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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各怀心机


  糜竺道:“既然大哥这样说,子仲回府后就给三弟送过去,待三弟看完,我再与他商议两家合作事宜。”陈登道:“大哥已经画出《航海王》了?元龙可一直惦记着呢。大哥在《童年》里寥寥提起,又有《伪战国群英像》珠玉在前,想来《航海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黄维桢道:“《航海王》可和《伪战国群英像》不一样,三弟见后,自然会知道了。”三人聊到天黑,用过黄母做的晚饭后,才各自歇去。

  翌日,陈登醒来后,脑袋因为昨晚喝酒太多有点疼:黄维桢不喝酒,糜竺也不敢灌,只得拉着陈登猛喝了。陈登还在洗漱,就有家仆说门外有黄门求见,等了好长一会时间了。陈登擦干脸上的水迹,道:“请他到客厅,上好糕点让他稍等一下,我整理好仪容后,就去见他。”那家仆领命而去。陈登穿戴好衣冠,才作悒悒不乐状,向客厅走去。

  陈登甫入客厅,快步上前,向那黄门行礼道:“元龙何德何能,敢有劳天使上门,元龙惭愧。”那黄门坐在座位上,糕点、浆水都无心思进,焦急地等待陈登到来。现在得见,那黄门高兴得从座位上起身,迎向陈登道:“奴婢位鄙又为客,如何敢怪主人。张常侍昨日在府衙久候阁下,却苦等不得,今日特遣奴婢来请阁下去府衙一晤。”

  陈登道:“某正欲前往府衙,有劳天使特来提醒了。不知天使进过早饭否?若否,可在府上将就一番。”那黄门道:“奴婢领张常侍命令而来,如何敢让张常侍久等。阁下好意,奴婢心领了,还请阁下速速与我去见张常侍是真。”陈登从其言,往府衙而去。陈登下得马车,将一内有金饼的食盒赠予那黄门,那黄门见惯,也不推辞。

  陈登进得府衙,就见坐在主座上的张让,粗暴地将桌上的绢布掀至一边。陈登道:“张常侍为何如此烦躁。”张让道:“我来徐州,寻得一些仕女图,想献于陛下,不想手下人尽将些拙劣之作糊弄于我。如此庸脂俗粉,如何能入陛下法眼。你徐州又私扣陛下字画,陛下遣我来索取,你们又百般推脱,使我不得复命。你说我如何不烦躁?”

  陈登道:“《阿房宫赋》一文,黄维桢确实未曾言明所赠何人,这点沛孝王刘琮(刘府族长泪奔,有名字了,要增加戏份了吗)可以作证。说是陛下之物,可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张常侍现在言之凿凿说是陛下之物,未免不实。试问普天之下,谁敢克扣陛下之物?”

  张让道:“若是你心中不虚,为何昨日要躲我,不敢来府衙与我对面?《阿房宫赋》一文,已得陛下注意,你们留是留不住的,难道非要让陛下下诏书,你们才甘心奉上不成?”陈登道:“若是陛下要强要,自是无人能留住。若真是陛下下诏索得《阿房宫赋》一文,那么张常侍在其中可还有功劳可言?”张让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却又无可奈何,对于这等地方豪强,若无大错,陛下都奈何不得,更不要说他这区区一黄门了。

  陈登道:“昨日元龙未到府衙,乃是去与人商议《阿房宫赋》一文去留问题的,现在也已商议出结果,就早早过府想言与张常侍得知,不想却招张常侍误会。张常侍方向我索《阿房宫赋》一文,我即马不停蹄想为张常侍办好,不想却落得如此下场,那我碌碌劳力,所为何哉?”陈登说完,脸上悒悒不乐之状更甚之前。

  张让听到陈登如此说,心中欢畅,道:“是我误会元龙了,元龙无需放在心上。不知道你们商议的结果如何了?”陈登道:“昨日元龙说《阿房宫赋》一文,徐州是留不住的,与其负隅顽抗,不如让张常侍带回宫中复命,说不得陛下龙颜大悦,能赐徐州免一些赋税之类的嘉奖。”陈登一边说,一边留意张让的神色,发现张让此时竟然脸露笑容,继续道:“不过他们大多还是倾向于将《阿房宫赋》留在徐州,以厚文学氛围。”张让听到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道:“你们徐州,难道陛下的话,也敢不尊吗?竟敢违命留下《阿房宫赋》。”

  陈登轻拍了下张让马屁道:“元龙也像张常侍这般说道他们,他们立马害怕了,不迭向我问计。”张让好奇问道:“不知道元龙计将安出?”陈登道:“我说让张常侍把《阿房宫赋》带回宫中复命,不过带的时间是在登高节竞美活动后,这样方可尽可能两全其美。张常侍应该也看到,此时文人墨客荟萃徐州城,只为等登高节竞美活动到来,若是在竞美活动上将《阿房宫赋》展览给众人看,必能为《阿房宫赋》赢得空前赞誉。《阿房宫赋》毕竟是徐州刺史找徐州城中人士所成就的美事,以后人们提到《阿房宫赋》,也难免会提到、联系到徐州,如此徐州的名气自然宣扬出去了。而《阿房宫赋》能得陛下收藏,亦证明其名气之盛。此乃徐州之美也。《阿房宫赋》名气越盛,张常侍的还璧之功,不也越大吗?此即张常侍之美也。”

  张让听完,拍手笑道:“妙啊,元龙此策简直妙不可言,怪不得陛下离不开你等士族。”陈登忙道:“张常侍谬赞了,常侍们照顾陛下饮食起居,才是陛下一刻不可离开之人。陛下将与一州争字画如此重要的、艰辛的事托付于张常侍一人,可见张常侍在陛下眼中的重要,绝非他人可比。”

  张让听完笑道:“元龙如此相助于我,日后若有事,只管来找我,只要能办的,我决不推辞。”张让说完,心中嘟哝了一句:“没有好处的事,都是办不了的事。”陈登今日来,本就是有事相求张让,不然岂会下作讨好阉人。陈登作扭捏状了一会后,道:“确实有些事,想求于张常侍,不过却不算是元龙之事,乃是元龙酒友之事。”

  张让“哦~”了一声,道:“不知道元龙酒友姓甚名谁,有何事相求于我?”陈登道:“元龙酒友名唤糜子仲糜竺,乃徐州商贾,欲向陛下买个官职,给自己亲信之人,希望张常侍能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张让闻言,瘪瘪嘴道:“些许县长、县令,你让他去西邸交办手续既是,何用你我开口。”灵帝刘宏挥霍无度,金库常空,张让以为有什么士族大家欲购买公卿,能让陛下金库补充上一些呢,不想却是热衷于购买县长、县令的商贾。那区区4.5百万之数,于灵帝刘宏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故而张让听到陈登说的酒友是商贾,有一些失望。能让陛下金库充盈起来的,才是实打实的大功一件,眼看得见,手摸得着的。

  陈登道:“张常侍误会了,若只是区区县长、县令之职,又岂敢劳烦张常侍开金口。麋子仲欲购之官职,乃是徐州刺史。”

  张让闻言,惊得都停下喝手上的浆水,激动地道:“元龙是说徐州刺史,标价两千万的徐州刺史?没有搞错?”陈登点头,确认了下。张让激动过后,道:“我倒是好奇了,这个糜竺花那么多的钱买了个那么大的官,究竟是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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