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鸳鸯戏水?
玄烨气定神闲张开双手,等待她的动作。
凝僖缓缓从地面站起身子,勉为其难地举高双手触碰他腰间的盘龙带,她轻轻一拉绳结,长长的盘龙带滑落至冰冷的白理石地。
原本那件紧身的黄袍,刹那间宽松起来。
她尴尬地抬不起头来,只敢专注于眼前黄色的盘扣,那双纤纤玉手颤抖著犹豫该不该解开衣襟上的盘扣。
玄烨看向那张因害羞而通红的鹅蛋脸便让他忍俊不禁。
当凝僖头上传来几声轻咳,吓得她的小手抖了两抖。
也因此她硬住头皮动起手来,熟练为他解开领襟上的盘扣,不到一回儿衣襟便于她面前敞开,露出被遮掩的结实光滑的胸膛。
他們虽有過夫妻之实,但还是在此情此境下也会忍不住羞涩起来。
她尴尬移开视线,顺移到他诱人的腰际。
如今距离他赤身露体就只有一条仅剩在他下半身的黄色亵裤。
凝僖迟疑了一下,趁他不为意时悄悄抬起眸光,见到他浑天而成的帝皇气息让他自在地享受她的侍奉,不禁让她懊恼起来。
霎时间他的警告飘入到她的脑海里,害她不敢继续呆站著。
她慢吞吞跪在地面,犹豫不决的凝视住他那条亵裤上的金黄束带,迟迟不敢动手解开那绳结。
“你是要朕著凉吗?”玄烨柔声地询问了句,亦是暗里提醒她。
凝僖怯怯的回道:“奴才不敢。”
她轻微侧著头连玄烨都没有发觉,眸光望向那道阻隔绝九华池与九华宫的屏风,想起那群远水不能救近火的太监们,此时要找他们来替她为皇上宽衣解带怕是不可能!
她不禁叹息起来。
凝僖摇晃脑袋,还是决定豁出去。
思及此,她便紧闭双眼,双手怯怯地抬起来,胡乱地摸住那壮实的腰间,摸了几下才触碰到那条束带,这一次她的小手比适才还要抖动。
玄烨高高的俯视身下之人,那张因尴尬而变得面红耳赤的娇容,现在又多了一份视死而归的表情,令他打从心底里欢笑,只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笑意。
当他见到那双颤动的小手拈起他的裤带却遲遲都没有动作,他便及时在她准备要解开裤带时伸出援手。
那双厚实生了茧子的大手捉住了她的皓腕。
正当她要睁开双眼,他那把轻柔得像云朵般飘然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聽朕的話,别张开眼睛。”
凝僖只好听话没有睜開眼睛。
他自个儿脱去亵裤,赤身往前踏上那行黑金砂所制的阶梯进入九华池中。
直到「扑通」一声,凝僖才敢睁开双眼,只见原本该站在她面前的玄烨,已经张开双手依靠住池边背对住自己。
眼看已经没有她可以做的事,自然也该是时候离开。
凝僖这般想著,双脚亦动了起来,蹑手蹑脚往外走。
在池里的玄烨像是背后有双眼晴能看见她逃走的样子便悠然道:“还不快过来。”
他怎么还不放过自己啊!
凝僖再一次感到身体里的力量被抽走了般,垂头丧气走到他身边。
就见到整遍池水飘满芬芳花瓣,池水刚好淹过他的腹部,可想而之这池水又多深。
当然庆幸有浓浓的水蒸汽与满池花瓣遮挡下,令她看不见不应该看见的东西,才稍为自在一点。
在他吩咐自己前,她醒目拿起放在池边一旁架子上的毛巾,沾上池水为他擦拭身子。
玄烨闭起双眼,好整以瑕享受著她舒服的服侍。
忽然他飘出一句话:“你没有話要对朕说的吗?”
凝僖愣了一下,双手也停了下来,从他头顶望下去她只能看见他那撮沾湿了水珠的浏海,增添了他几分诱惑。
只是一瞬间凝僖很快就回过神。“奴才愚昧,不明万岁爷的意思。”
“你还要装傻吗?就真的以为朕看不出你是谁!朕的温贵人。”
她吓到松了手让那湿漉漉的毛巾掉入池水中……
“你是怎么知道?”凝僖惊异的盯住背对住自己的他。
今天是怎么了?明明以前都没有被人识穿过,怎么今天就给他们两兄弟发现?难道他们两兄弟都有奇特的能力?
