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竞美大会（五）

　　“第六个曲目，《打工奇遇记》。”

　　大幕拉开，美得冒泡的清廷服饰，立即引得观众鼓起掌来，饰演酒楼掌柜的糜竺等观众们掌声稍息后才道：“都给我精神着点。今天咱们龙凤酒楼要开张，招聘个女伙计当跑堂，专门给客人报菜价，可找了37个都不满意，不知道今天这位怎么样。传38号应聘者过堂...”女助手道：“过堂？”糜竺马上改口道：“不是那个上场！”

　　女助手：“哎。38号——，38号——！”赵氏道：“到。”糜竺：“愿意到我们酒楼作工啊？”赵氏道：“愿意。”糜竺“啊。”赵氏：“我们那也富了，也想开个大酒楼，在您这打工我不为赚钱，我为的是学习这开酒楼的经验。”糜竺道：“哎哟喂，录用录用了。”赵氏：“那就谢谢您了。”糜竺：“甭客气，哈哈...”夸张的笑声。糜竺自言自语道：“我就愿意招这不要钱的，henhenhenhen~~。”台下观众再也绷不住，大声笑出来。

　　......

　　魔性的曲调，应景的歌词，小品通俗趣味道出经商之道，配上糜竺大商贾的身份，简直就是为糜竺定做的广告。台下众人开心的同时，也深深记下了糜竺这个大商贾。而赵氏等一干参加竞美大会的选手的靓丽外表，也给了观众们心动的感觉：男的想要人，女的想要衣裳。

　　糜竺好像突然被点醒，再次上台时道：“本次大会服装，全部由徐州城豆蔻成衣铺提供，感谢豆蔻成衣铺。”沛王、陈登等相熟糜竺之人，无不觉得糜竺的厚脸皮功夫又精进了几分。而想知道在哪里可以买到这样美美衣裳的人，无不对糜竺心生谢意。糜竺道：“第七个曲目，《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台下的蔡邕心道：“终于来了。”陈登让蔡邕帮忙编曲的时候，蔡邕不答应，但是私下花了不少功夫，也为这首词另谱了一曲。蔡邕今晚来参加竞美大会，最在意的事就是自己谱的曲和黄维桢谱的曲哪个好。

　　大幕拉开，舞台上多了一个小圆台，沐歌静立小圆台上。舞台背景变成了雄浑的朗月普照的夜空，沐歌的桃红衣裳在银月乌云衬托下更显艳丽。似有似无前奏轻轻响起，沐歌手持翎毛轻盈起舞，婀娜舞姿让众人兀看不暇，她已轻启檀口，空灵、纯净的天籁之音飘渺不定似的传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黄维桢口技伴奏绝响，沐歌也早已歌停舞歇，舞台下还是静悄悄的。沐歌行礼等了稍许，见无人给掌声，默默退下舞台，只留一轮明月独发清辉。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徐州城观赏竞美大会，刚才我看舞蹈入迷了。啪！我让你看舞！啪！我让你不听曲。卢植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却惊醒了众人，众人回过身来，拼命的鼓掌，府衙外没有散去的人，也拼命的鼓掌。掌声响彻徐州城，睡下的人被惊醒，纷纷起身探寻究竟，闻有仙乐，就再也睡不下。重兵把守的府衙大门冲不进，就纷纷爬上高处。没有高处登的人不满，就翻府衙高墙，和卫戍的兵甲发生数次冲突。邵琦不敢扰陛下雅兴，又不想严惩一时冲动之人。最后双方妥协，可以待在府衙高墙上看，但是不可以越过围墙。

　　孔融泪流满面，“《列子·汤问》有言，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此处无梁可绕，入耳亦能三日不绝。仙音天上来，可三月不知肉味矣。”蔡邕低头思量，再看看别人的反应，不甘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谱的曲不及沐歌所唱的好。

　　郑玄谓左右道：“噫，我还有何敢教黄维桢？”郑玄原本打算来徐州劝陛下收回成命，罢去黄维桢刺史之职的，现在听闻《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一曲，被词中散发出的才华震服，才息了这个念头。不服不行啊，巅峰苏轼在国内历史上诗词方面的成就，说是第一有据可依，敢和他五五开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马日磾道：“我借故来徐州，从未想过来参加这什么竞美大会，不想得闻此仙音好词，真是意外之喜，快哉快哉。”卢植道：“此次来徐州，能入手第一批卫生纸，就已经算不虚此行了，总强过在洛阳看门。”马日磾见卢植将袁隗隐喻成守户犬，心中高兴，道：“为错过此等舞会之人默哀。”

