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要扫盲

　　糜贞昨夜睡得不好，但是还是起得比往常都早，上了马车，对仆人道：“今日时候比较早，就去刺史府，顺便去接李当家好了。”不过一会，就到了刺史府，糜贞下了马车，仆人前去跟护卫说来接刺史母亲，护卫一通报告后，糜贞气呼呼走进刺史府——自己以前去八年级生家，几时需要等待？

　　黄维桢一家正在用早点，李钟灵让糜贞也入席，糜贞谢过。黄维桢用完早餐，道：“今天吹了什么风，竟然把糜当家吹来了。”糜贞见黄维桢刺探自己小女孩家心事，气恼，眼珠滴溜溜转了几下后，道：“昨夜见到兄长送了一辆自行车给蔡琰，那车无需牛马拉而能疾驰，妹妹看了后很喜欢，兄长也送一辆给妹妹好不好。”糜贞说完还要上前捉黄维桢胳膊撒桥。黄维桢闻言，早就犹坐火炭坐不住了，轻轻就躲过糜贞。黄维桢感觉到杀气，向来处望去，发现母亲和妹妹果然恶狠狠的看自己。黄语嫣握着筷子，狠狠的擢碗里泡在豆浆里的馒头，道：“母亲，你看兄长，人家还没有过门呢，就将我们忘了，以后过门了，那还得了。”李钟灵道：“蔡琰是他人生的伴侣，以后我们不能陪着他走人生路了，自然无甚重要，可有可无。女儿，以后你可要多来看望母亲，母亲怕被某人遗忘啊。”黄维桢明知道是被调侃，却也甘愿受激道：“好了，好了，以后再有自行车，就优先送你们一人一辆。”糜贞急忙接过话头道：“谢谢了，八年级生。”

　　糜贞才调皮的说完，赵云就走了进来，糜贞怕自己的失态被赵云看到，羞得脸有点红。黄维桢道：“我是说送我母亲和妹妹一辆，你得花钱买。”李钟灵道：“怎么凶人家糜姑娘的，她你也得送一辆。我跟她，比我跟你还亲。休得拒绝。”糜贞闻言，得意的扭头不看黄维桢。李钟灵见时候差不多，道：“糜姑娘，我们去成衣铺吧。”糜贞出门路过赵云，偷偷的瞄了他一眼。

　　黄维桢故作感概状，道：“今天亏大发了。”黄语嫣不上当同情，道：“我感觉被伤害了，你不哄好我之前，休想我搭理你。”不搭理我，那和我说话做甚？关系正僵持，典韦走了进来，黄语嫣想到昨晚糜芳那狠话，急忙迎上去，和典韦嘀咕了一阵后，上学堂去了。黄维桢见赵云好像在发呆，只当他是惊于府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拍了他一下，道：“走，我们去府衙了。”

　　黄维桢右手受伤，做啥也提不起劲，坐在椅子上发呆，突然有护卫进来道：“郑玄郑大家求见。”黄维桢道：“请进来。”说完起身到厅门迎接。黄维桢见到郑玄，迎了上去道：“正想觅空，登门拜访郑大家。今天劳郑大家移金步，维桢有罪。”郑玄道：“使君大人言重了，康成以后就结庐徐州，说不得还要使君大人多多照应才是。”黄维桢道：“得郑大家错爱，自然竭心尽力。郑大家请坐。”落毕，郑玄道：“前夜受使君大人启发，康成不想再一人闭门造车，不知使君大人，可有何教我？”

　　黄维桢沉吟了一下，道：“不知郑大家如何看待民智开启？”郑玄道：“孔圣人有言，有教无类，自己也身躬力行，有弟子三千，七十二贤人。康成读圣贤书，自然尊圣贤语。”黄维桢道：“三千七十二，于我大汉泱泱大国人数而言，又何其少。孔圣人穷其一生，也不过做到这种程度，唯叹人力有时穷。”郑玄见黄维桢之言对孔圣人有点不敬，有点不悦，却也没有打断，想听完看黄维桢是何意思。黄维桢只顾自道：“家师偶得许慎公撰《说文解字》，观之大为惊奇，受书启发，欲给《说文解字》收辑之字词标音，使其书成为天下人查询不解之字词之工具。此书若成，不知郑大家以为如何？”

　　郑玄自然知道《说文解字》这书，还重重的被该书的用途所震惊，根本生不出对该书修改使其更完美的念头，现在一听黄维桢之言，才恍然发觉《说文解字》重形意而轻音，若是再将音补上，那《说文解字》简直完美，势必成为读书人人手一本的工具书。而之前发明不久的雕版印刷术，将为这一盛况提供了条件。郑玄连黄维桢先前那好像对孔圣人不敬的言语都忘记了，更枉提兴师论罪。

