只是，我没有实施这个计划罢了，当做送她的最后一份礼。”
从今以后，各为其主，再次见面的时候，就不会有丝毫感情。
“宋先生倒是念旧情。”
宋洛苦笑着：“我确实不如她绝情。”
宋洛走到桌前，两根手指敲打着桌上的两份证词。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暗地里还是你的人。”宋洛说，“实话告诉你，太子党并不是我们的目标。”
他抬起头看着陆莞尔说：“你们才是。”
陆莞尔微微皱眉、
“二公子远见，他认为他最大的对手其实是躲在背后的你们。五殿下、六殿下和七殿下的合谋。”宋洛说，“你们隐藏的很好，连皇上都不曾察觉。直到现在还都只是利用他人铲除异己，真是佩服。”
“就连我等都无意中成为你们的刀子。不过——”宋洛话锋一转，“谁知道下次是谁胜谁负呢？”
陆莞尔顿了一下，微微笑道：“是啊，谁知道呢。”
雪已停，今年的冬天很冷，不过是第二场雪，地面上就已经能够积雪了。
陆莞尔还是没有问，裕晞是如何将年家兄弟说服过来的。
晚饭是在小厨房吃的。
夏忠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遵从了裕晞的命令给陆莞尔建成了一个小厨房。今天陆莞尔亲自下厨，做了父女俩最喜欢的枣泥花卷和老鸭汤。
陆莞尔在厨房忙完后便回到卧房。
裕晞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睡着了，他的怀里是四肢趴着也已经熟睡的婕言。
陆莞尔蹲在旁边，双手撑着头看着熟睡的两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裕晞成为了一个父亲，脸上很是慈祥，虽然是睡了，但一只手还是覆在了婕言的后背上，以免她跌落下去。
婕言手里还拿着小玩具，眼看就要掉了下来。
陆莞尔轻轻拿来下来，放在一旁。
她站起身来，双手摸着自己的小腹，也不知道这里能不能随了裕晞的愿。随后她放下手，看了熟睡的父女俩，静静的退出房间。
门前，派去看着北鲜珺动静的小宁子已经在等候。
陆莞尔和他来到了一间茶室。
小宁子说着两天跟踪的情况：“北鲜珺去了城郊的寺庙，终日不出寺，就连他身边的仆人丫鬟出来的也没有几次。太后娘娘在里面礼佛，我扮做香客混进了几次，看到北鲜珺一直在太后娘娘身边吃斋念佛。”
“听说太后娘娘为北鲜珺为北鲜玖祷告亡灵，大为感动，还赏了他可以入宫礼佛的令牌。有了这个令牌，北鲜珺可就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了。”小宁子说。
“太后娘娘喜欢讲情义的人，北鲜珺被她老人家欣赏也是正常。而且北鲜珺还是皇上看中的少年臣子，太后对他偏爱也是由来已久。”陆莞尔说，“除了北鲜珺，可看到了其他人？”
小宁子说：“我在寺庙外蹲了两天，寻思着就这个情况了。我就转去了北鲜家。除了北鲜正日常去宫里以外，只有北鲜玖夫人叶锦秋出入的比较频繁。”
陆莞尔问道：“你可有跟着？”
“当然，知道陆姐姐对她多加防备，我自然要跟着。”小宁子喝了一口温水，嗓子很是干渴。
陆莞尔向他投去干的漂亮的眼神。
“我跟着锦秋，发现她最近经常去徐家，我好碰到几次她和舒蔓郡主同出同进。不仅如此，她还单请过徐止喝过茶。不过，他们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小宁子挠了挠头说。
锦秋找舒蔓，还碰到了徐止喝茶。陆莞尔如超过猜的没错的话，距离那个日子是越来越近了。
不过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调查。
“你可知邢浪离开府里之后去了哪里？”陆莞尔记得，邢浪离开当晚，是小宁子帮他准备的马匹和盘缠。
小宁子想了想说：“邢大哥走的时候并说去哪里。不过他临走的时候向我要了份西边的地图。我还想呢，地摊上的两文钱的一份西边地图，他都不舍得买，真的是扣。”
陆莞尔心道，邢浪和他们一起在西南居住，按理说西南的地界他已经摸得很清楚，又为何要西边的地图？莫不是真的从西边开始继续闯荡江湖？
陆莞尔想起邢浪离别那晚，还去了裕晞的书房，从书房离开后才走出府门，随后便是杳无音信，半分回信都没有，似乎都忘了平庚王府。
“你说，他会不会去了西南？”陆莞尔问，宋洛明明说，在西南救了年老板的就是邢浪。
“说不好。如果邢浪真的去西边，说不定就会去西南桃源，那里可有无双赌场啊。”一个赌徒浪子，一定会去赌场上耍上一耍，更重要的无双赌场，至今还是他名下的产业。
小宁子微微叹气说：“只可惜，桃源战乱，可惜了那赌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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