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李协原本请的假，由于戴世全自尽，不了了之。该上朝仍是上朝，他出府时谢知初便带了姜氏和云开到坊间游玩，日子看似平淡如水，只是那平静之下汹涌着无数暗流。

　　养安堂一案，从轰轰烈烈闹到顺天府、惊动文帝开始，一波三折，总在山穷水尽之时柳暗花明，最后却被一片血衣、一段自悔书所终结。

　　虽尚未探及背后的势力，案子能查到这里，也勉强对所有人都有了交代。

　　养安堂换了新的管事，听闻慈眉善目，起码不会再苛待老人。那晚在院中用竹片穿壁虎的老翁福伯，是个聋子，终于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后，到顺天府翻了案。勤王洗刷了冤屈，王府门口总有百姓悄悄送了菜篮，鸡蛋和新鲜的蔬菜在篮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算是聊表歉意。

　　唯一被牵连的，也只有谢知初她爹谢尚书一人，作为戴世全的半个师父，被文帝当朝点名责备，落了面子。谢尚书为官数年，面皮一向厚实，无关痛痒，暂且不表。

　　此案已结，再无异议。

　　谢敏初当真向勤王府递了帖子，谢知初命人熬了些莲子绿豆粥等着。

　　隔壁之事她略有耳闻，小丫鬟都成功了，当家主母还在奋斗，想来是有些可怜，且给她清清火罢。

　　谢敏初屏退丫鬟，悄声问，“你和勤王爷圆房没有？”

　　“没有呀。”谢知初道，“我还小，且让他等一等。”

　　谢敏初一时语塞，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她在贤王府火急火燎，谢知初这边，却是勤王在等。

　　“那王爷岂不是被妾室笼络了去？”谢敏初一向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姐姐，你得先把后院之事理好。”谢知初诚恳建议道。

　　当下命纭娘去唤二妾姜氏、刘氏。

　　姜、刘二人从未被主母传唤，心下忐忑，顷刻即到。姜氏兴高采烈，刘氏被虐出了惯性，来时怀中还抱着扬琴。

　　谢知初见道，“刘氏表现不错，今日贤王妃第一次来咱们府上做客，你们且表演一下，助助兴罢。”

　　刘氏弹着扬琴，神情麻木，姜氏高高兴兴地载歌载舞。

　　谢敏初看谢知初的眼神从不以为然到带了点探究，最后走时居然透着股崇拜。温氏说谢知初是个不简单的野孩子，诚然如是。一个乡下来的姑娘，竟然把皇后赏赐给勤王的两个妾收拾得服服帖帖，看起来一点想上位的心思都没有。反观贤王府……谢敏初生出挫败之感。

　　谢知初和和气气送走了嫡姐，探子的信恰巧到了府上。信中只说谢府反侦探意识极强，只查到谢敏初在去年十月的赏花会上已认识了五皇子，但二人并未有逾矩之举，倒是五皇子和谢尚书走得比较近。其余且待进一步细查。

　　李协下朝回来，听闻贤王妃来拜访，二妾唱跳助兴，只是笑，“还是学坏了。”

　　“那不然呢。”谢知初道，“傻子都看得出来，贤王不喜欢她。就像你也不喜欢刘氏。”

　　“傻子能否看出来，我在等我家小夫人长大？”李协握住她下巴，揉那软软甜甜的唇。

　　“看不出，可能傻得太狠了罢。”谢知初也是笑，递给他一张纸，“我昨儿抄的诗。你早晨走得早，没来得及拿给你。快看看。”

　　“昨天出府看到的？”李协接过来，点评道，“差点以为你突然开窍，会作诗了。不错，字有长进。”

　　“怎么可能。是弄墨楼外面墙上的。有个赶考的学子喝醉了，骂着骂着就突然提笔在墙上写了首诗，我觉得甚好，就抄下来，给你看看。”

　　李协看了两遍，道，“昨天是放榜日。难怪。”

　　谢知初:“可是落榜了？怪可怜的。”

　　“别人落榜与否，与你何干？”

　　谢知初:“李廉阁，你吃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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