　　曹操、袁绍等高级官二代小圈子。曹操道：“见识到今晚各式新颖服饰，方知自己就乡下土财主一个。在洛阳频频出入温柔之所又如何，入目皆是庸脂俗粉，着装方面更是大同小异，哪能及今晚众女们一二。倘若能讨上一个为妾，徐州之行，无憾矣。”袁绍道：“本初曾立志，欲览尽天下美女，以至心中无欲的境界。本以为已臻化境，不想今晚又动心。我对上一曲目那几身衣裳就毫无抵抗力，即使不能讨为妾室，我亦非买上几身不可。”袁术哂道：“嗯，那应聘女伙计之小娘衣裳最为显眼，你不若也买上几件？”余人想到那村姑打扮模样，笑出声来。袁绍见嘲讽之人是在家中被自己压得死死的袁术，故作神秘一笑，不理会轻轻揭过。袁术见自己被无视，气得涨紫了脸。

　　后台的沐歌见自己获得的如雷掌声，乐傻了，莫说其他选手，就是蔡氏，都有点嫉妒她。蔡氏心想，当时自己要是强硬点，坚持到底，沐歌表演的曲目是不是就成了自己的。听着经久不息响彻云霄的掌声，能获得别人这样的肯定，很多人终其一生，也办不到吧。解决温饱不是蔡家小姐追求的目标，她追求的是自身价值的体现。孙策从歌声中回过神来，偷偷抽出一张表格填起来，填好后交给拿表格的那个糜府家仆。糜芳道：“掌声比我们的曲目都热烈，我不服。”周瑜道：“输在这样词、曲俱佳的曲目下，还有什么冤屈的？看着你维桢兄长之前穿梭在我们之中忙着，与常人并无二致，不想却腹有锦绣。我想不仅是公瑾，这里的所有人，只怕都不会将如此平易近人之年轻人，与那权柄赫赫的一州刺史联系起吧。”一些女选手闻言，回想之前排演的点滴，发现黄维桢虽然很多时候对她们及极严厉，却未曾对她们打骂过，他一举一动中流露出对她们的尊重，在别人身上是看不到的，哪怕是自己的父母。难道自己真的要回家，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一个也许没有见过面的人吗？本最应该信任的使君大人，外面对他的风评却很差，真的可以相信他们兄弟的话，留在徐州？想留又不敢留的姑娘们陷入了挣扎。

　　糜竺倚着墙，看着不远处喧闹的观众席面露邪笑。陈登道：“之前闻大哥清唱，我就已知此曲不凡，今晚得听完整版，才知我还是低估了。”糜竺道：“大会行至此时，有此一曲，就也足够了。可惜没有大哥所说的摄像机、留声机，记录下今夜的盛况，真是遗憾。”陈登“嗯”了一声道：“哪怕我们极尽笔墨之能记下今晚盛况，于后人看来，恐怕也不过是自卖自夸。”糜竺道：“不知大哥作何想法，早早就将此曲目抛出，三弟不信还有曲目比她适合压轴了。”陈登道：“大哥如此做法，也许有深意，只是我们未知罢了。三弟跑到如此偏远处，也不怕别人找不到人？”糜竺道：“二哥还是担心下怎么向你家大人解释你那伶人之举吧，三弟听说二哥叔父都被二哥气得发飙，被护卫请出场外了。”陈登道：“躲些时日等气消也就是。”糜竺向陈登伸了个大拇指，向舞台上走去。

　　“诸位安静，安静！”糜竺拿着简易喇叭大喊，见有效果后又道：“为了时辰考虑，请大家安静下来，我们开始下一个曲目了。第八个曲目，...”糜竺未说完，灵帝刘宏站起身打断道：“第八个曲目暂且搁下，你现在再给孤上一次《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糜竺闻言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应。卢植响应道：“再上一次！”马上响应如潮：“再上一次！再上一次！再上一次！”府衙门外先前听过歌声之人，也跟着喊起来。刚睡醒的人不明白情况，不解府衙里面的人怎么就入了魔——他们不都是达官贵人吗？怎么跟街头巷尾贩夫走卒似的。

　　糜竺找了下头顶的黄维桢，见他点头示意可以，就去舞台后让沐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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