　　可是怎么将音补上？郑玄沉思了好久，却没有摸到一点头脑。明明知道前方的风景很美，却苦苦找不到前往的路径，郑玄很颓废，甚至宁愿不要知道前面有美景了。郑玄难过了一阵，看到黄维桢，不抱希望地道：“不知尊师，可否找到汉字标音之法？”黄维桢道：“这个难题也将家师困扰了许久，我看有大概九九八十一天，家师才找到了方法。”郑玄见黄维桢此时说话如此撩拨人神经，好想打他手板——你直接说找到了不就完事。一个念头闪过而已，郑玄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黄维桢计较这个，离座疾走到黄维桢座位前，道：“是何方法？”

　　黄维桢道：“拼音法。家师发明了26个字母，竟能将所有汉字的读音用这些字母拼出来。”郑玄不信，道：“但请示范。”黄维桢右手受伤，坐着不好写，站起来，慢慢将26个字母写在纸上，道：“还请大师知悉这几个字母读法，免得一会又说维桢诳你。”郑玄道：“如此再好不过。”于是黄维桢教郑玄念了几遍拼音，连赵云都有兴趣的凑上来。郑玄自觉掌握字母的读法完以后，道：“就以‘说文解字’这四个字为例。”黄维桢在纸上写下“shuō　wén　jiě　zì”，读了一遍。郑玄、赵云一脸不可置信。黄维桢索性将拼音之法，注意之处一起教给他们，见他们没有疑惑后，在纸上写下“公正廉明”，道：“子龙，你来将这四个字的拼音写出来。”赵云跃跃欲试，郑玄自己也写，他们都拼对了，答案自然也一样。郑玄脸现兴奋之色，又自己拼了好几十个字，道：“尊师真大才也，恨不能当面求教。”黄维桢道：“家师仙踪不定，只怕维桢，也无缘再见真颜了。”郑玄脸现惋惜之色，道：“如此可惜了。怪不得使君大人方才嫌弃圣人三千弟子少，若是此书出世，大汉只怕人人能口言《论语》，使君大人与尊师可说功不可没。”黄维桢道：“家师有言，‘如果我看得更远一点的话，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维桢不敢居功。功劳是许慎公，和将她完美形态编辑出来的诸公们。维桢斗胆，请郑大家出面，将汉语拼音之法推广出去，并且牵头率人，对《说文解字》进行第一次修订，除了补余缺漏，还给各个字注音，增加拼音检字法，让天下学子有疑字可以查音意，知字音意亦可查其字，不知郑大家意下如何？”

　　郑玄知道这样的书对学子、国家的意义，激动道：“今天老朽来见使君大人，当为老朽人生中最大的机缘。能参与《说文解字》的修订，是老朽的荣幸，敢效死命。”郑玄说完，恭恭敬敬的给黄维桢行了个礼，道：“使君大人勿辞，老朽替天下学子谢过使君大人。”黄维桢闻言，道：“如此，却之不恭了。”黄维桢又道：“维桢有个想法，欲办个大学，郑大家等诸公闲暇之时就去授业下，专门授人诸子百家典籍。此大学非专一大学，设置不同术艺，延请教授皆其领域内名流。教授教人解疑，还可以每年从朝廷领到一定的经费，进行钻研。每有好的钻研项目，甚至可以申请专项经费，不知郑大家以为如何？”郑玄道：“陛下早开鸿都门学先例，使君大人若想办就办，老朽亦愿意担任教授，不过其他人，老朽就不敢保证了。”黄维桢道：“有郑大家牵头，维桢想其他人也会意动，维桢在这里谢过郑大家了。”

　　郑玄道：“使君大人言重，若无其他事，老朽就先退了。”黄维桢道：“郑大家请便。”赵云直到郑玄远去，道：“使君大人这大学都有何术业？”黄维桢细想了下，道：“儒术，医术，乐术，可能就这三样吧，这些都已经见雏形，开展开来不难。子龙怎么对这个有兴趣？”黄维桢说完，把桌子上的拜帖翻着看看，看都有哪些人想来拜访自己。

　　赵云道：“见使君大人铺张之事有点多，怕使君大人力有未逮。”赵云犹豫了一会，还是据实道：“其实云怕使君大人无钱粮养兵，云空闲无用武之地。”赵云见黄维桢身边的人差不多都有事忙活，只有自己还是无所事事的，闲得慌。赵云今天见黄维桢又开了两个花钱的项目，自己的骑兵却连个马匹影子都没有，憋不住了，才忍不住开口。黄维桢顿了一下，把之前看到的苏双、张世平拜见自己的请帖翻了出来，暗忖：“看来可以见见这两位，可是要是他们送自己天外陨铁自己要不要？要了那仨那如雷贯耳的兵刃会不会就不会现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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