“你身上有哪一处我是没有看过?你假扮成如何,朕都能看破你。”他微微张开眼帘,露出那双光彩夺目的眼珠,目光紧锁住身后那位俏佳人。
凝僖脸颊上稍为渐退的红晕又一次被他那句令人瑕想的话语而浮红。
这么多的说法,他却偏偏选择一个令人害臊的理由。
霎时间他强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玉腕,轻轻一扯,把她整个人「扑通」掉进了浴池,因此她呛了一大口水,一头秀发登时被池水所沾湿。
凝僖一个抬头,那头芳香的发丝飘逸扬起,粉嫩的脸颊满是水珠顺著她的轮廓缓缓滑落,婉如清水中的清莲。
这纯洁的举动就足以摄人心魄,就连平常不会轻易为女子动心的玄烨,亦令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干嘛?”凝僖满满不忿瞪向害她成落汤鸡。
玄烨敛起他的心神,一手毫不客气把眼前的佳人拉向自己,两人迅速调转了位置,他把她牢牢困在自己强壮的臂弯内。
忽然间在她毫无预备的状况下,那张俊容已经近在咫尺,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热呼呼的气息,他□□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近她柔软的身躯。
不知是池水的关系还是别的原因,彼此的体温都自然地提升了不少。
热腾腾的水蒸汽是他们的助兴,彼此的凝视是他们的火花,卜卜的心跳是他们最佳的配乐。
这旖旎无限的风景是多么辣人眼晴。
一颗颗如珍珠般的水珠一滴又一滴从他那头湿湿的浏海缓缓滴落,划过他那双如流星般璀灿的星目,再滑过他那薄薄湿润的红唇,似是诱人摘取。
凝僖的心跳恍如那夜一般,卜通卜通的加速跳动,跳动的声音仿似就在她耳边响起,让她忆起那晚从没有过的愉悦。
玄烨打量著眼前的她,那套宽松的太监服因为被水浸湿的关系,把她曼妙的身姿完美地透现在他面前引诱著他内心那只野兽。
只是他还是冷静地把内心那只野兽牢牢地锁住,淡淡地问向前方沉醉于注视他的凝僖。“朕记得说过没有朕的允许,你是不许踏出流云殿,看来你是没有把朕的命令听进耳里。”
凝僖调皮地回道:“回皇上,凝僖当然有听进耳里,只是现在我是小僖子,皇上可没有说过小僖子要禁闭在流云殿,不是吗?”
“朕的僖儿还真是伶牙利齿。”
他扬起眉试探她。“你没有别的事要向朕坦白吗?”
坦白?凝僖眼巴巴的看向他。“没有啊!”
这三个月虽然他还在生她的气,只是她好像总是有法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这份连他自己也感到惊讶的想念,一点又一点把他心底里的怒火所淹没。
当今天看见许久不见的她,才发现自己原先对她的怒火已经不知不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想好好与她渡过一天而已。
只是她的一句没有,幻灭了他对她的思念。
这句简洁的话,不过是再一次证明他与她之间有一个他的敌人罢了。
他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意。“没有!”
凝僖傻傻地点头,还不知即将到来如洪水般猛烈的怒火向她冲过来。
玄烨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你真的是把朕当成傻子吗?”
他蔑视把她身子扫了一遍。“还是说你今天打扮成这模样,就是方便你私会你那些情郎!”
原本和好的气氛就被眼前诱人亲摘的他所打破。
“情郎……你这是甚么意思?”
她既然还在自己面前装傻扮懵,看来不拆穿她的面目,她是继续打算装傻下去。
“朕先不说白子灏那笔,就说说你夜里私会朝廷钦犯这事,你还是要打算假装不知朕说甚么吗?”
凝僖不自觉地吞了吞一口水,那夜……他看见了。
“怎么了?是想不到其他藉口可以搪塞朕吗?没关系,朕问你,你只管回答便可。”
他盛气凌人的样子,不容她忽视。
玄烨单刀直人问道:“他在哪儿?”
凝僖倔强抬起眸光面向他。“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以为朕会相信吗?”以他们两人的关系,他才不会相信她所说的话。
凝僖心里愤愤地说:“信不信由你。”
她的确真的不知道,自从那夜后虽然她与他之间还有来信,只是却再没有见过他,想必应该又是忙别的事吧!
就算她知道他的下落,也不会告诉眼前这个把自己当成犯人般逼问的他。
“你知道他是朝廷钦犯吧!你真的不惜用性命去包庇他吗?”
虽然他这句问话是冷漠,只是他的目光里含著被他隐藏起来的恳求,希望她并不是……
凝僖抿唇面对住一心只想抓住朱云熙的他。
她用著陌生又冷漠的态度对他说道:“你要怎么想,我管不著,要是皇上觉得要惩治凝僖,那么臣妾就在流云殿静候。”
明明他们彼此的身子那么紧贴,她却用这句话把他们彼此之间拉远了距离。
凝僖趁他不为意之下,一个蹲下机敏地转动她柔软的身子,便轻易脱离他的束缚。
她双手撑住池边,轻盈的一撑,就跃离池水,急忙地抬起适才没有落入池中的太监帽子,把那头三千发丝简洁绑了绑就藏在帽子内,匆忙跑离此处。
玄烨在后方看住她落荒而逃的样子,他轻轻勾起一道浅笑:“原来你真的不惜生命都要保他……”
这句话就连他自己也不知觉多了一份落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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